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箭太偏了
不知是不是煊王的錯覺,他感覺商元簡抽出劍時整個人都變得凌厲起來。
商元簡手腕翻轉,挽了個劍花後便將劍插回劍鞘。
做完這一切後,商元簡氣勢陡然收斂,又回到了原先人畜無害的模樣。
煊王見商元簡放回劍後便沒了動作,以為她嫌棄兵器不趁手,便對她說:“這裡得兵器都是按照我的要求定製的,對你們姑娘家來說難免重了些,若是你感興趣的話,我可以讓武師給你找一些輕便的,用著也安全。”
商元簡揚眉看著煊王,心裡有些訝異。
瞧著煊王應該是認識自己的,比之其他人,他的態度竟然這麼友善,屬實是出乎意料。
如此想著,商元簡退開了兩步,將自己原先站的位置讓給了煊王。
“只是一時興起罷了。”商元簡說,“殿下接下來是要練箭術?”
煊王沒說話,他身邊的七皇子搶先道:“五哥的箭術已經很厲害了,每日的練習只是保持手感而已。”
“原來如此。”商元簡指了指架子上的弓箭,“不知我能否見識一番煊王殿下的箭術。”
“當然可以。”
一聽到商元簡想看他射箭,煊王立刻來了精神,他指揮侍衛上箭靶。
靶子立在了三十丈外。
煊王低頭挑選了一把重弓,隨意地從箭筒中拿起一支羽箭。
拉弓,搭箭,射出,一氣呵成。
箭矢在空中劃出銳利的弧度,準確無誤地射中了靶子正中央。
“五哥好厲害!”七皇子跳著腳誇讚道。
煊王射完一箭後偏頭看向商元簡,目露期待。
商元簡愣了一下,而後意識到他在等自己的評價。
“煊王殿下果真是神箭手,百步穿楊當如此。”
得了商元簡的稱讚,煊王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
“你說話可比從前好聽多了。”
商元簡:?
她可以收回剛才的話嗎?
“要不要試試?”
煊王將弓箭朝商元簡遞了過去。
商元簡現在還在扮演一個大病初癒的角色,弓箭這種東西還是不要拿為好。
她正要拒絕,餘光瞥到一個人影經過,拒絕的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可是我沒學過,應該射不好……”
“欸!哪裡的話,縣主沒接觸過,射不好也是正常的,哪有人天生就會這些。”
“就像澈兒學了好幾個月了,也只能勉強將弓拉滿。”
“五哥你說我做甚麼!”七皇子不滿地嘀咕,“我那是年紀小,等我長到五哥這個年紀,一定可以跟你一樣厲害。”
“你這小子想追上我還差得遠呢!”煊王笑著將弓放到了商元簡手中。
“好重。”商元簡驚呼一聲。
弓臂由整塊桑柘木製成,份量不輕,商元簡握著弓的手猛然下沉,嚇得煊王一激靈。
“差點忘了這弓是專門為我制的,我馬上給你換一個。”煊王說著就要將弓拿回來。
“不必了,就這樣吧。”
正是不趁手才好發揮。
從煊王的視角看,商元簡“艱難”地抬起了弓,左手因為弓的重量還在微微顫抖。
她這副弱不禁風的樣子,煊王都懷疑能不能將弓弦拉開。
“箭給你。”
七皇子從箭筒中抽出一支箭遞給商元簡,而後同情地看著她。
她怕不是看五哥射的那麼輕鬆就覺得自己也可以了吧。
想當初自己拉這弓弦胳膊可是痠痛了好幾天呢。
“多謝。”
商元簡接過鐵箭,十分緩慢地拉弓上弦。
方向雖然對著前方的靶子,但身子搖搖晃晃,彷彿下一刻就要握不住弓了。
煊王緊張地盯著舉箭的商元簡,他已經吩咐下人將靶子往近處擺了許多,不求她能射中靶心,只要不脫靶就好。
無人可見,自箭矢上弦的那一刻,商元簡的身體雖在不斷晃動,眼神卻變得銳利起來。
不過她眼睛盯著的不是前面的箭靶,而是越過箭靶聚焦在了遠處移動的身影上。
“咻——”
箭矢從商元簡手中射出,伴隨著尖銳的破空肅響,直直往前方而去。
自箭矢脫手的那一刻,經驗豐富的煊王便知道商元簡的箭偏了,還偏得很離譜,根本落不到靶子上。
“你這樣不對……”
煊王正想告訴商元簡射箭要領,餘光竟瞥到那箭矢竟然穿過演武場,朝著路上行走的人影飛射而去。
“快躲開!”
煊王朝那人大吼道。
還是晚了一步。
忻王在路上走得好好的,抬頭便見一支箭自高處朝自己俯衝而來,他瞳孔驟縮,根本反應不過來,只能眼睜睜看著它越來越近。
死亡的威脅籠罩著他。
隨著清脆的一聲響,忻王只覺頭頂一痛,束好的頭髮瞬間散落開來。
玉石所制的發冠被箭矢劈成了兩半,砸到地上又碎成了好幾片。
忻王捂著凌亂的頭髮,驚魂未定地看向箭矢射來的方向,而後看到商元簡將弓丟到了地上。
他瞬間明白了一切,商元簡竟然對他放箭!
看到始作俑者,忻王的恐懼已化為滿腔憤怒,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商元簡跟前,語氣陰沉:“商元簡,你是想我死麼?”
看到商元簡射中了人,綠意早已嚇得魂不附體,再一看此人竟是忻王,她只覺一口氣喘不上來。
昭瑜縣主這回可是闖了大禍了。
“三哥您沒事吧?”
煊王沒想到商元簡竟脫靶脫得這麼離譜,直接偏到了路過的忻王身上,還好只是射中了他的發冠,並未造成甚麼傷害。
“你看本王這樣子像沒事嗎?”忻王嗆了煊王一句,又將目光轉到了商元簡身上,“大庭廣眾之下敢對皇子下手,本王看你是不想活了。”
商元簡聞言往煊王身邊躲了躲,聲音微弱:“忻王殿下恕罪,我不是故意的。”
“箭都射到本王臉上了,你還說不是故意的?”
忻王憤怒質問,若非旁邊站著煊王,他早就將商元簡抓起來了。
“三哥您消消氣,昭瑜縣主今日是第一回拿弓,這弓又太沉了,一時失手也是可以理解的。”
煊王感覺到了商元簡的害怕,他有意無意地擋在了商元簡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