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賜我封地
商鼎三番兩次對自己起殺心，惠帝怎麼會毫不知情，他只是不在意罷了。
“陛下說的是真的嗎？”商元簡裝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可是，可是方才我在門外見到父親，他看都不看我一眼。”
“還有這事？”
惠帝有些生氣，心裡埋怨商鼎連裝都不裝一下，害自己沒了面子。
“簡丫頭放心，過幾日，朕讓丞相親自給你道歉。”
商元簡順勢應下。
惠帝顯然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輕咳一聲道：“對了，簡丫頭這回立了大功，想要甚麼賞賜？”
商元簡眼神一凝，思考片刻後說道：“這些都是昭瑜應當做的，哪能再要賞賜。”
見她推辭，惠帝佯裝不滿：“這說的甚麼話，若非你最後一局贏了拓跋邑，北域十五州可就要拱手讓人了。如此大功，朕若不賞賜你，怕是要被世人看笑話。”
雖然惠帝認為商元簡能贏最後一局，是因為梵迦放了水，但她明面上也是贏了，總要賞她點甚麼，讓其他人不至於認為自己薄待功臣。
等的就是你這一句。
商元簡眼裡閃過一絲暗芒，抬頭道：“既然陛下都這麼說了，那昭瑜想向您討個恩典。”
“你想要甚麼？”
“昭瑜請陛下賜京畿之外的封地。”
商元簡一字一頓道。
“為何？”惠帝驚詫。
他有一瞬間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她請封地沒問題，為甚麼偏偏強調是京城之外？
要知道各州縣的官員可是削尖了腦袋往京城鑽，她一個從小錦衣玉食的姑娘如何會提出這般要求。
“父親他……”商元簡小心翼翼看向他，欲言又止。
惠帝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還是因為你爹？朕已經說過了會讓他給你道歉，簡丫頭你何至於此啊。”
商元簡眼中浮現出一點無奈：“不止是父親，還有二妹，她不喜我，總說我要害她。”
“所以我就想著離開京城，離他們遠一些，說不定……”她語氣哽咽，“我不在了，說不定父親與二妹就會生活得更好。”
惠帝沉著臉，沒有馬上應允。
他當然知道商家倆姐妹的齟齬，前些日子綰棠還綁了商丫頭，把她弄得半條命都沒了，丞相費了好大力氣才將關於商綰棠的不好風評壓了下去。
對待兩個女兒截然不同的態度，簡丫頭怕是因為這個才被傷透了心吧。
惠帝自以為猜透了商元簡的想法。
“你當真要離開京城？”他又問了一遍。
“昭瑜去意已決，還請陛下應允。”
“罷了罷了，既然這是你的意願，朕也不好說甚麼。”惠帝捏了捏眉心，“朕允了。”
惠帝此舉也有自己的考量。
商家那檔子事他不是不知道，商鼎和商綰棠是真的不喜歡商元簡，說是想她死也不為過。
若讓商元簡繼續留在京城，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假如商綰棠再次對她下手，自己這個做皇帝的該怎麼判？
與其陷入兩難境地，還不如順了商元簡的意，將她派離京城，兩不相見，省去了很多麻煩事。
“多謝陛下。”
商元簡唇角勾起，就知道搬出商鼎和商綰棠，他絕對會答應。
“還沒說賜你哪塊封地呢，謝早了啊。”惠帝笑道。
“一切都聽陛下的，陛下讓我去哪兒就去哪兒。”
話是這麼說，商元簡知道為了減少她與京城的交集，肯定對會把她往遠的地方調。
惠帝也有此意，剛要開口，但又想到了甚麼，話到嘴邊說不出來了。
商元簡好歹也是立了功求封賞的，給她指派一個又遠又偏的地方，肯定說不過去。
要是近了呢，又怕她吃了苦三天兩頭往京城跑。
思來想去，惠帝竟一時沒想到合適的位置。
“陛下？”
對上商元簡期待的目光，惠帝張了張嘴，猶豫道：“朕還一時沒想到給你哪塊封地，容朕再想想。”
商元簡乖巧點頭，其實差點笑出聲來。
這惠帝真是，一邊想要把自己調得越遠越好，一邊又礙於面子不能這麼做，可不得糾結死。
想了好半天，還是沒甚麼頭緒，惠帝只好對商元簡說：“你剛贏了比試就離開京城也不妥。”
“不如這樣，你先在京城住一段時間，等朕想好了封地，明年開春再讓你去，如何？”
“還是陛下思慮周全，那昭瑜就等著您的旨意了。”
現在不走也好，正好趁這段時間把該乾的事給幹完。
“不要乾等著啊。”惠帝道，“你從前體弱多病，很多事都做不了，現在身體好些了，就不要悶在府裡，多去外面轉轉。”
“我看不如這樣，剩下的幾個月，你去國子監吧，跟同齡人多接觸接觸。”
“國子監可有好些青年才俊，若簡丫頭看上眼了跟朕說，朕給你們賜婚。”
商元簡訕訕一笑：“去國子監倒是可以，其餘的就算了吧……”
惠帝也不勉強，擺手道：“既然你不喜歡，那便罷了。”
“朕讓人去通知國子監祭酒，給你安排入學事宜。”
商元簡看到惠帝重新坐回書桌前，便知道談話已經結束了。
“昭瑜就不打擾陛下了，先行告退。”
出了文德殿，商元簡沒有馬上離宮，她打算去看看太后。
才剛轉過一個拐角，商元簡就看到一個人站在道路盡頭。
他的肩上落滿了梨花，應當停了很久。
她一怔，頗為複雜地開口：“太子殿下。”
姜景渡沿著鵝卵石鋪就的路走過來，越接近商元簡就走得越慢，在最後離她三步時停下了。
“聽聞……你得了武試魁首，恭喜。”
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可他只能與旁人一樣說著祝賀她的話。
商元簡笑道：“好久不見，太子殿下近來可好。”
姜景渡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又趕緊移開。
“一切都好。”
“太子殿下這是專程來等我嗎？”
“不，不……是……”姜景渡眼神躲閃，下意識否認，可又想到自己這是在掩耳盜鈴，只好說，“我是在等你，若，若你不喜歡，我這就離開。”
唉。
商元簡在心裡嘆了一口氣，他這是根本沒放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