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朝堂震怒
“丞相，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勤政殿上，惠帝滿含怒氣地將奏摺砸到商鼎腳下。
商鼎當即跪下，大聲呼喊：“陛下，臣冤枉啊。”
“冤枉？”惠帝簡直要被他氣笑了，“這兩日參你的奏摺都快堆成山了，你還有臉說冤枉？”
“百草門門主是微臣小女的師父，微臣敬重她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會對她下手。”商鼎嘴唇顫抖，言辭懇切，“一定是有不軌之人在陷害臣，陛下您明查啊。”
“丞相把自己摘的可真乾淨。”吏部侍郎冷笑一聲，“傳出這訊息的可是東野門主的親生女兒，現在外面證據都滿天飛，到如今還要狡辯嗎？”
“丞相，咱們做了這麼多年同僚，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人。”另一紫袍官員出列，痛心疾首道，“一株星霧蓮而已，何至於此啊。”
兩人一唱一和，字裡行間都在譴責商鼎心狠手辣，商鼎臉都要氣歪了。
東野鳶確實是他殺的沒錯，那是因為她不知好歹，棠兒跟了她那麼多年，一株星霧蓮都捨不得給。
若沒有星霧蓮，棠兒如何能在京城，在皇宮站穩腳跟？
她既不願給，那便只能去死了。
可商鼎怎麼也沒想到，那麼多年過去了，這件事竟又被重新翻了出來，他當時明明將所有知情人士都殺乾淨了啊。
東野嬰，為甚麼又冒出個東野嬰。
早知如此，就該把百草門一脈都給殺光。
“陛下都還未說話，二位大人難道要與民間那些烏合之眾為伍來汙衊我嗎？”
“證據都擺在面前了，何來汙衊一說？”
商鼎一甩袖子，轉身對惠帝跪下：“陛下，臣與棠兒真的沒有做過。”
“臣已經侍奉陛下十多年了，臣的性子您還不清楚嗎。還有棠兒，她自小就流落在外，沒有父母陪伴在側，吃了不知多少苦，好不容易回到了臣的身邊，就遭此流言蜚語，這不是要逼死她嗎？”
“棠兒這幾天因著這事茶飯不思，消瘦了不少，我這個做父親的自己受點冤沒關係，可棠兒不能平白受此冤屈啊。”
說到此處，商鼎低頭抹淚，不知情的人看到了還真以為他有多冤枉。
惠帝坐在龍椅之上，目光沉沉：“丞相，你當真沒做過此事？”
“回稟陛下，臣絕沒有。”商鼎道，“臣沒有殺害東野鳶，更沒有搶奪星霧蓮。”
“臣說的句句屬實，若有一句不實言論，必遭五雷轟頂，不得好死。”
商鼎剛說完這句話，就遭到了很多官員的白眼。
切，發誓誰不會啊，若發誓真有用，衙門也不用查案了，讓犯人一個個立誓得了。
“陛下，臣覺著丞相所言不無道理。”與商鼎交好的官員上前為他說話，“東野鳶都死了那麼多年了，怎麼到現在才傳出來丞相殺了她，無憑無據的，就像是有人在背後操縱一般。”
“你可不要睜眼說瞎話啊，甚麼叫無憑無據，證據都擺你臉上了還不承認呢。”
“證據出現的太過湊巧，你怎知不是捏造的？”
“你給我捏造一個手書出來？”
“……”
朝堂之上，爭論的官員分成了兩派，雙方唇槍舌劍、爭論不休，若非他們都是文官，怕是要動手了。
惠帝被他們吵得頭暈，他一手抵著額頭，抬手示意他們安靜：“好了好了，都別說了，朕看到你們吵就難受。”
“陛下恕罪。”
爭論的官員這才噤聲。
“太尉，你怎麼看？”
惠帝沒有立刻表明態度，而是詢問太尉的意見。
太尉年過六十，頭髮已經斑白，是三朝老臣了。
他從不站隊，朝堂之上總是保持中立的態度，剛剛那番爭論他沒有參與，這也是惠帝想聽他看法的原因。
太尉從隊伍中出列，步履蹣跚地走到大殿中央。
“回稟陛下，臣覺得諸位大臣說得都有道理。”
“既都有道理，那你覺著朕該如何處置此事啊？”
惠帝知道太尉是個老油條，兩邊都不得罪，但他可不會就此放過他，一定要讓他說個明白。
“臣不敢妄下定論。”太尉道，“不過對於此事，臣有一些話要說。”
“說說看。”
太尉朝惠帝拱手：“回陛下，百草門存世多年，東野鳶更是百姓眼中的妙手回春的聖手，她死因蹊蹺，必會引起軒然大波。”
“丞相究竟殺沒殺人，咱們這些做臣子的怎麼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但在百姓眼中，東野鳶就是被他所殺。”
惠帝沉默了。
太尉說得不錯，他之所以如此生氣，不單是因為商鼎殺了東野鳶，更是因為這件事帶來了不好的影響。
當朝丞相因一己私慾害死了百草門門主，若不採取措施，這讓百姓如何再相信朝廷？
商鼎差點咬碎一口銀牙，在心裡大罵太尉這個老狐貍。
太尉說是不發表意見，可說的這些話是句句戳在了他的心窩子上啊。
“陛下，百姓也是受了奸人矇蔽才……”
“丞相，你不要再說了。”
惠帝打斷了商鼎：“朕也不願意相信丞相能做出這樣的事，可證據都呈到朕面前了，朕若是當作不知，怕是會讓百姓寒心。”
商鼎的心一沉。
“我……”
惠帝負手，轉身背對著他，低沉的語氣傳到每個臣子耳中。
“丞相，這些時日你就不用上朝了，在府裡待著吧，事務就交由太尉和六部處理。”他道，“朕會讓督察司去查此事，若你當真無辜，自會還你清白。”
這是要禁足？
商鼎的臉色變得煞白。
更讓他的心沉到谷底的是，惠帝讓督察司接手了。
若是其他衙門還好，都有自己人，可督察司的裴珩油鹽不進，從前他多次嘗試收買，軟的硬的都來過了，根本沒用。
裴珩行事神鬼莫測，他若真要查，百草門的事怕是瞞不住了。
“丞相，朕的決策，你可還滿意？”
惠帝目光涼涼地看著他。
商鼎瞭解惠帝，他發怒可能不是真的生氣，但一旦露出這種表情，就表明他現在極度不悅。
“臣一切聽從陛下，我相信陛下定能還臣一個清白。”
他只能如此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