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陳嬰涉險
商元簡將能帶走的藥盡數攬入懷中,還塞了一些到陳嬰懷裡。
“蠟燭給我。”商元簡朝陳嬰伸出手。
陳嬰將蠟燭放到商元簡手中:“你要做甚麼?”
“當然是燒了這裡。”
為了保持藥材的藥性,藥房需要保持常年乾燥,故而當商元簡將蠟燭靠近貯存在櫃子中的藥材時,火苗便一發不可收拾。
火勢逐漸增大,商元簡的眼中終於浮現出一絲笑意,可惜沒在這裡找到神綾草,不然她會更高興。
當火勢將要蔓延到腳下時,商元簡帶著陳嬰離開了藥房。
王煥這邊還在與李何說笑,突然見窗外火光大作,他預感不妙,快速拉開門。
他的眼前火光沖天,燃燒產生的黑煙嗆的他直咳嗽。
不過王煥也顧不得這些了,因為他看清楚了起火的地點。
“老夫的藥房!!!”
王煥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
“我們將王御醫的藥房燒了,萬一找上我們可怎麼辦?”陳嬰驚訝於商元簡放火的舉動。
商元簡不甚在意:“他不會懷疑我們的,起火的時候我們可是去給三皇子送藥了,這不是他吩咐的嗎?”
“哦——”陳嬰恍然大悟,她一臉崇拜地看著商元簡:“晏七你真厲害。”
商元簡下意識忽略陳嬰的誇讚,只是拽著她的手:“時候不早了,我們趕緊去送藥,我知道一條路可以提早到那裡。”
當商元簡與陳嬰踏入忻王住所的那一刻,她們不約而同地聽到了室內傳來慘叫聲。
“殿下奴婢知錯了,求您放過奴婢。”
一婢女跪在忻王腳邊不斷磕頭,她衣衫凌亂,臉上還有血痕。
忻王不為所動,他抬腳就踹過去,直接將她踹得口吐鮮血。
“賤人!不就是讓你伺候本王,你也敢哭哭啼啼?真是掃興!”
“奴婢願意伺候殿下,求殿下饒過奴婢吧!”
忻王陰冷的視線掃過她,嘴角揚起一抹殘忍的笑:“晚了。”
說罷抽出床榻側邊的劍,毫不留情地刺入了婢女的喉嚨。
求饒聲戛然而止,忻王將劍丟到到侍衛懷中:“把這裡清理乾淨。”
“遵命!”
侍衛面無表情地招呼人清理地上的血跡和屍體,他們跟在忻王身邊,對於這樣的場面早就司空見慣了。
寢殿的門被開啟,就有人向忻王上報:“殿下,太醫院的醫侍來送藥了。”
“讓她們進來吧。”
忻王擦乾淨手中的鮮血,轉身坐到椅子上。
商元簡與陳嬰被帶到了忻王面前。
一入寢宮,陳嬰立刻皺起了眉頭,她的嗅覺天生異於常人,此刻殿內的血腥味就如同被放大了十倍百倍衝進她的鼻腔,讓她產生了立刻逃離的衝動。
婢女的屍體還未來得及處理,此刻就橫在商元簡腳邊。
忻王一點也不在意他的所作所為被人看見,他雙手張開搭在椅子兩側,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商元簡兩人。
聽說她們是剛入宮的醫侍,不知看到這樣的場景會不會哭出來。
可惜忻王要失望了。
屍體甚麼的商元簡早就見慣了,第一次殺人還是拜他所賜。
陳嬰竟也沒有多大的情緒,她始終垂著眸,讓人看不清在想甚麼。
“忻王殿下,王御醫命我們前來給您送肉骨散。”陳嬰道。
“呈上來吧。”忻王懶散回道。
陳嬰向前走了兩步,將裝著肉骨散的盒子放到忻王面前。
忻王拿到手後只是隨意開啟看了眼就丟到了一旁。
他要用肉骨散完全是拜那個賤乞丐所賜。
忻王想到這個就來氣,他不僅被踢入水中,還被那乞丐弄斷了兩根肋骨,用肉骨散養到今日才好了大半。
最可恨的是,那乞丐竟還沒抓到,這簡直就是他一輩子的恥辱。
陳嬰見忻王拿過了肉骨散,她正打算退開,忻王卻在此時盯住了她。
“你叫甚麼名字?”
“小侍陳嬰。”
“陳嬰。”忻王輕輕念著這個名字。
商元簡卻在此時心神突然繃緊,忻王想對陳嬰做甚麼?
“是個好名字。”忻王對陳嬰露出一個奇怪的笑,“肉骨散既然送過來了,那就幫本王上藥吧。”
嗯?
陳嬰不能理解忻王的意思,她迷茫地抬起頭:“我們只是來送肉骨散的,還要幫殿下上藥嗎?”
“不是你們,是你幫本王上藥。”忻王重複一遍。
陳嬰這個丫頭長得真俊俏,另一個比起她可就差遠了。
饒是陳嬰再天真,她也不能忽視掉忻王對自己直勾勾的眼神,那是獵人對落網獵物的志在必得。
“我……我……”陳嬰下意識想要後退,忻王只是笑著看著她。
果然陳嬰沒退幾步就遭到了侍衛的阻攔:“陳醫侍,殿下還等著你的藥呢,跑甚麼?”
忻王對陳嬰的反應很滿意,他歪頭看了會兒陳嬰,抬手想去拽她的胳膊。
一隻手在此時拉開了陳嬰,商元簡擋在了她面前:“殿下,我們送完藥後還得趕緊回太醫院向王御醫覆命,再者陳醫侍初來乍到,比不得您宮裡的人,殿下千金貴體,上藥這等大事還是讓熟悉之人做比較穩妥。”
“本王今日就是要讓陳醫侍做。”忻王的笑意淡了下來。
“既然殿下都這麼說了,小侍再推辭就顯得不識抬舉了。”陳嬰按住商元簡的手,她對忻王露出一個微笑,“那就讓晏醫侍回去覆命,小侍留在這裡伺候殿下吧。”
“本王允了。”忻王完全不在意商元簡的去留,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想要得到陳嬰。
陳嬰對商元簡笑得勉強:“晏醫侍,殿下都說了讓你先回去,你還愣著幹甚麼?”
商元簡沉默不語,此時此刻她能清楚地感受到陳嬰握向自己的手在顫抖。
陳嬰拼命向商元簡使眼色,示意她離開。
商元簡仍舊看著陳嬰,不為所動。
就在忻王耐心逐漸喪失時,商元簡卻像是想通了一般扭頭就走,不帶有一絲猶豫。
陳嬰就呆呆地看著商元簡離開,她眨了眨眼睛,隱去了眼底的淚意。
“小醫侍,給我上藥吧。”
不知何時,寢殿裡只剩陳嬰與忻王二人。
忻王的眼睛死死盯著陳嬰俊俏的臉龐,也看到了陳嬰快要哭出來的模樣。
他的心中一陣暢快,先前被那賤婢攪了興致,本以為今晚不會有好心情了,沒想到陳嬰送上了門。
一個小小的醫侍而已,玩死了也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