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背鍋
“當然不會。”明燭想都沒想就否認了。
若是放在以前明燭是絕對不會說出這種話的,他從小受到的教導便是要忠於君上,事事以皇帝為先。
但在商元簡這裡,他一直以來堅守的信念動搖了,直到現在完全土崩瓦解。
明燭答得很認真,陳嬰看得也同樣認真,她在分析這句話的真實性。
良久,陳嬰轉過身去,掩去了眼底的殺意。
是了,當初商元簡走出馬車前跟她說得最後一句話便是——將她的秘密透露給明燭,若他表現出一絲一毫的異心,那便趁他重傷殺了他。
……
昏暗的房間裡,蒙面人解開了商元簡的眼罩。
“商綰棠抓我幹甚麼?”
商元簡叫住了轉身要離開的蒙面人,眼裡卻不動聲色地打量周圍。
她來時路上雖被蒙了眼,但憑感覺可以斷定這不是丞相府,商綰棠應當是將自己帶到了別處。
“這就不是屬下能知道的事了。”蒙面人腳步停頓了一下,“縣主不要急,二小姐自會來見你。”
幾個蒙面人快速離開,臨走之前還將門鎖上了。
他們幾個或許潛意識裡還以為商元簡是從前那個弱不禁風的病秧子,只是將她的手腳用繩子捆了起來,其他的也沒有了。
區區幾根繩子而已,商元簡自然能掙脫開,但她沒有動,就靜靜地靠在牆邊,半眯著眼似是要睡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門鎖被開啟,商綰棠推門而入,她的眼神落到了商元簡身上,隨即眉頭一皺:“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睡得著?”
商元簡睜開眼睛,抬頭看向商綰棠,眼裡劃過一絲訝異。
這才多久不見,商綰棠怎麼變得如此憔悴?
她的面容是胭脂也遮蓋不了的蒼白,呼吸也有些不穩,像是得了甚麼重病。
不應該啊,商鼎將她保護得好好的,她自己也是懂醫術的,怎麼會讓自己變成這樣。
商綰棠察覺到了她異樣的眼神,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立刻質問道:“我中箭那日你到底給我下了甚麼毒,害我變成如今這番模樣?”
“商綰棠,你說話可要講證據。”商元簡說道,“當日我可是甚麼都沒幹,怎麼就成我把你害成這樣了?”
“這裡就你我二人,你還在裝甚麼?”商綰棠面容有些扭曲,“我親眼見到你在我的傷口灑了東西,你還在狡辯甚麼?咳咳……”
情緒激動之時,商綰棠又抑制不住地咳了幾聲。
商元簡心中也是疑惑,她當時是下了點東西,可那東西的效果不該是這個樣子的啊。
再說了,當日自己下的毒若是起效了,她早就活不到現在了。
“你不是會醫術嗎,自己中了甚麼毒難道看不出來?”商元簡不動聲色地試探道。
商綰棠冷笑一聲:“這不就是你的狠毒之處嗎?”
“也不知道你的毒是從哪裡來的,我看不出,連太醫院的陸院使竟也看不出來。”
“所有給我看過的大夫都說我沒中毒,但我知道,毒就是你下的。”
商元簡:?
天地良心,這毒真不是她下的啊,她哪能有這麼厲害的毒?
不過商元簡也從商綰棠的描述中察覺出一點不對勁來。
當日自己給她下了藥,那藥只是阻止她的血液凝固,在當時那個情況,商綰棠若是止不住血那就是死路一條了。
商綰棠失血過多而死也賴不到自己頭上,商鼎若是發難也只能怪太醫院無能。
不對,太醫院?
商元簡好像抓住了重點。
商綰棠中箭,自己已經提前用掉了她需要的藥,那陸文柏是怎麼把她救回來的?
在當時所有路都被自己堵死的情況下,他能用甚麼方法去救商綰棠?
商元簡重新打量了一番商綰棠,看著她泛白的嘴唇,一個大膽的念頭浮現上來。
或許當時商綰棠重傷,血流不止,陸文柏怕商鼎氣急之下遷怒太醫院,所以用了甚麼秘藥,這秘藥可能有很大的副作用,當時將商綰棠救了回來,但也讓她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發生了這樣大的事,陸文柏自然不敢對旁人透露,以至於到現在商綰棠將自己身體的原因推給了自己。
一切都串起來了,商元簡有所明悟,原來商綰棠這麼大費周章將自己抓過來是因為這事,這還真是,出乎意料。
“既然你認為毒是我下的,那便這麼認為吧。”商元簡沒提到太醫院,反正說了她也不會信。
“你終於承認了。”商綰棠快步走到商元簡面前,抓住她的衣領,近乎是歇斯底里道,“把解藥交出來!”
……
同一時間,陳嬰正用力叩響將軍府的大門。
“咚咚——”
“咚咚咚——”
門很快被開啟,一名僕役奇怪地探出了頭,看到陳嬰陌生的臉時發出了疑問:“這位姑娘,你來我們將軍府有何事貴幹?”
陳嬰急促問道:“高小姐現在可在府上?”
“今日休沐,我家小姐自然在……”話說到一半,僕役警惕起來,“你到底是誰,打聽這麼多做甚麼?”
“快去跟高小姐說,昭瑜縣主被歹人擄走了。”陳嬰快速說道,“整個京城我也不認識甚麼人,只能來找高小姐了。”
僕役聽到陳嬰提到了商元簡,立刻知道此事非同尋常,他讓陳嬰在此等候片刻,自己則是小跑去請示高知月。
“阿簡被甚麼人擄走了,你可清楚?”
高知月得到了訊息,立刻將陳嬰帶到了自己住所,她擰眉問道。
陳嬰先是搖頭:“那夥人都蒙著面,並不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
“你想想縣主有沒有甚麼仇家……額……”
高知月話說到一半停住了,商元簡從前得罪了不少人,說到仇家,在京城那可是海了去了,從這一點入手無異於大海撈針。
陳嬰沒在意高知月古怪的眼神,接著補充道:“縣主的仇家雖然多,但都到不了強行擄人的地步,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兩人。”
“不會是商家父女倆吧?”高知月雖然不想承認,但這確實是最有可能的了。
“就是他們。”陳嬰篤定道。
早在馬車上,商元簡就同陳嬰說過,來的這幫人不是商鼎派來的就是受商綰棠的示意。
高知月沒有追問陳嬰為甚麼這麼篤定,她只是說道:“縣主有難我不會不幫,但現在即使知道了是誰做的,我們也不知道去何處尋她。”
“他們將縣主擄走,不一定就會將她帶到丞相府,京城這麼大,我們一個個查也不現實。”
“我有辦法找到縣主的位置。”
陳嬰突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