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生性多疑
“商元簡怎麼能進第三輪,簡直是匪夷所思。”
驟然間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商元簡眉頭輕挑,怎麼這麼巧,在梧音居也能碰上索勒這兩位公主王子。
包廂內,拓跋敏兒還在憤憤不平。
拓跋邑臉色也不好看,拿起酒杯一飲而盡,沉著臉道:“是我失算了,早知她有如此本事,就該在第一輪將她處理掉。”
“現在說甚麼都晚了,咱們前面兩輪給大夏使了這麼多絆子,明天的考核他們肯定會防備著,我們更不好下手了。”
拓跋敏兒愁眉苦臉,本以為解決掉煊王和高知月這兩個眾所周知的勁敵,就能毫無懸念地拿下第二輪,沒想到半路殺出個商元簡。
若沒有商元簡,第三輪也不用比了,怎麼著都是索勒拿第一。
可現在看來,還是要老老實實比完三輪。
“怕甚麼,我們雖然漏算了商元簡,但敏兒你別忘了圖努爾是甚麼人。”拓跋邑親自給一旁的圖努爾倒了一杯酒,笑道,“明日就靠你了。”
大夏有商元簡這個意外又如何,他們自然也有殺手鐧。
為了北域十五洲,他們這回做了充足的準備。
圖努爾恭敬地將酒飲下,拱手道:“必不負王子所託。”
拓跋敏兒看了眼圖努爾,面色緩和了些:“九哥說的不錯,有圖努爾在,我們不會輸的。”
“只是……”拓跋敏兒本來還好好的,但不知想到了甚麼,有些擔憂,“可是圖努爾他……”
圖努爾怎麼了?
商元簡無故聯想到在圖努爾身上感覺到的違和感,直覺告訴她,拓跋敏兒說的一定跟這個有關。
“好了,不要再說了。”拓跋邑卻打斷了拓跋敏兒的話,不悅道,“你不用擔心這些,有哥哥在,不會出意外的……”
……
商元簡在門外又聽了一會,彷彿觸及到了甚麼忌諱,他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商元簡估算了下時間,戌時快到了,得儘快離開這裡。
她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打算從另一邊的樓梯下去。
就當商元簡下了兩節臺階後,她敏銳地察覺到有人正從二樓上來。
聽腳步聲,不像丫頭小廝。
商元簡本不想與此人碰面,但他們只隔著半個樓梯的距離,轉頭走顯然會引人懷疑。
思索間,那人已經跨過了好幾節臺階,眼看就要碰上商元簡了。
“這位公子,您……您知道鍾蕪苑怎麼走嗎?”商元簡抱著盒子一臉焦急地看向來人。
看到一個小姑娘突然出現在這裡,樓見還一愣,繼而警惕起來:“你來這兒做甚麼?”
商元簡小聲道:“姐姐讓……我去庫房取胭脂,我……我好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商元簡自覺這個迷路這個藉口還是十分可信的,畢竟梧音居太大了,樓內佈局更是錯綜複雜,有些客人來了好幾次還是會走錯。
當然,翠鸚也知道這點,她讓自己去取胭脂,也存了幾分刁難的心思。
聽了商元簡的回答,樓見還眼睛眯起,細細將她打量了一番。
穿的是梧音居侍女的衣服,看到自己時有些害怕,又有些緊張,手還緊緊地攥著個胭脂盒,確實很像迷路的樣子。
打消了疑慮後,樓見還對商元簡笑道:“你別慌,我知道鍾蕪苑在哪兒,你從這個樓梯下去,一直往西南方向走,經過第三個路口時右拐,再約莫走二十步就到了。”
“多……多謝公子。”商元簡感激地看著樓見還,“姐姐還等著我回去,我得快些走了。”
商元簡往樓下走了兩步,卻發現樓見還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她心下一咯噔,抬頭時卻滿臉疑惑不解:“公子您……?”
“我剛剛好像將鍾蕪苑的方位說錯了。”樓見還說,“為了避免耽誤你的事,不如這樣,我直接帶你過去吧,”
樓見還說著話,視線一直落到商元簡面上,想從中找出一點破綻。
可眼前的這個小姑娘聽完自己要帶路的話眼睛都亮了,驚喜道:“真的嗎,我還怕我記不住呢,那太謝謝公子了!”
沒料到她竟如此激動,樓見還移開眼睛,不自然地嗯了一聲:“隨我來。”
商元簡立刻小跑著跟上。
……
“前面就是了。”樓見還指著一間房道。
“多謝多謝,您真是個大好人。”
商元簡對樓見還表達了感謝後快步走到門前。
門恰好在此時開啟,開門的翠鸚看到商元簡後翻了個白眼,埋怨:“要你領個胭脂怎麼這麼慢?要是耽誤了梳妝可饒不了你。”
商元簡賠笑道:“翠鸚姐姐消消氣,我也是第一次來,不熟悉路,多虧了一個好心的公子……”
“行了行了,趕緊進來,時間馬上到了。”翠鸚一把拿過商元簡手裡的胭脂盒,身子一扭回了房間。
商元簡也進了房間,關門的時候還對樓見還感激地笑了一下。
房門閉合後,商元簡瞬間笑容收斂,就知道他在懷疑自己。
好險,差點讓這位文試高材生壞了大事。
商元簡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樓見還也轉過身,自嘲一笑,一個迷路的小姑娘而已,自己到底在懷疑甚麼。
商元簡在鍾蕪苑坐了還沒一會兒,就有小廝推門而入:“兩位姐姐,掌櫃的讓你們快些去忻王殿下那兒伺候!”
“我們馬上就去!”
翠鸚激動地應了一聲,最後在銅鏡前整了整頭髮和衣服,確保無紕漏後就要跟著小廝出去。
商元簡順從地跟在翠鸚身後,不過她的眼睛卻放在了帶路的小廝臉上。
這個小廝好像很害怕,即使他在盡力保持鎮定,但微微顫抖的身體卻出賣了他。
他在怕甚麼?
很快,商元簡就知道原因了。
忻王所在是三樓正中央一個最豪華的包廂,面積是普通包廂的六七倍。
商元簡跟在翠鸚後面,一眼就看到包廂門口守著兩個侍衛。
然而包廂的門卻不似往常緊閉,而是敞開著。
隨著距離的靠近,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鑽到商元簡的鼻子裡。
“拖下去。”
包廂內傳來忻王的聲音。
很快,一名女子被抬了出來。
她的衣服上到處都是血跡,頭耷拉在肩上,烏黑的頭髮遮住了她的臉,生死不知。
隨著侍衛的拖動,滴滴答答的血液在地上形成了一條血線,血線很長,一直蔓延進包廂。
盯著那名女子,商元簡的臉霎時變得陰沉。
“她……她的手……”翠鸚渾身顫抖地指著那名女子,極為恐懼的聲音從她喉間溢了出來。
“她的手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