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報仇雪恨
刺客死得悄無聲息,商鼎將染血的刀丟到了地上,深深看了商元簡一眼。
“你以後離棠兒遠一點,否則別怪我不念這麼多年的父女之情。”
“明燭,你將地上的屍體處理掉。”
商元簡看都沒看商鼎一眼,只是吩咐明燭處理刺客。
見商元簡完全沒有搭理自己的想法,商鼎面帶怒容地一揮袖子,摔門而去。
李何在門外等了半天,終於見到商鼎出來,他立刻迎了上去。
“相爺,聽縣主說已經將對商二小姐下手的刺客抓住了,屬下一定嚴查此事,給商二小姐與您一個交代。”
“不用再查下去了。”商鼎怒容未消,“那刺客十分嘴硬,料也查不出甚麼,本官已經將他就地正法,此事事到此為止吧。”
商鼎已經將刺客殺了?
李何瞥了眼商鼎沾血的衣袍,疑惑逐漸泛上心頭,他怎麼查也不查就將刺客殺了呢?
他感覺這一事一定另有隱情,不過都與他有甚麼關係?
商鼎說不查了,自己也省了一樁事。
“是是是,一切聽相爺的。”李何露出了諂媚的笑,“相爺看了商二小姐,接下來可要去見陛下?”
商鼎不悅地看了李何一眼:“陛下公務繁忙,本官怎麼能隨意打擾,今日本官還有事,馬上就要出宮了。”
提及惠帝,商鼎的心情愈發低沉起來。
惠帝雖然將棠兒封為了太子妃,可他對自己的態度卻冷淡起來,這兩天自己多次求見他,惠帝都不見。
商鼎也知道太子妃一事是自己隱瞞了惠帝,如今他這副態度也是在意料之中,自己這兩天就不觸他的黴頭了。
“原來如此,是下官愚鈍了。”李何連忙認錯,“那相爺這邊請,下官送您出宮。”
……
翌日晚間,程御醫給商元簡診脈。
他收回了搭在商元簡脈搏上的手,語氣頗為輕鬆:“縣主,您已無大礙,只是今後一定要注意身體,按時服藥,切不可勞心費神。”
程御醫苦口婆心地勸商元簡,他怕哪天又發病被送到太醫院來診治。
“有勞了。”商元簡微微頷首。
程御醫收拾好藥箱,準備離開時隨口一問:“今日怎麼沒在您這裡見到陳醫侍,說起來還多虧了她能想到人參和杜衡子入藥能救治您的舊疾呢。”
商元簡環顧四周,果然沒看見陳嬰,平常這個時候她都會來這裡給自己送一些補藥的。
“陳醫侍去幫我熬藥了。”商元簡沒打算告訴程御醫實情,隨便編了個藉口打發他走。
程御醫一離開,商元簡立刻喚來了明燭:“你可知二妹恢復的怎麼樣了?”
明燭老實回道:“據陸院使所說,商二小姐已無大礙,明日一早便會離宮回丞相府靜養。”
明日一早便走?
商元簡心下微沉,面上卻毫無破綻,她揚起下巴吩咐道:“明燭,我的病也好了大半,明日要移居承風殿,你先去看看承風殿有沒有甚麼要添置的,回來一併告訴我。”
明燭有些猶疑:“陛下讓明燭時刻保護您……”
“我就在太醫院能出甚麼危險?”商元簡道,“在你回來之前我是不會一個人出門的。”
“二妹明日也要離開,今明兩日太醫院守衛必定森嚴,不會有人這個時候想不開來殺我的。”
明燭被商元簡說服了,他對商元簡拱手:“屬下很快就回來,在此期間您一定要警惕些。”
“那是自然。”
商元簡等明燭完全離開後立即找了個套衣服穿上,後腳便出了門。
商綰棠明日便要離開,陳嬰卻在這時候突然消失,傻子都知道她去幹甚麼了。
只是商綰棠身邊護衛重重,陳嬰必不可能成功。
暮色降臨,無人可見之處,商元簡悄無聲息卻又速度極快地往商綰棠住所趕。
她只希望一切還來得及。
陳嬰一身黑衣已經潛伏在商元簡住所很久了,可是正門始終有兩個侍衛守著,她根本沒機會進入。
隨著時間的推移,陳嬰的耐心也在一點點耗盡。
她藏在假山岩石後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的屋子,握著匕首的手也沁出了汗。
明日商綰棠就要出宮了,等她回到了丞相府,自己再不可能有機會下手。
今日商綰棠重傷未愈,是她最後的機會了。
陳嬰一想到死去的那些人,她的心就如同被重錘擊中,疼痛霎時間蔓延開來。
她手揪著胸口的衣服,眼神一點點變得堅定。
正好,駐守在商綰棠門口的兩名侍衛換班,前後腳離開了。
陳嬰心一狠,從假山後顯出身形來。
趁著另一批護衛還沒來,陳嬰快速跑到了大門處,手極輕地將門開啟了一條縫。
很好,門沒有發出聲音。
陳嬰抬眼看向門後,房間並未點蠟燭,只能看到黑漆漆一片。
本該趁著如此絕佳機會進門的,可是面對甚麼也看不清的房間,陳嬰邁步的動作遲疑了一瞬。
也就是這一瞬,漆黑的門縫中陡然探出一把長刀,直直便砍向陳嬰。
長刀折射出雪白的鋒芒直接照到了陳嬰臉上。
被發現了!
陳嬰心中警鈴大作,她抬腳的步子一頓,硬生生轉了個方向,朝著門外快速奔逃。
“快來人,有刺客!”
高昂的聲音劃破天際,整個院子都警戒起來。
門後之人首當其衝朝陳嬰追去,手中長刀揮向她。
陳嬰只覺身後有凌厲的風聲,條件反射往側邊一滾,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刀。
只不過她避開了身後之人的攻擊,卻也暴露了自己的行蹤。
不過三息,商綰棠的院子便出現十數名侍衛,他們不約而同地朝陳嬰追去。
“此人慾對商二小姐不利,絕不能讓她跑了!”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大,陳嬰甚至都能聽到腳下的土地在震動,她不敢回頭,只能一直往前跑。
只不過陳嬰年紀小,又沒有專門習過武,哪裡跑得過訓練有素的護衛。
很快他們之間的距離越拉越近。
陳嬰逐漸力竭,她抬頭看向前方,瞳孔陡然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