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有人在幫她!
第一輪入圍的學子全都住在了棲梧山學宿裡,無論是大夏還是索勒的學生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等待著第二輪考核。
京城之中,有人一晚上都睡不著了。
夜幕低垂,星子在天上依稀可見,一位身穿黑衣的侍衛神色焦灼地進入了丞相府,而後丞相府接連傳來杯盞碎裂和重物砸地的聲音,就這麼持續到了深夜。
“你再說一遍,誰死了?”
商鼎掃視著跪倒在地的侍衛,眼中是不敢置信。
侍衛不敢抬頭,只能又重複了一遍:“是……是金護衛…他…死了……”
“砰——!!!”
茶盞向他飛來,侍衛不敢躲,任由它砸到了自己的頭上,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流了下來。
他顧不得自己,頭不斷磕在地上:“丞相大人息怒!”
商鼎重重坐回了椅子上,難掩怒氣問:“金流如何死的?”
侍衛目露為難,帶了幾分糾結道:“屬下聽董校尉說是在棲梧山發現金護衛的,發現之時他已經……已經死了,並未看到兇手。”
董平?
商鼎知道他,雖然掌管著長平軍,但毫無爭鬥之心,成日無所事事。
陛下看他整天在自己跟前晃,還不幹事,就將他外派到了棲梧山守衛參考的學生,他發現金流死在那裡倒也正常。
但最讓商鼎想不通的是,金流怎麼會死?
以金流的功夫,別說在京城,就是這世上都少有敵手,怎麼去了趟棲梧山人就沒了?
金流死了,商鼎生氣自己少了個得力干將,但他現在更忌憚那個殺死金流的人。
他是甚麼人?
為甚麼要對金流下手?
商鼎眯了眯眼,俯視著地上的侍衛問:“她如何了?”
侍衛自然知曉商鼎口中的“她”指的是誰,如實開口:“從棲梧山來的訊息,昭瑜縣主透過了第一輪考核,明日將與索勒進行第二輪的比試。”
商鼎冷笑一聲:“她那個廢物也過得了第一輪?我看是有人幫……”
不對!
商鼎猛然止住了話,他突然想到了甚麼——金流是去棲梧山殺商元簡的,但現在他死得莫名其妙,商元簡卻活得好好的。
他不認為商元簡有能力做到這些,所以一定是有人在幫她!
想到這裡,商鼎浮現出一個陰狠的笑。
他就說從前蠢笨如豬,自己說甚麼就信甚麼的商元簡怎麼跟突然開竅了一般,處處與自己作對不說,還不聲不響地讓陛下封了個縣主。
她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長大的,幾斤幾兩自己再清楚不過,她幹不了這些事。
她能到今天這個地步絕對是有人幫她。
至於她背後之人為甚麼幫她,商鼎沉思了片刻也有了推論,極大可能因為自己為官多年擋了不少人的路,有人想借她之手給自己使絆子。
陛下也因為棠兒的事與自己生了嫌隙,他們哪裡會輕易放過這麼大一個把柄。
雖然自己的仇家很多,但有能力規劃一切甚至殺死金流的屈指可數,商鼎回想了一圈,也就一個人有這樣的本事。
不過那人……
商鼎按了按眉頭,似在想究竟是不是他,畢竟他雖身居高位,但從不參與朝堂之中的黨爭,但他確實是最有可能的人了。
若不是他最好,若他真是幕後主謀,那他這麼多年在朝堂表現的淡泊名利到底在圖甚麼,都一把年紀了,還想爭權麼?
商鼎眸光低沉,決定以後多關注一下這位。
若發現他真的有所圖謀,就別怪自己不客氣了。
接著商鼎思緒又回到了商元簡身上,他越想越氣:好你個商元簡,白養你這麼多年,到頭來竟幫著外人對付自己。
商鼎真後悔當初讓商元簡逃了出去,不然就沒這麼多事了。
侍衛見商鼎好長時間不說話,他小心翼翼地抬頭:“大人,金護衛的死還要再查下去嗎?”
“不必了。”商鼎擺手。
既然能殺了金流,想必他就有把握不被發現,再查下去也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商元簡……
商鼎咬牙切齒地喊著這個名字,隨後眼裡閃過一抹暗芒,忽的笑了,“先讓你好好活幾天,等合縱試結束……”
……
時至深夜,棲梧山的學宿仍舊燈火通明。
高知月給商元簡受傷的手上了藥重新包紮了一下,她的眉宇間有些擔憂:“明日就是第二輪考核,你的手傷得實在太重了,若繼續比試恐怕不妥……”
她剛剛見了商元簡手掌的傷,兩道深可見骨的劃痕橫穿了整個手心,尋常人碰上這樣的傷怕是要疼暈過去,她倒好,跟個沒事人一樣還爬了那麼高的山,若非親眼見到傷口,還真信了她所謂的“小傷”。
其實高知月還有句話沒有說出來,她看出來了,商元簡的傷絕不是被石頭劃的,這分明就是被利器割傷。
她在考核途中出意外了,所以才會耽擱了時間而不得不走最難的一條路。
高知月不傻,從這短短一月的相處就能看出來自己的這位同伴絕非世人口中驕縱無知的大小姐,她有很多秘密。
不過秘密誰都有,她不說,自己也不會去問。
商元簡從高知月的眼神中就知道她在想甚麼,勾唇一笑:“只是看著嚴重,沒有傷到骨頭,不會影響明天的考核。”
和聰明人交談就是好啊,省力又省心。
高知月給商元簡包紮完,梁封義立即湊上前來,神秘兮兮問:“你們知不知道第二輪考甚麼?”
高知月道:“往年合縱試的考核內容總要到當天才知曉,不過考核內容萬變不離其宗,我猜不是馭馬便是射箭。”
“唉——”
梁封義長嘆口氣,“就猜是這兩樣,無論是馭馬還是射箭,都是那群蠻子的強項,我們人數本就不佔優勢,明日恐怕……”
他耷拉著臉不想說下去了。
高知月難得沒有反駁他,只道:“索勒地處極北,常年嚴寒,他們為了生存從小就要學這些,在這方面,大夏比不了。”
雖然這麼說有些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但梁封義知道高知月的說的都是實話,往年比試這兩樣,大夏都輸得很慘。
“武試沒希望,只能指望文試扳回一局了。”梁封義安慰自己。
“非也。”
商元簡靠在椅子上,對梁封義搖了搖手指,“我倒是聽說索勒來了個高手,他在今天的棋藝筆試中拿了頭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