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野馬難馴
商元簡的話正戳到了他們的痛處——武試少人啊。
今天站在這裡的如若不是商元簡,就算是換成任何一個人,他們都會樂見其成。
可來的偏偏是她,商元簡那驕縱跋扈的性子先不說,光憑她差到極致的身體怎麼也不能參加武試啊。
若不是煊王殿下親自介紹,他們真的以為商元簡是來搗亂的。
“我們確實是人少,但武試也不是人多取勝的。”梁封義梗著脖子說道。
“都吵甚麼啊!”
高知月白了梁高義一眼,“我們少人是事實,既然商元簡願意加入我們,我們就是一個團體,至於她後面表現如何另說。”
高知月常年不在京城,對於商元簡從前的“光榮事蹟”並不瞭解,況且她也不在意這些。
現在她知道的是武試缺人,而商元簡正好來了,那就沒有理由拒絕她的加入。
眾人有些畏懼高知月,她父親可是鎮北大將軍,軍功赫赫,不是尋常官員可以比擬的。
因此她一說話,有些反對的人便噤了聲。
煊王趁此機會道:“好了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從今天起昭瑜縣主就與你們一同參練。”
“在國子監只管訓練的事,嚴禁將從前的恩怨帶到比試中!”
煊王聲音洪亮,一錘定音。
商元簡站到了隊伍中,她向旁邊的高知月道謝:“多謝高小姐為我解圍。”
高知月揚唇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不必言謝,只是就事論事罷了。”
很快廣場上走來一箇中年男子,他揹著手對眾位學生道:“你們能來參加武試,想必都是有些能力在身上的。”
“前些日子的訓練也看出來你們都是武學的好苗子,距離合縱試沒多少日子了,此刻再打根基也是無用。”
“所以剩下的時間我會對你們進行一些特訓。”
張桐好奇地問他:“甚麼樣的特訓啊?”
中年男子道:“自然是針對索勒國學生的特訓。”
眾人不明所以地看著他,想知道他接下來說甚麼。
中年男人也不賣關子,直接解釋道:“你們都知道索勒國上至王侯下至百姓,從小便要會騎馬,故而他們的騎射功夫領先我們許多,這也是我們的短板。”
“為了彌補這一方面,特此安排了訓練,今日你們的特訓便是御馬。”
中年男人一說完,在場的學生並未有甚麼情緒波動。
還以為是甚麼特殊的訓練,原來只是御馬。
在場的既然都參加武試了,哪個不會御馬?這算哪門子特訓啊。
中年男人將學生的表情盡收眼底,他並不在意,揮手讓侍衛將馬帶上來。
便隨著一連串的馬蹄聲,一匹格外高大的黑馬便被帶到了學生們面前。
黑馬周身毛皮呈現油亮的光澤,後頸上一圈鬃毛蓬勃飛揚,看起來更加威風凜凜。
不過這匹馬好像不太樂意見到這麼多人,它的蹄子不安分地踏在地上,鼻子裡不時喘著粗氣。
見到這匹馬的瞬間,方才還不屑一顧的學生們齊刷刷變了臉色。
“這不是大夏的馬!”
有學生立刻叫了出來。
大夏的土生土長的馬匹根本不可能長這麼高大,也不會有這樣獨特的皮毛。
“索勒國的奔霄駒。”
高知月一眼就認出來了。
當年她隨父親駐守西北邊域,軍營裡就俘獲了這樣一匹馬。
父親說奔霄駒野性難馴,除了從小與它親近的馴馬師,其他人根本近不了身。
即使是在盛產馬匹的索勒國,奔霄駒也是處於難馴馬匹中的前五。
“說得不錯,這就是奔霄駒。”
中年男子驚訝有人叫出奔霄駒的名字,他看了眼高知月,隨後瞭然。
將軍府的小丫頭,那自然是不奇怪了。
“我……我們是要馴服它嗎?”張桐一眨不眨地看著奔霄駒,艱難地嚥了咽口水。
不是吧,還以為只是馴普通的馬,怎麼會是奔霄駒?
這可是最專業的馴馬師都沒把握能馴服的馬種啊。
中年男子呵呵一笑:“小小年紀倒是不知天高地厚,你們若是能馴服奔霄駒,那國子監的馴馬師便要換人了。”
“老夫不求你們馴服它,只要能在奔霄駒的馬背上待上三十息,便算你們過關。”
在奔霄駒的馬背上待三十息已經是大大降低了難度,但是也比馴普通的馬要難上好幾倍,也危險好幾倍。
要知道奔霄駒脾氣不好,連上它的背都困難,怎麼會讓人乖乖騎身上。
“那麼哪位學生先來?”
中年男子沒給學生思考的機會,直接開口讓人上場。
好些學生還未來得及消化中年男子說的資訊,一時間竊竊私語,誰也不敢打頭陣。
“既然沒人自告奮勇,那便從你開始,輪流進行吧。”
中年男子指了指最右邊的梁高義,示意他第一個上。
梁高義恨自己排在第一個,但這麼多人看著,他又拉不下臉放棄,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他慢吞吞地靠近了奔霄駒。
察覺到陌生人的接近,奔霄駒有些不安,馬蹄踏地的聲音愈發強烈,濺起一圈圈塵土。
梁高義眼睛緊緊盯著奔霄駒,瞅準時機一隻手快速攀上馬鞍,接著抬起大腿就想往馬背上跨。
奔霄駒顯然不會容忍這樣的行為,馬首奮力一甩就阻止了梁高義的舉動。
“救命……”
在奔霄駒不斷地掙扎下,梁高義的半邊身子都懸掛在空中,若不是他的手還緊緊抓著馬鞍,恐怕下一刻便要被甩飛出去。
奔霄駒明顯不會讓梁高一直這般,它的鼻子發出了頗為憤怒的鳴叫,整個馬身快速抖動。
強烈的抖動下樑高義再也抓不住馬鞍,直接滑落了下來。
“哎呦,疼死我了!”
梁高義摸摸摔疼了的屁股,一臉沮喪:“這甚麼破馬,就不是人能騎的。”
圍觀的學生緊緊地看著一瘸一拐走回來的梁高義,心中的緊張更甚。
梁高義的訓練成績可是排在前列,如今他連馬背都上不去,其他人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
中年男子彷彿已經預料到這個結果了,他並未說話,只是吩咐下一個人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