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武院衝突
“原來您與煙水夫子是舊識,那縣主可要入文心院?”
商元簡看著遠處被學生纏著問問題的煙水搖了搖頭。
“不了,去別處看看吧。”
聽了商元簡的話,孟固眼珠子轉了轉,又若無其事地帶她去別處了。
出了文心院,剛跨過一座石橋,孟固便指著對面的院子道:“那裡便是武院了,下官帶您去……”
“免了免了。”商元簡連連拒絕,“武院就不必去了,打打殺殺不適合我。”
好不容易能輕鬆幾天,她可不想被拽著起早貪黑練武。
孟固噎了一下,看向商元簡的眼神愈發懷疑,都拿了武試第一了,為何對武院如此抗拒?
不過他不敢問,只能竭力掩飾住臉上異樣的表情,附和道:“縣主所言極是,是下官欠缺考慮了。”
二人正說著話,忽然見到兩名身材魁梧的青年從武院說說笑笑地走了出來。
他們應當是剛訓練過,臉頰泛紅,領口敞開著,袖子捲到了肘彎,額頭上還有細密的汗珠滲出。
其中一個青年首先注意到了商元簡與孟固,視線落在商元簡身上時,明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孟監丞好。”
青年嬉皮笑臉地喊了孟固一聲,隨後用手戳了戳同伴,示意他看商元簡。
“孟監丞帶來的人,不會是要來咱們武院吧。”
同伴順著他的眼神看去,眼中閃過一抹驚豔。
但當他理解完青年的話,得知商元簡可能要來武院後,驚豔就變成了審視和懷疑。
“不至於吧,看她小胳膊小腿的,能撐過一輪訓練?”
“怎麼不可能,你沒看到監丞已經將人帶到武院門口了嗎?”
“進武院都是要考核的,最近也沒聽說過有甚麼考核啊。”
青年白了同伴一眼:“孟監丞親自領著,明擺著就是關係戶,要甚麼考核,估摸著來鍍個金就走了。”
“都是因為有這種人,咱們武院才會越來越沒落,出去了還會敗壞武院的名聲……”
兩人竊竊私語,話裡話外都是對元簡的懷疑。
“錢居,齊未盛,你們在那嘀嘀咕咕說甚麼?還不趕緊去上課!”
孟監丞眼一瞪,訓斥道。
“祭酒已經將資料都交於我們了,都督可要覲見陛下?”
就隔著一條路,裴珩剛見了國子監祭酒,左督察趙羽澍拿著一本冊子請示他。
但等了半天都沒等到回答,趙羽澍奇怪地看向裴珩,卻見自家都督好像在看甚麼。
他順著裴珩的目光望去,透過縱橫交錯的枝幹,隱約能見到那邊有人在說話。
聽語氣,充斥著很大的火藥味。
趙羽澍努力辨認了會兒,很快就知道了其中一人的身份。
其他人不知道,商元簡還能不認識嗎。
“昭瑜縣主剛回京不久,聽聞陛下下旨讓她在國子監待些時日,今日應當是剛來。”
趙羽澍以為裴珩不知道商元簡為何會出現在這兒,開口為他解釋。
可話一出口,他立刻就後悔了,小心翼翼地觀察裴珩的面部表情。
裴珩面色沒有變化,只說了一句:“孟固是商鼎的人。”
趙羽澍立刻懂了。
商元簡與商鼎這對父女可謂是勢同水火,孟固屬於商鼎一黨,必會給商元簡使絆子。
至於使的是甚麼絆子,很快就會知道了。
果然如他所想,武院外,錢居和齊未盛被孟固說了一通,本來就不平衡的心理更甚,也不打算走了。
齊未盛率先說道:“這位小姐瞧著好面生,我們從未見過啊。孟監丞,她不會是我們未來的同窗吧?”
孟固眼睛眯起,態度愈發惡劣,對著二人不屑道:“不要胡亂揣測,與她做同窗,你們還不夠格。”
聞言,商元簡眉頭微皺。
孟固如此疾言厲色,一點面子不留,瞬間讓他們壓下去的不滿全都湧了上來。
錢居收起了笑意,譏諷道:“這位不知身份的小姐,有些話我們顧著臉面沒有擺在明面上,但不代表我們毫不知情。”
“我錢居不知道你是憑藉著甚麼進了國子監,若是去其他院也就罷了,但咱們武院可是憑實力說話。”
“看你弱不禁風的模樣,估計連武器都拿不動吧,也敢進武院嗎?”
“錢居,你住口!”孟固佯裝不滿,“看來還是平常太縱容你們了,一點規矩都沒有,這些話也是你能說的?”
他說著,悄悄去看商元簡的臉色,卻對上了一雙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
孟固一瞬間有被看透的感覺,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商元簡移開眼睛,將目光放到錢居身上,語氣平淡無波:“我無意於武院,只是碰巧路過而已。”
語畢,商元簡沒管他的反應,轉身便要離開。
孟固見商元簡要走,有些著急,還來得及說甚麼,錢居卻腳步一邁就擋住了唯一的路。
“被戳穿了就想走?”
商元簡眼皮微掀,看向他滿含怒意的雙眼,僅剩的耐心一點點耗盡。
她沒繼續解釋,同樣的話不會說第二遍。
“讓開。”
聲音已然帶了冷意。
“孟監丞不是說你很厲害嗎,我倒想見識一下。”錢居道,“你打贏了我,便讓你過去。”
“贏你,還是……你們?”
商元簡目光掃過齊未盛,最後又回到錢居身上。
齊未盛被商元簡看得發毛,心臟突然加快了跳動。
但尚在氣頭上的錢居恍若未覺,嗤笑:“自然是贏我啊,你不會以為……”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商元簡抬了抬手。
疼痛霎時間從胸口傳來,錢居甚至沒看清楚動作,他的整個人雙腳離地倒飛出去,擦著孟固的肩膀重重砸在地上。
“砰——!”
“啊——”
驚呼聲與慘叫聲交織在一起,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
錢居疼得表情扭曲,他感覺全身上下都被撞散架了一般,骨頭都斷了好幾根。
孟固臉色慘白,兩腿止不住地顫抖,見到商元簡如同見到了怪物。
錢居在她手下竟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這,這怎麼可能呢。
從前她分明一點武功都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