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人心惶惶
圖努爾一拳朝凌肅面門而去,凌肅側身避讓,誰知這一拳只是一個幌子,在他閃避間隙,圖努爾快速繞其身後,手肘蓄力擊打他的後心窩。
本來凌肅是可以避開的,但他不知為何有些使不上力,在圖努爾的攻擊來臨之際,只堪堪轉了身形,讓本該落在心窩的肘擊打中了肩膀。
伴隨著“咔嚓”一聲,凌肅面色煞白,捂著肩膀猛然退了好幾步。
“很少有人能在我手裡堅持到現在。”圖努爾驚訝於凌肅的耐揍,忍不住說,“你很不錯。”
不過也僅限於此了,圖努爾明顯動了殺心,他不想就此放過凌肅,沒等他穩住身形便要再度衝上去。
但在此時,梧音居卻傳來一陣陣騷亂,甚至混雜著淒厲的尖叫聲。
圖努爾情緒沒甚麼波動,凌肅臉色卻是變了,因為他清楚地感覺到了事故的源頭來自於三樓。
是忻王的包廂!
出事了。
凌肅直覺不妙,當下放棄了與圖努爾糾纏,忍著骨裂的疼痛朝三樓趕去。
圖努爾不明所以,以為凌肅想跑,瞬間怒從心起,也跟著他追了過去。
看來忻王派去的那兩個護衛回來了,速度還挺快。
再看下去就走不了了,商元簡不再留戀,趁亂離開了梧音居。
……
此時已至子夜,回到自己的住處,商元簡換下了身上的夜行衣,將臉上的易容抹去後喚來了明燭。
“我離開後,可有異樣?”
明燭沒有隱瞞,將禮部尚書的宴請之事告訴了商元簡。
商元簡聽後卻是擰起了眉,甚麼禮部尚書,自己根本就不認識啊,莫名其妙宴請自己幹甚麼?
不過禮部尚書魏舟也是合縱試的策劃之一,自己恰巧透過了第二輪,他要見面也說得過去。
商元簡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但她現下不想管這事兒。
若他真有甚麼目的,早晚會找機會再見自己的。
“除了這一樣,還發生了別的事嗎?”商元簡又問。
明燭先是疑惑,而後好像想到了甚麼,點頭道:“一個時辰前,有兩人行跡可疑地朝著拓跋邑他們的學宿去了,似乎在找甚麼東西。”
武試考生的學宿都相隔不遠,再加上明燭聽了商元簡的吩咐時刻觀察周圍動向,自然也看到了忻王派來的兩名護衛。
“那東西找著了沒?”
明燭有些愧疚:“他們停留了一會就離開了,屬下並不知曉他們在找甚麼。”
商元簡併不意外,她設計讓凌墨凌非來這兒,並不全然是為了殺忻王。
還有一點,就是要借他之手去探查圖努爾的底細。
兩名暗衛在他們住所翻了這麼久,她就不信找不出一點東西。
忻王死在梧音居,這可不是小事,無論那兩個暗衛找到了甚麼,都會作為線索呈現到明面上來。
想到這裡,商元簡打了個哈欠,一整天的高強度行動讓她十分疲累。
隱患終於解決,現在對她來說最重要的就是睡覺,其他事可以先放一邊。
如此想著,她往後一仰睡覺去了。
商元簡是睡舒服了,但今晚對於其他人來說可是個不眠夜。
……
殘月高懸,一眾身穿甲冑計程車兵將梧音居圍得水洩不通,他們得到訊息,在查清楚真相前,所有人都不準離開。
京郊的幾位官員從睡夢中被喊起來,還沒等他們發作,就聽到忻王死了這個晴天霹靂的訊息。
心急火燎趕來了梧音居,他們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忻王。
其實忻王旁邊還有一具屍體,只不過比起死去的忻王,他十分微不足道。
“兇手抓到了嗎?”
一名官員不敢直視忻王的屍體,只一個勁朝著周圍人問。
可惜沒有人回答他,所有人的臉色都難看的要命,都快趕上死去多時的忻王了。
當然沒抓到啊,要是知道兇手是誰,他們還用在這裡耗著嗎?
“今晚都有誰接觸過殿下?”
官員的目光掃向被士兵壓在地上的一群人,試圖從他們臉上看出不對。
丫頭小廝嚇得渾身顫抖,一個接一個的搖頭:“大人,我們今晚是服侍過殿下,可……可就算給我,我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殺害忻王啊。”
圖努爾也在一邊不憤:“你們大夏的皇子死了,為甚麼要抓我,與我有甚麼關係啊?”
他有天大的委屈啊,他就追著這個暗衛到了這裡,看到兩具屍體後還沒來得及做甚麼,就被官兵給按住了。
若不是顧及到在大夏,他早就把礙眼的人都解決了。
凌肅面色不善地盯著圖努爾,盯了一會又移開了目光。
他清楚知道,即使圖努爾有能力殺死殿下,但卻沒有作案時間。
圖努爾衝凌肅吼道:“喂,明明是你今晚莫名其妙監視我和九王子,我是追著你才來到這的,怎麼會有時間殺人?”
“你有沒有見過一個叫小滿的琴娘?”
凌肅話鋒一轉。
今晚服侍過殿下的人都被抓到了這裡,但卻沒有那個琴孃的身影。
就是她說拓跋邑可疑,讓殿下將護衛一個個支走的。
到最後,屋裡除了殿下、李正文外,就只有她一人了。
如今殿下和李正文都慘遭毒手,最可疑的“小滿”卻不知所蹤,怎麼想她都是那個兇手。
“甚麼小滿大滿的,這裡琴師這麼多,我怎麼知道你說的誰?”
圖努爾一頭霧水,但一旁的官員卻眼尖地看到了,在提到“小滿”這個名字時有人臉色不對勁,當即一指那人,厲聲質問:“你是不是認識她?”
翠鸚嚇得差點昏過去,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連連辯解:“我,我跟她不……不熟啊,只是今天剛認識……”
“把話說清楚!”
官員聲音高了些。
“她……她看著十分面生,我一開始也覺得奇怪,可……”翠鸚渾身一顫,哭喪著臉道:“可她說,說自己是新調……調來的,我就沒再懷疑了。”
“你放屁!”
翠鸚剛說完,梧音居的掌櫃卻炸了毛,粗胖的手指指著翠鸚:“忻王殿下千金貴體,我怎麼可能讓一個新人來伺候,除開丹紅,今晚就只安排了你一個琴娘。”
丹紅就是被砍掉手掌的那名女子。
翠鸚朝著官員瘋狂辯解:“我真的沒說謊,她當時就是這麼說的,很多,很多人都看到了……”
“殿下今晚最後見到的人是她,一定是她殺了忻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