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我要讓你死!
所以文試他們派出了樓見還,張則昌的關門弟子,武試則藏了一位不知名的高手,並且在第一輪就打得大夏措手不及,只剩他們四人。
在這樣精密的佈局之下,可以料到,若是不出意外的話,索勒會拿到合縱試的全部第一。
短短几息,商元簡已經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想得差不多了。
商元簡垂下眼睛,濃密的睫毛在她的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她之所以來參加合縱試,就是為了給世人一個她身體恢復的訊號,即便往後暴露出自己會武,也可以說是為了武試而勤學苦練的。
所以輸贏對她而言並不重要。
商元簡原先的計劃是,過了第一輪,再在第二輪的騎射中“理所當然”輸掉,既達成了自己的目的也不會過於顯眼。
但惠帝的這個要求讓她改變主意了。
惠帝說會給拿到魁首的人一個允諾。
商元簡需要惠帝的這個允諾。
穿越而來快滿一年,商元簡知道自己回不去了,所以她要給自己找一個退路。
她早就想過了,等報完所有仇,此間事了,便尋一處安寧的地方,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但從前得罪的人太多,自己的身份又很敏感,難免會有人來找麻煩,總不可能都殺了吧。
但有了惠帝的承諾,就可以將其解決的很完美。
她可以讓惠帝下一份旨意,賜自己一塊封底,最好距離京城十萬八千里,到時候天高皇帝遠,除了血海深仇,誰閒的沒事跑那麼遠的地方來找自己麻煩?
相較於將北域十五洲拱手讓人,自己的這個要求小的不能再小了,惠帝沒有理由不同意。
商元簡低頭看了眼自己被包成粽子的手,有些苦惱,計劃臨時改變,後面的考核不能輸了……
……
是夜,棲梧山山下驛館。
夜很深了,本該陷入沉睡中的驛館卻燈火通明,管事只穿了件單衣便忙不疊地起身來到大堂,只因這個小小的驛館來了位貴客。
“這麼晚了殿下您還來棲梧山,不知有何吩咐?”
管事打扮的中年男子低頭哈腰,內心卻不住地戰慄,不知道大半夜的忻王突然召見他是為何事。
忻王高坐主位,兩名護衛面色嚴肅地守在他的身側。
“你就是負責管理參賽馬匹的?”忻王挑眉問。
“回殿下,小人正是。”管事以為忻王是在關心考核,當即說道,“殿下放心,第二輪考核所要用到的馬匹小的已經安排妥當,那叫一個油光水滑,身強體壯,絕不會耽擱明日的考核。”
管事嘴皮子一碰便說了一堆,暗暗給自己邀功,但說完後卻半天沒見忻王出聲,他小心翼翼地抬頭,卻看到忻王眉頭皺起,他一驚,不知道自己說錯甚麼話了,忻王殿下怎麼看起來不太高興?
“本王是在問你這個?”忻王陰沉的目光直直掃向管事。
管事噗通一聲跪了下來,用力甩了自己一個巴掌。
“是小人愚昧,妄自揣測殿下,還請殿下恕罪。”管事說著又連打了自己兩巴掌,“殿下若有……若有甚麼吩咐,小人……一定赴湯蹈火,全力以赴。”
忻王的臉色比剛才好了兩分,他揮手製止了管事的動作,冷聲問:“商元簡明日也會騎這裡的馬?”
“昭瑜縣主入了第二輪,明日自然也……也會用到這些馬匹……”
管事的聲音低了下來,他有些拿不準忻王的想法。
“很好。”
忻王滿意地對著旁邊的侍衛使了個眼色,侍衛立即拿出一袋沉甸甸的銀子放到了管事手上。
“你聽著,不論用甚麼方法,明日本王要看到她墜馬而死。”
忻王如鬼魅般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管事拿銀子的手一顫,銀子掉到了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卻不敢去撿,遲疑地看著忻王。
“殿下,您是想讓昭瑜縣主她……”
“孫管事這麼聰明,不會聽不懂本王的話吧?”
忻王的手指扣在桌上,一聲一聲敲擊著,如同敲在了管事的腦子裡。
他只用了一息便做好了決定。
昭瑜縣主,真是對不住了,得罪了忻王,只能算你倒黴。
“殿下放心,明日必定會如殿下所願。”管事當即跪下,重重給忻王磕了三個頭,“昭瑜縣主御馬不當,失足從馬上墜落,當場而亡。”
“是個明白人。”
達到了此行的目的,忻王滿意地起身離開,管事立刻迎了上去,恭維道:“恭送忻王殿下。”
“哎呀,合縱試這麼精彩,明日本王一定要親自來看。”
夜風穿堂而過,忻王攏了攏袍子,黑夜中,他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勾起。
從未有人敢如此對待本王,商元簡,本王這回要讓你死。
……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就到了第二日。
與昨日的考核不同,今日所有考生都處在一個巨大的圍場裡,圍場的武器架上陳列了琳琅滿目的弓箭。
武試第二輪,騎射。
雙方人到齊後考官便開始宣佈考核規則。
“諸位考生,今日考核的內容便是騎射,現在擺在你們每個人面前的有一把弓和五支箭,圍場的另一端有箭靶,你們需要騎著馬將自己手中的箭射到箭靶上,中一箭得一分,中途落馬、射偏和脫靶都不得分,滿分五分……”
梁封義朝圍場另一端望過去,果真看見了一排箭靶,但距離太遠,別說箭靶的中心了,他連整個箭靶都看不清。
“這麼遠啊,還要在馬上射,能射中才怪了。”
梁封義小聲嘀咕。
“忻王殿下到——”
突兀的聲音穿透整個圍場,考官茫然地向聲音來源處望去,看清來人後立即起身相迎。
“忻王殿下,您這是……?”
“聽說今日考騎射,本王也很感興趣,特來一觀。”
忻王說著有意無意地看向商元簡,嘴角的笑意更大了。
有人今天就要死了,這麼精彩的一幕他當然要親眼看著。
“原來如此,殿下快快上座。”
考官心下微松,只是看比賽而已,也不是甚麼大事。
忻王一落座便催促道:“時辰已經到了,是不是可以開始比試了?”
“殿下莫著急,比試這就開始。”
考官一揮手,圍場的側門便被開啟,十幾匹駿馬由人牽著登上了圍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