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知道真相
商綰棠想到了姜景渡,她十分憂心道:“當日太子殿下在壽宴之上就說不願與棠兒成婚,如今陛下雖擬了聖旨,但太子殿下恐怕……”
“棠兒不用擔心,太子殿下還不知道晏七便是商元簡吧,過去商元簡的所作所為早就讓他厭棄了,如今他要是得知自己心心念唸的晏七是商元簡所扮,他還會喜歡晏七嗎?”
商鼎也知道了姜景渡拒絕陛下賜婚的原因,不過他毫不擔心這個,一來太子不知道晏七的真實身份,二來商元簡已死,太子只能選擇商綰棠做太子妃。
商綰棠終於放下了心,她對商鼎狡黠一笑:“爹爹神通廣大,棠兒實在是佩服。”
自太后壽宴那日起,姜景渡便被惠帝下令禁足在東宮,到現在已足足五日了。
“楚風,外面甚麼情況了?”
楚風被派去打聽訊息,姜景渡一看到他回來就急忙問道。
楚風眼神閃爍,欲言又止。
姜景渡臉色驟變:“晏姑娘如何了?”
自壽宴上商元簡離開後姜景渡再也沒見過她,他曾向太醫院打聽過,都說晏姑娘沒有回來。
自己還沒來得及派人去找,又被惠帝禁足的東宮,此時姜景渡只能依靠楚風去打探訊息。
“晏姑娘好像失蹤了。”楚風皺眉,“屬下已經找了很多地方,根本沒看到晏姑娘的蹤跡。”
“怎麼會?”姜景渡有種不好的預感,他追問楚風,“所有地方都找了嗎?如果皇宮找不到,她會不會出宮了?”
楚風緩慢搖了搖頭:“紫禁城守衛森嚴,晏姑娘不可能悄無聲息地從宮門口出去。”
姜景渡的一顆心沉到了谷底,晏姑娘也不可能憑空消失了,她會不會遇到了甚麼危險?
“殿下,還有一事……”楚風偷看了眼姜景渡,接下來的訊息一定會讓殿下震怒。
“說。”
“陛下兩日前下了旨意,讓……讓商二小姐做您的太子妃。”
“砰——”
只聽得茶盞落地的聲音,破碎的瓷片在姜景渡腳邊炸裂開來,他卻顧不得這些,快速問道:“父皇已經擬旨了?”
楚風點頭:“陛下下了旨,還昭告了天下百姓,皇后娘娘還說要挑個黃道吉日讓您與商二小姐完婚。”
“我要去找父皇!”
姜景渡略過楚風,徑直走出了門。
楚風無奈,只好跟著姜景渡,一邊吩咐下人收拾碎裂的杯盞一邊勸說他:“殿下,您還在禁足呢,咱們出不去啊。”
正說著一個侍衛匆匆而來,見到姜景渡後連忙跪下:“太子殿下,商……商二小姐求見,說是要……”
“不見!”
侍衛的話還沒說完,姜景渡就不耐煩地打斷了他:“本宮有要緊事,別擋著路!”
侍衛一看姜景渡這架勢怕是硬要出去了,他不敢阻止,只能在其身後道:“商二小姐說是要告訴您有關晏七的事。”
侍衛講完了最後的話,他也不抱希望了,太子殿下連商二小姐都不見,怎麼會為了個不知名的晏七而……
“你說的是誰?”
姜景渡竟又折了回來,不知為何,侍衛竟從這個一向雲淡風輕的太子殿下身上看出了激動。
侍衛嚥了口口水,重複道:“商二小姐說有晏七的訊息。”
“讓她進來。”
“遵命!”侍衛小跑著去叫商綰棠,不管怎麼樣,殿下不出去就行。
“臣女拜見太子殿下。”商綰棠款款而來,對著姜景渡一拜,髮髻上的流蘇恰到好處地垂下,將她整個人襯得愈發動人。
“晏姑娘在哪兒?”姜景渡單刀直入,一見到商綰棠就問起商元簡的下落。
商綰棠身形一滯,她緩慢起身,嘴角掛著嘲諷的笑:“太子殿下就這麼擔心她?”
“商綰棠,本宮再問你一遍,晏七究竟在哪兒?”
這是姜景渡第一次直呼商綰棠的名字。
商綰棠輕笑一聲:“若我說太子殿下您心心念唸的晏姑娘與你從前最避之不及的商元簡是同一個人呢?”
“你在誆我?”陡然聽到商綰棠說晏七與商元簡是同一個人,姜景渡第一反應是不信。
商元簡與晏姑娘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姜景渡無法將她們兩個聯絡在一起。
這不可能。
“臣女怎麼敢誆騙殿下。”
“你既然說晏姑娘是商元簡,可有證據?”
商綰棠一笑:“自然是有的。”
“晏七這個身份是衢州人士,可父親派人去衢州探查了,根本就沒有叫晏七的人,她的證明是假的。”
“即使晏七不是她的真實身份,你又憑甚麼斷定她與商元簡是同一人?”
“太子殿下應當知曉從前的商元簡身體一直不好,若非父親日日用湯藥養著她,她根本活不到現在。”商綰棠自然不會說商元簡被下了噬心蠱才身體不好。
姜景渡沉默了,商元簡確實是病懨懨的,稍微走幾步就咳,當時自己還念著她身體不好,對她連句重話也說不出來,婚約之事即使再不願也沒有提出要取消。
“那殿下再仔細想想晏七,她是否也有這些情況呢?”
姜景渡第一回見晏七是被刺殺之時,當時她意外闖入,又陰差陽錯救了自己一命,逃亡路上,晏七所用的防身之法便是藥粉,姜景渡可以確定她一點武功都沒有。
再者,與晏姑娘相處的這些時日,自己也是發現她的氣息十分不穩,即使是最平常的走路,感覺她也要走得比尋常人艱難些。
按理來說,晏姑娘精通醫理,不可能放任自己的身體如此差下去,除非,不是她不願醫,而是醫不了。
單憑這點看來,商元簡與她真的太像了,只不過晏姑娘與商元簡的性格迥然不同,姜景渡下意識不會將她們聯絡在一起。
“你說商元簡是晏七,她放著好好的丞相府小姐不做,改變身份到皇宮來做甚麼?”
姜景渡已然信了幾分,但他還是不懂商元簡這麼做的目的是甚麼。
“因為商元簡知道自己不是丞相的親生女兒,她所擁有的一切榮華富貴都要交還與我,她不甘心。”
“她到皇宮的目的就是接近你,讓你喜歡上她,從而保全她的太子妃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