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路遇劫匪
“哼——”
羌鳴一甩袖子,怒氣衝衝地走遠了。
等九王子拿了第一,他要將今日所受的屈辱加倍還回來。
羌鳴走後沒多久,一位步履蹣跚的老婦人也慢慢靠近了關卡。
隔著老遠,就有人對她喊話:“此處已經封鎖,老人家若沒甚麼大事,還是回去吧。”
“不是要出去。”老婆婆佝僂著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了守衛跟前,用極慢的語氣說道,“我是來認罪的。”
認罪?
一把年紀了還能犯甚麼大罪?
守衛像聽到了甚麼天方夜譚。
“你犯了甚麼罪啊?”他隨口問道。
“忻王,是我殺的。”
她的話剛說完,周遭的守衛齊刷刷拔出了手中的刀。
“老人家,你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
領頭的守衛盯著這個半隻腳快要踏進土裡的老人,在想她是不是神智不清了。
“你們這麼多人圍在這裡,不就是查殺死忻王的兇手嗎?”老人激動地說道,“我是啊,忻王是我殺的,你們把我抓起來 ,把我殺了啊!”
守衛已然將刀對準了她:“我警告你,別擾亂公務!”
這個老太婆自己走路都要有人扶,還信口開河殺了忻王殿下,她知道忻王是怎麼死的嗎?
老婦人卻彷彿沒看到對著自己的刀,昏黃又渾濁的眼珠直勾勾看著他:“你們封山不就是查兇手嗎?是我殺的啊,我來認罪了,你們抓我就行了,別抓其他人……”
三年前,她的一雙兒女慘死於那個魔鬼之手,奈何他身份尊貴,報官無人敢理。
本以為此生報仇無望,沒想到在自己死之前,還能收到仇人死去的喜訊。
殺死忻王的人就是她的恩人,這樣的好人怎麼能死,她要替恩人去頂罪。
反正她大仇得報,此生無憾了。
“把她給我抓起來!”
守衛耐心耗盡,既然她說自己是兇手,那就成全她。
只是還未等士兵上前,那老婦人猛然抬起了頭,一瞬間,佝僂的身軀爆發出了極大的力氣,她拼盡全力喊道:“忻王殘暴無道,這就是報應啊,哈哈哈——”
聲音戛然而止,守衛瞪大眼睛看著撲到自己刀上的老人,刀尖穿膛而過,鮮血四濺。
“冒犯殿下,死有餘辜。”
守衛驚訝了一瞬,很快調整過來,冷靜地從她身上抽出刀。
死了一個老婦而已,還是個心向兇手的,根本無關緊要。
他揮手叫人將屍體處理,餘光竟又瞥到十幾人朝這裡走來。
“幹甚麼的?”
守衛攔下了他們,冷聲質問。
“我是兇手,我來認罪了!”
走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回答。
又來一個認罪的,守衛簡直要被氣笑了。
“殺害忻王殿下的分明是女子,你一個大老爺們能是女子麼?”
中年男子愣了一瞬,很快就有人接話:“我是女子,就是我殺的。”
“是我……”
……
同行的這十幾人,男女皆有,竟都齊齊說自己是兇手。
守衛的臉色愈發難看,他將尚未擦乾淨血液的刀橫在他們面前,吼道:“吵甚麼吵,一個兩個上趕著認罪,都嫌命太長了?”
然而來的十幾人都已存了死志,根本無懼守衛的威脅,還在往前面頂。
“蒼天有眼啊,終於將禍害給收了。”
“忻王造了那麼多孽,報應都到他自己頭上了。”
他們群情悲憤,無一不是為忻王的死而高興。
“還愣著幹甚麼,把鬧事的都抓起來!”
領頭的守衛氣急,他算是看明白了,這群人就是來替兇手頂罪的。
若只來一兩個還好,大可以同情兇手為由將他們殺了,可現在來了這麼多人,怎麼敢一下子都殺了,只能暫且將他們控制住,再聽候大人們的發落。
守衛們蜂擁而上,很快,暴動的人群就被壓制了下來。
百姓身體雖然被束縛著,但他們仍舊死死瞪著一干守衛,眼裡有仇恨在燃燒。
“把鬧事的都關到獄裡去!”
守衛拍了拍在剛才推搡中被扯破的衣衫,臉色黑得嚇人。
……
快到關押圖努爾的地方了,羌鳴緊了緊手中的藥瓶,加快了趕路的速度。
希望別出甚麼意外,羌鳴暗暗祈禱。
突然,空曠的小道有風颳過,羌鳴只覺眼前一花,再看時,竟發現前方不知何時出現了個人。
那人身著黑衣,黑布蒙面,全身上下包裹的十分嚴實,只餘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此刻,那雙寒若深潭的眸子正冷冷望著他。
羌鳴腳步一頓,警覺道:“你是誰?”
“打劫。”商元簡壓低了嗓子,“把你身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
遇上劫匪了?
羌鳴暗道運氣不好,為了早日將藥送給圖努爾,他特地走的偏僻地方抄近路。
哪曾想偏有偏的道理,有劫匪啊。
不過碰上了,羌鳴其實也不太緊張,畢竟劫匪就一個人,看著瘦瘦小小的,應當不難對付。
“我是前來你們大夏參試的索勒王族。”羌鳴顯露了自己的身份,“勸你動手之前,掂量一下自己有沒有這個底氣來劫我。”
“索勒王族?”
“沒錯。”羌鳴信心滿滿,以為她聽到自己的身份一定會知難而退,“讓我過去,我就不計較今天的事了。”
“那可真是劫對人了。”商元簡一拍手,對著羌鳴陰惻惻道,“索勒王族,那你身上值錢的東西一定很多吧。”
“我看你是找死!”
沒想到她竟然不害怕,羌鳴氣急,抽出隨身的佩劍就朝商元簡攻去。
他可是九王子親自挑選出來參加武試的翹楚,對付一個小賊綽綽有餘。
只是他還未近商元簡的身,就看到一枚石子以極快的速度朝自己而來。
“啊——”
羌鳴發出短促的痛呼,手中的劍被石子打落在地。
趁他愣神的功夫,商元簡身形如鬼魅般繞到他身後,飛起一腳踹向他的腿彎。
羌鳴猝不及防跪倒在地,膝蓋傳來陣陣刺痛。
商元簡按住他的肩膀:“我只劫財,不殺人,不要這麼拼命好不好。”
“你怎麼……?”
羌鳴直呼倒黴,怎麼隨便遇上的劫匪這麼厲害,他甚至沒看清她是怎麼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