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疑惑
今晚折騰的有些久了,宮門也落了鎖,商元簡也就沒有回承風殿。
高知月帶著商元簡等人去了自己的府邸。
“多謝縣主救煙水於水火,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煙水一進門就要對商元簡下跪。
她知道自己已經被蘇天樓捨棄了,方才若不是商元簡她們出手,自己落到了拓跋邑手中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不必言謝。”商元簡扶住煙水,“煙水姑娘曲樂精湛,技藝絕頂,落到那拓跋邑手中豈不可惜。”
“縣主耗費萬金救了煙水,煙水願意侍奉縣主左右。”
“我不要你的侍奉。”商元簡的眼睛對上了煙水,“在天醉樓我就說過,你自由了,從現在起你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
煙水怔怔地看著她。
“你家在何處,可還有掛念之人?”商元簡問。
煙水搖頭:“煙水父母早亡,在他們死後我便被人伢子賣給了天醉樓。”
商元簡有些頭疼,煙水長得好看,又彈得一手好琴,不知道有多少人覬覦。
真讓她孤身一人在外面,這不是給那些心懷不軌之人送機會?
高知月也在這時進來,她將茶盞放到了桌上。
“煙水姑娘彈得一手好琴,縣主也不願意埋沒你的天賦。”
“我有一表妹會參加今年的合縱試,不知煙水姑娘可願意指導她一番?”
高知月是鎮北大將軍的女兒,她的表妹也是身份不凡,煙水若是能作為琴藝老師指導她,地位自然水漲船高,往後也沒人敢對她做甚麼。
“承蒙縣主與高小姐抬舉,煙水定竭盡所能教導表小姐。”
煙水極為聰慧,一瞬間就懂了高知月的話外意,心中感激更甚,當即又要跪下。
“免了免了。”高知月最討厭這些虛禮,一把扶起煙水,“時候不早了,煙水姑娘早些歇息,明日就帶你去我表妹府上。”
將煙水送去客房後,商元簡笑著給高知月倒了杯茶。
“多虧了高小姐,不然我還不知道怎麼安排煙水姑娘。”
高知月笑眯眯地接過茶:“謝我做甚麼,我做的都是小事,阿簡今晚做的可是大事呢。”
高知月這聲“阿簡”喚的很自然,商元簡挑眉,她們甚麼時候這麼熟了?
“此話怎講?”
高知月眼裡閃過一絲狡黠:“今天阿簡從拓跋邑手中搶了煙水,又燒了拓跋敏兒的鞭子,這可是大大打擊了索勒的威風。”
“索勒的使臣每回來大夏,都要給我們找不痛快,偏偏還不能計較,阿簡此舉真是給我們出了口惡氣。”
商元簡也報之一笑:“外界都傳我囂張跋扈,遇到了這麼無禮的兩人當然不能忍,反正以我的名聲做出甚麼出格的事都不奇怪對不對?”
要不怎麼說聲名狼藉也有聲名狼藉的好處呢,即使商元簡大庭廣眾之下給拓跋邑與拓跋敏兒難堪,旁人也會說這樣的事她做的還少嗎,根本不會過多追究。
高知月撲哧一笑:“依我來說他們都看走眼了,阿簡可真是個妙人。”
“高小姐過譽了。”
“不要喊我高小姐,太生疏了。”高知月佯裝不悅,“我都喊你阿簡了。”
“好。”商元簡眼底劃過一絲笑意,“那我喚你知月。”
……
“九哥,那個大夏的縣主欺人太甚,我們難道就這麼忍了嗎?”
拓跋敏兒一回到使館,就十分不滿地朝拓跋邑抱怨。
“呦,敏兒公主這是怎麼了,不是去逛燈會嗎,怎麼灰頭土臉的?”
一位身穿月白色長袍的青年從拉開房門,看到拓跋敏兒的狼狽模樣時明顯愣了一下。
拓跋敏兒鮮少有這般狼狽的時候,更何況只是去看個燈會,還有拓跋邑跟著,怎麼也不該這個樣子啊。
拓跋敏兒瞪了青年一眼:“樓見還你眼瞎啊,本公主都這個樣子了還有心情逛燈會?”
“敏兒公主這是被人欺負了?”
樓見還試探著問。
拓跋敏兒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樓見還視線落在她空空如也的腰間,他明明記得拓跋敏兒出門時帶著鞭子的。
出門一趟,心愛的鞭子丟了,還這副模樣,看來敏兒公主這回吃了大虧啊。
“樓見還,你可知道大夏有個甚麼昭瑜縣主?”拓跋邑問他。
昭瑜縣主?
有些耳熟。
樓見還陷入了沉思,但又一時想不起來。
到底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呢?
“這個昭瑜縣主好像跟大夏的丞相有關係。”拓跋敏兒皺眉說道。
大夏丞相商鼎?
樓見還恍然大悟,他終於知道昭瑜縣主是誰了,不就是丞相府的商大小姐嗎。
縣主是新封的,樓見還手中有關大夏的資料還沒及時更正。
“你認識她?”拓跋邑看到樓見還的表情變了。
樓見還連連擺手:“我怎麼會認識大夏的縣主,只不過她在大夏可算得上名人了,我以前也留意了幾分。”
“區區縣主而已,怎麼就是名人了?”拓跋敏兒顯然不信,“她難道很能打?”
“不不不,她一點武功都沒有。”
“那就是文采斐然,受人景仰?”
“這些都跟她不沾邊。”
樓見還全給否認了,氣得拓跋敏兒拍桌子:“樓見還你耍本公主?還不趕緊把那個女人的事給我說清楚了。”
樓見還並不懼怕拓跋敏兒,慢悠悠地喝了口茶,隨後將商元簡的事說了出來。
……
“竟是這樣一個聲名狼藉的人。”
聽了樓見還的敘述,拓跋敏兒驚訝地張大了嘴,難怪她行事那麼肆無忌憚,原來是做慣了。
“敏兒你雖是公主,但現在在大夏的地盤上,做事可不能太過任性,今天碰上了她只能自認倒黴了。”樓見還勸告拓跋敏兒。
“本公主管她是甚麼人,今天受了這麼大氣不可能忍下去!”
樓見還沒有說話,依拓跋敏兒的性子,早晚會吃虧的。
拓跋邑根本不在意商元簡是甚麼身份,有著甚麼樣的過往,他只知道今日商元簡讓自己丟了大臉,那就絕對不會放過她。
“九王子,你說商元簡是跟著國子監的學生一起?”樓見還皺眉問拓跋邑。
“是啊。”拓跋邑嗤笑道,“據我所知,那幫學生還是咱們的對手呢,他們都要參加合縱試。”
上一屆的武試,大夏輸得很難看。
今年當然也一樣,他拓跋邑會在武試上好好教訓這群大夏人,以洩心頭之恨。
“不對啊。”樓見還有些不解,“既然他們都要參加合縱試,那跟他們一塊的商元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