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王煥被罰
商元簡僵住了。
陳嬰說過,她的鼻子很靈,她既能隔著瓶子聞到裡面的藥,那人身上的氣味不也是可以聞聞出來的嗎?
這樣的奇人還真是防不勝防。
那她該如何回答?
是裝作不知道還是直接承認?
好在陳嬰並未繼續說下去,她只是抬眸看向商元簡,眼神清澈:“我想我應該是認錯人了,晏七你不要放在心上。”
商元簡眨了眨眼睛,忽地笑了出來:“自然不會。”
陳嬰這麼說,是在暗示商元簡她不會將換身份之事說出去,讓自己不要擔心。
陳嬰也跟著笑了笑,但她好像想到了甚麼,笑容淡了些許。
“晏七,你要小心商綰棠,她不是外界傳的那般善良。”
她認真地對商元簡說。
翌日。
商元簡去往昭和堂參加早課。
昭和堂的早課是由太醫院的資深御醫專門為醫侍所講的課程,課程涉及醫道的各種知識,大多屬於太醫院不外傳的內容,也是在宮外一輩子都瞭解不到的。
故而醫侍都十分珍惜早課,在這裡學到的知識可是能大大提高他們對醫學的理解,等以後出了宮,可以以這些知識為基礎自立門戶。
商元簡來得較晚,到的時候只有後排可以坐了。
陳嬰也看到了商元簡,招呼她同自己一起坐。
今日講授早課的御醫是李何李院判,他來得有些匆忙,眼底還有些烏青,看來是昨晚藥房被燒一事讓他徹夜難眠。
李何走上講臺,他剛把書翻開,餘光像往常一樣掃過臺下,當她看到後排的商元簡和陳嬰時,瞳孔驟縮。
她們兩個分明是被王煥設計送了空的藥盒去朔陽宮,為何現在還能平安坐在這裡?
看她們好好的,也不像是被罰過的樣子。
臺下那個叫晏七的接觸到自己的目光,還對他點頭微笑。
這到底是為何?
李何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是三皇子沒有將盒子開啟,故而沒有發現肉骨散不在裡面?
短短一暼,李何心中冒出了多個心思,他極力按壓住內心的探究,開始給醫侍講起課來。
不得不說,這李何人不怎麼樣,業務能力倒是很強,講的醫道知識十分豐富,商元簡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
剛過了一個時辰,商元簡就看到三名魁梧高大的侍衛闖入了昭明堂。
聽課的醫侍們不認識這些人,單看他們身佩彎刀,神情肅穆,一時緊張起來。
李何眉頭一跳,他連忙停止講課,對著為首之人一拜:“大人來此所為何事,可是忻王殿下有甚麼吩咐?”
忻王的人為何會來此?難道是昨晚晏七與陳嬰送藥的事被發現了,所以今早來興師問罪的?
李何胡亂猜測著,心裡卻不由得一陣慌張,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昨晚太醫院的藥房可是被燒了?”墨三盯著李何問。
商元簡聽到墨三的話,不由得挑眉,忻王的動作真是快,說給太醫院的人找麻煩,一大早就過來了。
“正是。”李何不知墨一究竟想說甚麼,只得照實回答。
“我們殿下需要王御醫的肉骨散,現在藥房被毀,肉骨散可還能供奉給殿下?”
“這……這……”李何說不出來。
肉骨散是王煥專門配製,他又不是王煥,怎麼知道能不能配出來?
況且藥房被燒得一乾二淨,即使能配但也沒有原料啊。
墨三眼神冷了下來,他又問了一遍:“究竟能不能配?”
“肉骨散是王御醫的獨門秘方,在下也不知,還請大人將王御醫請來問問。”李何毫不猶豫地將王煥賣了。
墨三對身後一使眼色,侍衛立刻出門將王煥帶了過來。
王煥還沉浸在藥房被毀的痛心中,他被侍衛帶來昭明堂還有點不明所以,疑惑地看著李何。
李何卻是不看他,只問:“王御醫,墨三大人來取肉骨散,你可備好了?”
聽李何說到肉骨散,王煥預感大事不妙,他急忙對墨一說道:“大人,昨夜藥房著了火,其中藥材毀於一旦,就連肉骨散也……”
“就是說肉骨散你拿不出來嘍?”墨三打斷了王煥的話。
王煥冷汗直冒,他說:“還請大人再給下官些時日,等下官湊齊了藥材,立刻將肉骨散呈給忻王殿下。”
“殿下千金之軀,你竟敢讓殿下等著你做好?”墨三語氣危險,“王御醫,我再問一遍,今日肉骨散可拿得出來?”
“大……大人……下官真的無能為力啊。”王煥心中直叫苦,不就一個肉骨散,忻王等兩日也就拿到了,他今日如此大張旗鼓過來要是為何?
看墨三這態度,不像拿藥,倒像是來找麻煩的。
墨三臉色徹底冷了下來,他一抬手,身邊的侍衛便將王煥提了起來。
“王煥看管不力,沒有保管好殿下的肉骨散,殿下讓你去詔獄待幾天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過錯。”
一聽自己要被送去詔獄,王煥慌了。
詔獄可是關押重刑犯的地方,他若是被關進去,自身安危得不到保障不說,就是名聲也毀於一旦了啊。
“大人,還請寬恕下官……唔”王煥的嘴被堵了起來,一點機會都沒給他辯解便被侍衛帶走了。
李何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忻王怎麼如此喜怒無常,竟敢隨意處置御醫?
本以為墨三帶走了王煥就沒事了,沒想到他竟轉頭看向李何。
“李院判,殿下說了,藥房失火一事也有你與陸院使的責任,若不嚴懲實在不能服眾,故而罰你與陸院使三個月俸祿以儆效尤,你們可有異議?”
甚麼?還要罰自己的俸祿?
李何驚住了。
他是哪裡得罪忻王了?怎麼今天竟是找自己茬啊。
李何將自己這幾天所做所為都想了一遍,實在是想不到哪裡讓忻王不高興了。
“殿下教訓的是,下官今後一定萬分謹慎,絕不再犯。”
李何不敢跟墨三辯駁,只好吃下這麼一個大虧。
墨三雷厲風行地處置了三人,他們走後,昭明堂才恢復了先前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