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父女談話
“都是小人醫術不精,看不出商二小姐的具體病症,還請相爺恕罪。”二位大夫不停的磕頭,生怕一不小心惹怒商鼎而丟了性命。
“真是一幫庸醫,趕緊滾吧,別在這裡礙我的眼。”商鼎不耐煩地揮手。
“小人……告退!”
二位大夫如蒙大赦,拾起藥箱連滾帶爬地跑出了房間。
王管事此時正好進門,一位大夫驚慌間差點撞到了他,嚇得他往一邊躲開。
“你們慢點啊,差點撞到我了。”
“對不住對不住。”大夫連道歉後一溜煙跑遠了,彷彿後面有甚麼洪水猛獸在趕一樣。
王管事嘆了口氣,相爺又為了商二小姐的病發脾氣了,那自己這個時候向相爺彙報商元簡的事,他會不會更加生氣?
但柳掌櫃還在外面等著要錢,他也只能硬著頭皮進去。
“相爺。”
“何事?”商鼎語氣低沉,任誰也知道他心情不好。
“回相爺,柳記裡的柳掌櫃拿著這樣憑證到咱們相府來,他說……說是昭瑜縣主給的……”王管事低垂著頭將紙呈給商鼎。
商鼎銳利的眼神掃過王管事,隨後落到了憑證上。
只一眼他就知道了這是甚麼——這是他當初為了封商元簡的口而被她敲詐的十萬兩黃金!
想到這兒,商鼎好不容易平息下來的怒氣又騰了上來。
時間才過去多久,她就來討債了?
這可是十萬兩黃金啊,即使商鼎身居丞相之位,也是大出血了。
商鼎真的不想給錢,可白紙黑字寫在上面,紙上還有自己的印章,若是推脫抵賴,這讓他的臉往哪擱?
“柳掌櫃要多少就給他支多少,這點小事還要與本相說?”
商鼎不想再看到這張紙,這無時無刻都在提醒自己被商元簡擺了一道。
他只能不斷在心裡安慰自己,等棠兒成了太子妃,日後太子即位,棠兒便是名正言順的皇后,到時候十萬兩黃金就算不得甚麼了。
王掌櫃連連點頭:“相爺說的是,小的馬上去辦。”
王掌櫃走後,商綰棠從內室走了出來。
此時商綰棠的臉色呈現不正常的蒼白,整個人看上去都憔悴不少。
“爹爹,王掌管事說的是何事?”商綰棠自然聽到他提到了商元簡。
那個賤人明明已經與丞相府毫無干係了,為甚麼她還會聽到她的名字。
“棠兒怎麼出來了?”商鼎皺眉,“外面風大,趕緊回房間去。”
“為甚麼我聽到王管事說了商元簡的名字,爹爹你還要給錢給她?”商綰棠聲音變得有些尖利。
“我給她錢還不是為了你!”
“為了我?”
“那天中箭的雖然是你,但刺客本是受了你的指令去殺商元簡的,是也不是?”
商鼎也有些不悅,當初若不是她膽大包天竟敢在宮中讓刺客行刺商元簡,自己為了保住她才被商元簡狠狠敲了一筆。
當時看商綰棠受重傷便沒有與她說,如今反倒怪到自己身上來了。
“是又怎樣?”商綰棠眼裡有怨毒一閃而過,“我就是想讓她死。”
“你要是有本事殺了她爹爹也不會說甚麼,但你不僅沒有做到,就連當初的那個刺客也被她抓住了。”
“你知道商元簡若是將事情捅到陛下那裡,你的太子妃之位還能不能保住?”
聽商鼎說到太子妃,商綰棠的臉終於有了慌張,她急得抓住商鼎的胳膊:“爹爹,那個刺客後面……”
“自然被爹爹解決了。”商鼎哼了一聲,“那錢是爹爹給商元簡的封口費。”
“竟是這樣。”商綰棠喃喃,“可是爹爹你從未跟我提過。”
“我現在只希望棠兒的病能儘快好起來,這些小事爹爹都會為你解決的。”商鼎摸了摸商綰棠的頭。
“我不是生病!”
不知道哪句話刺激到了商綰棠,她驚叫起來。
“棠兒你又胡言亂語了。”商鼎皺起眉頭,“請了好幾個大夫都說你是受了涼才會身體虛弱的。”
“爹爹,棠兒也學過幾年醫,棠兒的自己的身體狀況難道還不清楚嗎?”商綰棠說話變得急促起來,“棠兒與你說過中箭後商元簡在我身上下了毒,您為甚麼就不信呢?”
“不是為父不相信你,當日你中箭後是陸文柏親自診治的,陸文柏都沒有診出你中了毒,難道他會騙我不成?”
“再說了,棠兒的你的身體也不止一位大夫看診過,都說你只是受了箭傷,並沒有中毒的跡象,他們難道全部在胡說?”
商鼎有些失望,商綰棠自從受傷後就開始胡言亂語,成天說商元簡要害她。
商元簡雖不是他的親生女兒,但她好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活了十幾年,她有幾斤幾兩自己還不知道?
她哪有那個本事對商綰棠下毒,而且那麼多大夫都查不出來?
商鼎一番話後,商綰棠終於安靜了下來。
她並不是被商鼎說服了,她只是知道自己無論說甚麼爹爹都不會信,索性就不再解釋,轉身回到了自己房間。
商綰棠突然有些後悔將星霧蓮獻給了太后,如若不然,她將星霧蓮自己服下,自己身體的這些病症自然全部消解。
一陣眩暈襲來,商綰棠眼前發黑,她只能扶著牆慢慢坐到了椅子上。
這樣的症狀,怎麼可能是風寒所致?
商綰棠心下發冷,但現在連爹爹都不信自己,她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既然毒是商元簡下的,那她就要找機會將商元簡抓起來,逼問出解毒方法。
“去幫我打聽商元簡近期的行蹤。”
商綰棠對著暗處低聲吩咐,很快傳來一聲極低的回應。
……
“柳掌櫃,這是您要的十萬兩白銀,請您收好。”王管事取來了銀票放到柳掌櫃手中。
“勞煩王管事親自跑一趟了。”柳掌櫃笑著接過銀票,隨後看似不經意地問,“若是今後昭瑜縣主還在柳某這邊兌錢,還要再次麻煩您……”
“嚴重了嚴重了,若是縣主來您這邊取用剩下的錢,您只需派人來傳個信兒,我會將錢送到柳記,掌櫃的不用再來了。”
知道了商鼎的態度,王管事哪敢再讓柳掌櫃上門,急忙說自己會親自送到柳記錢莊去。
“既如此,那柳某便告辭了。”
“我送送您。”
柳掌櫃來了一趟相府,錢雖然拿到了,但還是沒搞懂商鼎對商元簡究竟是怎麼樣一個心態。
看王管事這巴不得自己趕緊走的模樣,柳掌櫃嚴重懷疑商元簡的十萬兩黃金不是商鼎自願出的,倒像是被她抓住了甚麼把柄而不得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