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有人指使
趙羽澍沒料到商元簡會直接出手，嚇了一跳。
等回過神，驚覺發現自己的手無意識地放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若你對上她，有幾分勝算？”
裴珩突然問。
趙羽澍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可置信地看向裴珩。
“卑職的武藝得您一手指點，怎麼可能比不上……”
即便她是武試第一，但比試僅僅是比試，怎麼也不能與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督察衛相提並論。
裴珩卻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彷彿只是隨口一問，對於趙羽澍的回答不甚在意。
“走了。”他道。
趙羽澍顧不得深究自家都督為何會突然冒出那樣的問題，見裴珩不再停留，也趕緊跟上。
另一邊，齊未盛控制不住驚呼起來，急急忙忙跑過去檢視錢居的狀況。
“你沒事吧？”
當看到人躺地上半天不起身，只一味地哀嚎時，這才意識到不對勁來。
“你，你怎麼能把他……”
齊未盛根本沒想到錢居竟在她手裡走不了一招，他甚至都沒看見她做了甚麼，錢居就齜牙咧嘴地躺在地上了。
商元簡沒理會齊未盛，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孟固。
“滿意嗎？”
孟固瑟縮了下脖子，勉強扯出一個笑：“縣……縣主在，在說甚麼，下官聽不懂。”
說完這句話後，他立刻低下頭不敢看商元簡。
“方才你刻意將我往武院引，遇到他們之時，更是言語刻薄，不就是為了激怒他們對我出手麼？”
“別急著否認。”商元簡沒給孟固辯解的機會，繼續道：“讓我猜猜你這麼做的目的是甚麼。”
“是不是有人覺得我這個武試魁首有水分，所以你在借他們之手試探於我？”
“我……”
孟固恐懼地看著商元簡，他沒想到自己的小心思竟被她知道得一清二楚。
錢居人不壞，可惜頭腦簡單，易喜易怒，稍一撩撥就控制不住自己。
所以當看到錢居時，他就知道機會來了。
“你，你是昭瑜縣主？”
當聽到孟固道出商元簡身份時，齊未盛與錢居尚才如夢初醒，終於明白過來眼前之人究竟是誰。
商元簡，武試第一的商元簡啊。
他剛剛還自不量力要跟她比試，還瞧不起她，自己被打那不是活該嗎。
錢居的臉色比剛才還白，他顧不得身上的傷，對商元簡滿面愧疚道：“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縣主，還望縣主恕罪。”
齊未盛也嚇得跪在了地上，一句話也不敢說。
“嗯，是眼瞎，也沒甚麼腦子。”商元簡毫不客氣道，“以後遇事多想想，別被人當槍使。”
她意有所指。
錢居與齊未盛自然知道商元簡說的是誰，他們紛紛怒視孟固，心裡更是恨不得將其大卸八塊。
“縣主教訓的是。”
二人點頭如搗蒜，生怕她一個不高興再揍自己一頓。
商元簡沒有繼續理會他們，三兩步走到了孟固跟前。
隨著她的靠近，孟固渾身緊繃，支支吾吾：“縣……縣主，不是你，你想的那樣，我沒有……”
他決不能承認自己在算計商元簡。
孟固跪在地上，商元簡低頭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
“孟監丞不必解釋，依我來看你是沒這個膽子做這些的。”
聽到商元簡的回答，孟固一喜，還未來得及說甚麼，她後面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窟。
“所以，是有人指使你這麼做的。”
孟固猛地看向她，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商元簡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告訴你背後的人，就跟他說，很快就輪到他了。”
錢居和齊未盛聽不清商元簡對孟固說了甚麼，但見他臉色煞白，嘴唇顫抖著半天說不出話，就是再遲鈍也有了一些猜測。
“後面的路就不勞煩孟監丞了，不，你應該很快就不是監丞了。”商元簡直起身，目光輕飄飄地從他身上掠過，“今日之事我會如實同祭酒說明，叫他好好查上一查。”
“縣主饒命啊，我就……就是一時糊塗做了錯事，您大人有大量就饒小的一命吧。”
孟固急了，終於承認了自己做的事。
他在害怕，害怕今日之事若是鬧大了，丞相大人為了不走漏風聲，絕對會殺自己滅口。
商元簡懶得理會孟固的求饒，鬧了這麼一出，自己連去哪個院都沒有著落，實在是糟心。
她按了按眉心，四下打量了一番，視線落在方才裴珩與趙羽澍經過的石林後。
那邊早就空無一人。
她當然知道有人在觀察這裡，但不影響甚麼，她自然也沒管。
商元簡收回視線，在心裡回憶了一下國子監的佈局，思索片刻後最終選定了一個方向。
就剩她一個人，自然走得很快。
錢居只覺一陣清風吹過，商元簡就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中。
“姓孟的，你個老小子，一開始不說縣主的身份，就等著算計我們呢！”
商元簡一走，錢居捂著胸口就對孟固破口大罵。
他恨死孟固了，他現在感覺自己每一次呼吸都在痛，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這個賤人所賜。
孟固已經被方才商元簡的話嚇傻了，錢居的罵聲反倒讓他找回了一絲神智。
“你好大的膽子啊，竟敢對本監丞不敬。”
他灰頭土臉地站了起來，顧不得拍掉自己身上的灰塵，就用手指著錢居呵斥道。
“還當自己是監丞呢，昭瑜縣主都發話了，你還有甚麼資本作威作福？”
齊未盛冷笑一聲，越看孟固越不順眼，他擼了擼袖子，對著孟固就是一拳。
“哎呦——”
盛怒之下的齊未盛直接將孟固打得眼冒金星，嘴巴一吐，掉出兩顆牙來。
若他面對的是其他人，還不會遭此毒打。
可惜他遇到的是武院的學生，還是脾氣最暴的兩個，動起手來自然毫無顧忌。
“你，唔——你竟敢打我——”
孟固捂著被打腫的臉，話都說不利索。
“打得就是你！”
錢居也上前來，卯足了力氣對他一頓猛揍。
“老小子，害我們差點丟了小命，今天非得給你點顏色瞧瞧。”
“快來人啊，要殺人了，快——啊啊——！！！”
“還敢說話啊，看來打得還是輕了。”
齊未盛一拳砸在孟固右邊臉頰上，成功堵住了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