第180章 謊言識破
掌櫃也不由得看向婦人的指尖，果真如商元簡所說，她的指尖連帶著指甲縫隙都呈現不自然的黃色。
“我幹了甚麼與你有甚麼關係啊。”
難道她看出了甚麼？
婦人的臉色更加難看，看向商元簡的眼神呈現出前所未有的警惕。
“你做了甚麼當然與我無關，但卻與你的女兒關係甚大啊。”商元簡一字一頓，“她為甚麼變成如今這副模樣，最清楚的難道不是你嗎？”
此話一出，方才還在抽泣的年輕姑娘驟然噤聲，無比心虛地看了眼商元簡。
旁邊的掌櫃瞪大了眼睛，她雖然知道這對母女有貓膩，可商元簡說出來的話她怎麼聽不懂呢。
不過她也不傻，這個潛在的大客戶顯然是在幫自己，她此時不出聲，也太沒骨氣了。
於是她也大聲附和：“好啊你，把自己女兒的臉毀了反倒來汙衊我們賽香閣，到底是何居心！”
商元簡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被如此質問，婦人瑟縮了一下。
“你，你胡說……她是我的女兒，我怎麼可能害她。”
“說話也是要講證據的，我女兒就是用了賽香閣的香膏才如此，我可沒有瞎說半個字。”
“證據？”商元簡鬆開了婦人的手，“就憑你們二人所說？這算哪門子證據？”
她的語氣明明很平靜，但婦人就是感覺到有莫名的壓迫感，冷汗無聲從她額間滴落。
“那你有甚麼證據證明是我所做？”
手腕還在隱隱作痛，婦人不敢靠商元簡太近，只是抹了把頭上的虛汗，不自信問她。
商元簡十分篤定：“我既如此說，自然是有證據。”
掌櫃比商元簡還緊張，她從頭到尾都跟自己在一塊，腳都沒動過，哪有時間找證據。
“姑娘，你……”
“幫我拿一會兒。”商元簡將盒子放到了掌櫃手裡，手卻探向了腰間的香囊。
“你可見過金盞菊？”
商元簡的目光透過帷帽直直落到了少女的臉上。
她臉色大變，下意識否認：“甚麼……甚麼金盞菊，我，我不認識。”
少女如此大的反應落在商元簡眼裡，猜測就變成了肯定。
“你也不知？”
商元簡復又問那婦人。
“我不知道。”婦人眼神閃爍，偷偷將手藏到了袖子裡，“你，你說的這些與香膏有關係嗎？”
“都不知道啊。”商元簡拉長了語調，“我這香囊就是由金盞菊所制，它的特殊製法能讓金盞菊的功效高上十倍。”
“你，你跟我說這些做甚麼？”
少女艱難地嚥了口口水，緊張地盯著商元簡探入香囊的手上。
“好像金盞菊對治臉挺有用的，既然大夫束手無策，不妨試試它？”
商元簡突然靠近了年輕女人，從香囊裡抓了把甚麼就要往她臉上抹。
“不要碰我——”
她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尖叫，死命捂住臉。
商元簡蹲下身，一點點撥開她的手：“它又沒有毒，你怕甚麼？”
“別碰我的女兒！”
婦人想要阻止商元簡進一步動作，商元簡回望過去，明明看不到她的臉，可婦人卻感受到自己被冰涼的視線鎖定，一瞬間就被釘在了原地。
商元簡回過頭，輕聲對她說：“試試吧，看看效果怎麼樣。”
這句話少女耳中與魔鬼的低喃沒甚麼區別。
“不要，拿遠點！”
此刻少女處於極度恐懼中，她拼命縮成一團，瘋狂抗拒商元簡手裡的東西。
“把金盞菊拿遠些，再塗一次，我會死的。”情急之下，她脫口而出。
“為甚麼會死，它沒有毒啊。”
商元簡手停頓在半空，成了懸在她頭頂的一把劍。
“它，它對我有毒……我對金盞菊過敏，今晨已經……塗過金盞菊搗成的汁液了，短時間內絕不能接觸第二次。”
生死之際，少女不敢隱瞞，將真相吐了個乾淨。
“所以說，你的臉並非香膏所致，而是金盞菊的緣故？”
“是……是……”
她恐懼於商元簡握著東西的手，生怕她一個不小心就灑下來。
可令她目眥欲裂的是，那隻手並未因她說出實情而收走，它在慢慢鬆開。
從商元簡的手心裡，粉末狀的不明物簌簌落下。
明亮的光線中，粉末對映出炫彩的光芒。
“不要——！”
少女尖叫一聲，只來得及護住自己的臉，不知名粉末落了她滿身。
這一刻，在場的眾人都聞到了一種極為清甜的香氣。
“好香啊。”有人狠狠吸了一口，很快又疑惑起來，“可是……金盞菊是這味兒嗎？”
這不是……
掌櫃神情微動，訝異地看向商元簡。
“味道好聞嗎？”商元簡問她，不過也沒指望她回答，自己說完了後半句，“多梨膏，我剛買的。”
少女顯然也聞到了這股味道，她一瞬間反應過來，猛地放下手，質問商元簡：“你騙我！這根本不是金盞菊！”
“當然不是啊，誰會隨身帶著金盞菊。”商元簡道，“只是詐你一下罷了。”
“你……”
“二位，不知我們賽香閣是哪裡得罪你們了，竟要用如此手段來陷害我們。”
掌櫃此時也明白過來，這對母女就是來找事的。
她明明是因為金盞菊過敏，卻謊稱是用了賽香閣的香膏才致如此模樣，還大張旗鼓引人來看，存的是甚麼心思各自都心知肚明。
想到這裡，她不禁一陣後怕，若非這位帶著帷帽的姑娘識破了她們的詭計，賽香閣幾十年的名聲就要葬送在此了。
“還說甚麼臉被賽香閣毀了，沒想是汙衊人，當真是惡毒。”
“過敏而已，疹子過兩天就消了，難怪方才死活不肯找大夫，這是欺負咱們不懂醫呢。”
“我就說啊，賽香閣也是京城的老字號了，東西除了貴沒缺點，怎麼突然冒出來個人說有毒啊。”
“說的沒錯，而且賽香閣為甚麼要在香膏裡下毒，這不是自砸招牌嗎？”
事情急速反轉，圍觀的群眾立刻轉變了態度，你一言我一語譴責起母女倆人來。
“嘖嘖，敢當眾汙衊人，就應該報官把她們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