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陳嬰,危!
不過片刻,隱在暗處的明燭便如同飛鳥般落在了商元簡前面,他單手握刀,一身肅殺之氣讓一眾侍衛心生忌憚。
“父皇的督察衛為何會在你這裡?”
忻王認出了明燭的身份,冷聲質問商元簡。
“自然是陛下賜予我的,難不成還是我搶來的?”
“這不可能!”
忻王想都沒想就否認了,“督察衛皆是精英,都是由父皇精心培養,怎麼會平白無故給你用?”
“憑你這腦子自然是想不明白。”
“商元簡你敢這麼說我?”忻王氣急敗壞,但又顧忌著明燭在不敢動手。
明燭一出現,德公公才安下了心,他顫巍巍抬起頭對忻王說:“忻王殿下,明大人確實是陛下所賜,商大小姐現在已經是昭瑜縣主了。”
距離商元簡被封為縣主也不過一個時辰,訊息傳得慢,忻王自然還不知曉。
“憑你也能當上縣主?”
商元簡成為了縣主忻王潛意識是不信的,莫說自古以來就沒這傳統,就算是有也輪不到她一個毫無功績的丞相棄女。
可德公公是父皇的人,再加上明燭又這麼護著商元簡,忻王就是再懷疑也得信了。
若商元簡真是縣主,她就是有品階的人,自己根本不能隨意處置她。
商元簡看著他,眼神毫無波動。
“忻王殿下還不讓路麼,還是說你們想和明燭切磋一番?”
一聽到商元簡說要與明燭切磋,方才還虎視眈眈的侍衛不由自主後退兩步。
不論何官職,與督察衛動手可是大忌,輕則罷免職位,重則丟了性命,即使他們在忻王手底下做事,但督察衛背後的可是陛下。
察覺到侍衛有了退縮之意,忻王的臉色又黑了幾分,他深知今日是拿商元簡沒辦法了。
不但殺不了她,還被狠狠下了面子,真是該死,忻王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從商元簡這兒討到過好處。
商元簡往前走了幾步,侍衛便如驚弓之鳥般退散開來,讓出了被擋著的路。
“一群廢物!”忻王暗罵一聲,卻也只能任商元簡離開。
脫離忻王的視線後明燭再次消失不見,感覺到他在暗處跟著自己,商元簡沒再理會,反倒是德公公大口喘著粗氣道:“真是嚇死奴才了,奴才剛剛看忻王殿下的架勢,還以為真的會對您動手呢。”
商元簡輕笑一聲:“他沒那本事。”
德公公也連連點頭:“縣主說得對,有明大人在,忻王殿下自然不敢逾越。”
商元簡沒過多解釋,話音一轉:“還有多久到承風殿?”
“過了這座橋,再走一會就到了。”德公公忙說,“縣主可是累了?”
德公公記得商元簡身體不好,看她臉色蒼白地模樣,以為她走不動了。
“確實是有些累了。”商元簡狀似不經意說起,“我記得不遠處就是太醫院,先去那裡找御醫瞧瞧。”
德公公一點也沒懷疑,他忙道:“縣主您往這邊請。”
此時的太醫院大殿前圍了一群人,還不時傳出嘈雜的人聲。
“枉你還是醫侍考核的第二名,在太醫院還不恪守本分,竟幹出這種偷雞摸狗之事!”
李何目光兇狠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少女,“陳嬰,你可知罪!”
聞言陳嬰抬頭,毫不畏懼地回應:“我沒有偷商二小姐的東西,這回春丹是我自己的!”
“還敢狡辯!”李何抬起手就將陳嬰打翻在地。
陳嬰掙扎著站起來,即使臉頰被打得高高腫起,她還是堅定道:“我沒有偷她的東西。”
李何氣上心頭,又想教訓陳嬰,在旁邊站了半天的商綰棠出聲阻止道:“我相信陳醫侍也是一時糊塗才會偷拿了我的回春丹,相信她不是有意的,李院判就從輕發落吧。”
商綰棠一發話,李院判收回了手:“陳嬰,今日看在商二小姐的面上本官就不罰你了,但你偷了東西,太醫院也容不下你,你還是……”
“李院判!”陳嬰緊盯著李何,字字珠璣,“我說過這回春丹是我的,憑甚麼你們就認為是我偷了商二小姐的?憑她的一面之詞就要定我的罪?”
李何冷笑一聲:“你說回春丹是你的那就是你的了?本官看你是太過無知,這裡的哪一個人不知道回春丹是百草門堂主東野鳶獨門秘方,有駐容養顏的奇效,商二小姐是東野門主的弟子,只有她才有此丹方,才能做得出回春丹!”
“而你陳嬰不過是一個藉藉無名平民百姓,怎麼可能會有回春丹?”
“李大人說得對,回春丹的丹方乃我師父親手傳授與我,她說過此丹方不可外傳,陳醫侍哪來的門路能拿到丹方?”說著說著商綰棠的語氣也冷了來,她開始質問陳嬰。
不知道商綰棠說了甚麼刺激到了陳嬰,她一改先前的冷淡態度,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商綰棠。
“東野門主絕不可能將丹方給你!商綰棠,你真的會制回春丹嗎?”
陳嬰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
商綰棠臉色微變,眼神閃過一抹暗色。
“陳醫侍,我本想著你一介孤女能進太醫院實屬不易,若你承認拿了我的東西我便也不追究了,但你不但不聽勸,還對我出言不遜,若是不罰你,哪裡還能服眾?”
“李院判,還請您按規矩處置她。”
商綰棠這麼說了,李何自然向著她:“商二小姐心善,但有些人不領情,那就別怪本官不客氣了。”
李何目光轉向陳嬰,殘忍地宣判結果:“陳嬰犯了偷盜之罪,偷了商二小姐的回春丹還不知悔改,依律法當砍去雙手,逐出宮去!”
李何一說完,圍觀的醫侍們卻是變了臉色。
即使陳嬰偷了回春丹,也遠沒有達到需要砍去雙手的程度,李何此舉分明就是在討好商綰棠。
讓他們不解的是,一向以善良溫柔聞名的商二小姐竟也沒有勸阻李院判,這讓圍觀之人產生了一點割裂。
李何話音一落,立刻上來兩個彪形大漢,他們將陳嬰按倒在地,舉起刀便要朝她的手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