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忻王的期待
“把這匹馬給昭瑜縣主牽過去。”
孫管事指著其中一匹黑馬,對僕從下了命令。
僕從不疑有他,恭敬答是後牽著馬朝商元簡而去。
忻王看到商元簡順手接過,調整了一番馬鞍後便毫無防備地翻身上了馬,心中一陣竊喜。
孫管事也笑意吟吟,他對忻王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事情已經辦妥。
商元簡撫摸著馬黑色的鬃毛,突然察覺到一道濃烈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她轉頭尋找視線來源,就看到坐在觀賽席上的忻王。
忻王直勾勾地看著商元簡,即使被她發現也沒有迴避,而是回以一個古怪的笑。
商元簡不知道這蠢貨在想甚麼,但也不慣著,狠狠瞪了回去。
時辰已到,考核正式開始。
考核順序是按照第一輪的通關先後來的,商元簡是最後一個,故而被分到了第三隊,需要先等前兩隊射完後才能開始。
拓跋兩兄妹和五皇子都在第一隊,他們騎著馬在起點站定。
拓跋邑神色輕鬆,明明馬上要考核了卻半點不見緊張,彷彿不是在考試,而是郊遊。
拓跋敏兒也在一旁嘻嘻哈哈:“九哥,你是我們索勒最勇猛的武士,騎射比試在某些人看來很難,但對哥哥來說恐怕比吃飯喝水還簡單吧。”
“妹妹說的哪裡話,有些事自己清楚就好了,說出來多不給別人面子啊。”
拓跋邑表面在指責拓跋敏兒,內裡十分受用,顯然十分同意她的說法。
“還沒開始比呢,裝甚麼啊。”
梁封義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騎射是索勒的強項,拓跋邑這回是做了萬全的準備。”商元簡說著,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到了第二隊,在第二隊的最後站著一位黑衣青年,他的面容極為普通,屬於放到人堆裡也認不出的那種。
他便是範平流說的那個邪門的高手——圖努爾。
隔著不遠的距離,商元簡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淡淡死氣,以及一種……很強烈的違和感。
哪裡違和還說不上來,但絕對不同尋常。
商元簡眸光一暗,對他多了幾分在意。
“九王子,您就放心比試,其餘由屬下來解決。”
拓跋邑即將上場時,那位黑衣青年對他耳語了幾句。
“圖努爾,有你在,本王很放心。”拓跋邑嘴上帶了幾分笑意,望向遠處靶子的眼神全是志在必得。
隨著裁判的一聲令下,第一隊的考生便如離弦之箭般彈射而出。
速度最快的是拓跋邑,短短几息,他騎著馬竄出去好遠,與其餘考生拉開了很長的距離。
五皇子與拓跋敏兒緊隨其後。
陣陣馬蹄踏地,地面震動,激起漫天黃土。
距離箭靶還有很遠的距離,拓跋邑便從簡箙中抽出了一支箭。
他眯起眼睛,箭尖對準紅心,拉弓射出了第一支箭。
箭矢帶著強勁的力道準確無誤地盯在了正中心。
周遭傳來陣陣驚呼。
“好強的箭術,這麼遠的距離竟然能射中!”
“傳聞索勒的九王子武藝非凡,今日一見果真是開了眼了。”
圍觀的人群發出竊竊私語。
眾人還沉浸在拓跋邑精湛的箭術中,又一道破空聲傳來,另一支箭也射到了箭靶中心。
“是咱們的五皇子!”有人認出來了姜景臨,立即激動地喊道,“五殿下威武!”
又是接連幾聲,後面的幾位考生也相繼射出了自己的箭。
不愧是精通騎射的索勒考生,他們目光如炬,大部分箭都落到了箭靶中心,只有寥寥幾位偏了寸餘。
觀賽的大臣和士兵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看著拓跋邑他們的眼神多了幾分忌憚。
此次騎射比試內容是由軍中演練改良而來,難度上了幾個層次,沒想到除了拓跋邑,其餘的竟也不虛,這如何能不令人震驚?
單看騎射這一項,索勒考生就達到了大夏軍士的標準,要知道他們不超過二十歲啊。
裁判不得不承認,在武試方面,大夏與索勒真的比不了。
幸好煊王殿下還在,現在只能將希望寄託在他身上了。
比試進行的很快,拓跋邑與五皇子又接連射出了三支箭。
靶子並非在同一排,而是越來越遠,饒是如此,他們兩個仍將箭穩穩射到了正中央。
其餘人就沒那麼好運了,隨著距離的增加,難度不斷加大,不少考生開始出現失誤。
拓跋敏兒盯著手中的弓箭,臉色陰沉,在她的正前方,一支箭斜斜掛在靶子邊緣。
顯然,她也失誤了。
“看來第一隊只有五殿下與九王子能拿到五分了。”
主考官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他撫著鬍子長舒一口氣,幸虧五殿下射藝精湛,為大夏扳回了一局。
“早就聽聞煊王殿下精通箭術,看來第二輪考核殿下是十拿九穩了。”
拓跋邑看似是誇五皇子,但卻並不見幾分真心。
五皇子對拓跋邑沒甚麼好印象,不過礙於這麼多人在場,也不好不給面子,只是眉頭微皺道:“比試還未結束,九王子不要過早下定論。”
拓跋邑陰冷一笑,並未再說話,而是將目光放到了拓跋敏兒身上,嘴唇微動,無聲地傳達了幾個字。
妹妹既然拿不到滿分,不妨幫自己一把。
拓跋敏兒立即會意,她重新握緊了弓箭,回了拓跋邑一個肯定的眼神。
“煊王殿下和拓跋邑在說甚麼?還有最後一箭,怎麼停下來了?”
馬跑得太遠了,梁封義只能看到五皇子射出了第四支箭後突然不動了,與拓跋邑不知在說甚麼。
雖然他對五皇子的技藝很有信心,最後一支箭肯定能射中,但梁封義不知為何有一陣心慌,總感覺拓跋邑在動甚麼歪腦筋。
商元簡遠遠朝那邊望了眼,馬蹄聲陣陣,黃土瀰漫在空氣中,她也只能看到遠方几個模糊的身影。
身下的馬突然不安分的動了動,將商元簡的注意力拉回眼下,
她收回視線,安撫地摸了摸它的鬃毛。
“你的這匹馬兒好膽小,一點風吹草動就把它嚇到了。”
梁封義輕戳了一下商元簡的馬,想看看它是不是真的膽小。
但馬這時候又沒甚麼動作了,任由他怎麼逗弄都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