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公主煕和
張桐聞言,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點迷茫,他猶疑著說道:“對於這位公主的名諱我好像有點印象,但好久沒聽人提起過,這得讓我好好想想。”
商元簡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等著他思索。
忽然間,張桐靈光一閃,大喊道:“我想起來了!”
商元簡揚眉看向他。
“姜以寧。”
張桐重複了一遍,“她叫姜以寧。”
“因為她剛出生便被先帝賜了封號,旁人說起她時總會喚她的封號熙和,本名倒是很少有人記得了。”
“熙和公主姜以寧。”商元簡輕聲重複了一遍,而後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現在她完全確定了,太后口中的阿寧便指的是姜以寧,阿寧便是先帝那位早夭的公主。
傳聞她死於寢殿失火,但商元簡作為一個現代人,對於古皇權宮闈那檔子事也是有所涉獵,這場火災用腳指頭想想也不對勁。
姜以寧剛死了父親,後腳就遭了意外,若說她是運氣不好,那是傻子都不信。
商元簡覺得這場火十有八九是人為,或者說她是不是死於火災都不好說。
宮中有人視她為眼中釘,就連太后也沒能護住她。
唉。
商元簡在心中嘆了一口氣,無奈扶額,關於姜以寧的疑問已經調查清楚,但也到此為止了。
她管不了這事。
張桐不知道商元簡心中所想,只覺得她的情緒突然低落了下來,便提了一句:“有關煕和公主的事我只能與你私下說,縣主你在外可別亂打聽,有些事不能擺在明面上說的。”
雖然張桐表面上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但他作為蘭臺御史的兒子,其中彎彎繞繞又怎麼會不知曉。
他是在隱晦地提醒商元簡,即使這事疑點重重,但人都死了這麼多年了,還管這些做甚麼?管多了只會惹禍上身。
“只是好奇罷了,張公子既然已經為我解答了疑惑,我哪有往外說的道理。”
商元簡說著將攤開的書合上,將它放回原處,一如將塵封的秘密又放到了盒子裡封存,永不見天日。
張桐的正經只持續了一瞬,眨眼又恢復到了嬉皮笑臉的模樣:“縣主可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書?”
商元簡搖頭,她按了按眉心:“這裡的書太多了,我看的有些頭疼,準備回去休息了。”
“好好。”張桐連忙答應,“縣主你還傷著呢,今日定也是累了,我送你回去吧。”
“有勞張公子了。”
“哪裡的話,我們都認識多久了,不要這麼見外嘛。”
張桐說著替商元簡拉開了門。
蘭臺距離商元簡的府邸並不遠,走一刻鐘就到了。
去府邸的必經之路向來是暢通無阻的,可是不知為何,今日卻有些擁堵,人流量好像翻了一倍。
“你們在看甚麼?”張桐也覺得好奇,他拉住了一個路人問。
中年男人本來一心往前走,突然被人拉住,正要發作,但看到張桐身著綾羅錦緞,定然不是尋常人家,就生生收了脾氣。
“這位公子,您還不知道吧,咱們這邊來了個算命先生,算得可準了,我們大夥都想去請他算呢。”
張桐有些不信,便問道:“怎麼個準法?”
男人神秘兮兮道:“那位算命先生只需瞧你一眼,便知吉凶禍福。”
“前幾日東市那邊有個大娘路遇大師,大師攔住了她,說她印堂發黑,若不及時去看大夫,恐有大禍。”
“大娘身強體健,自然不會聽一個來路不明的人胡說,就沒理會,誰知就在今日一病不起了。”
“他算這麼準?”張桐驚呼,“後來大娘怎麼樣了?”
男人繼續說道:“大娘的兒子請了大夫來為她診治,都說不出個所以然,後來她的兒子不知道從哪裡聽來了大娘被人算出大禍的訊息,便來向大師求助,大師給了就給了他一杯水讓他給大娘服下。”
“大娘服下後,您猜怎麼著?好了!”男人拉長了語調。
“好厲害。”張桐眼裡迸發出好奇的光芒。
見有人附和自己,男子也興奮了起來,又說道:“也有人丟了東西去問大師,大師掐指一算就算出了東西所在。”
“沒想到在京城竟有如此厲害人物。”張桐偏頭去問商元簡,“我們要不要也去瞧瞧?”
帷帽之下的商元簡還未說話,那男子又開口了:“二位去瞧瞧也無妨,但大師不是所有人都算的,有顯貴人家花重金也得不到大師一句指點呢。”
“還是個怪脾氣的算命大師。”張桐喃喃,緊接著他看向商元簡,在等待她的決定。
商元簡對算命沒甚麼興趣,她本想讓張桐一人去看,忽然間一道熟悉的女聲傳過來。
“甚麼大師,就一臭算命的,本公主讓你算你竟然敢拒絕?”
商元簡神色一動,竟然是索勒的那位公主。
“我們也去看看。”
商元簡忽然改了主意。
攤位上,拓跋敏兒指著算命先生大罵。
算命先生看上去年過半百,穿著一件灰撲撲的袍子,頭髮花白,鬍子也亂糟糟的,但他的眼睛顯現出與他本人不符的明亮,此刻面對拓跋敏兒的頤指氣使也是半點不見怒意,仍舊是笑呵呵的。
“這位姑娘,你這就是無理取鬧了,算命講究一個緣分,你與貧道無緣,我給你算不了啊。”
“老頭你誆誰呢?”拓跋敏兒瞪眼,“剛才幾個人你不是都算了,到我這裡就說算不了,鬼才會信。”
樓見還扯了扯她的袖子,低聲道:“公主,咱們只是出來逛逛,人家都說了不算了,我帶你換個地方玩吧。”
這拓跋敏兒真是不省心,到哪裡都改不了她那副驕縱性子,早知道就不與她出來了,省的鬧大了還牽扯到自己。
樓見還真是後悔極了。
拓跋敏兒甩開樓見還的手:“本公主才不要換地方,我就要他給我算!”
“真算不了啊。”
算命先生慢悠悠道。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拓跋敏兒被他這副模樣氣到了,就想給他點顏色瞧瞧。
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卻摸了個空。
拓跋敏兒的臉色愈發難看,她都忘記了,自己的鞭子被那甚麼縣主給毀了。
真是該死,拓跋敏兒憤恨地放下手,抬腳便要踹向面前的算命攤。
“既然你不給我算,那就都別算——”拓跋敏兒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的動作被攔下來了。
“敏兒公主好大的架勢,人家都說了不算了,是聽不懂人話嗎?”
張桐擋在了算命攤前,手一發力就將拓跋敏兒推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