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初入太醫院
也有人悄悄看了眼商綰棠,若說醫侍是伺候人的活,那這位商二小姐才更應該感到被冒犯,你說她放著好好的千金小姐不做跑來太醫院幹甚麼?
商綰棠面上沒甚麼表情,心裡卻升起一絲不悅,甚麼國子監醫師?竟能說出這般話,這讓她的臉面往哪擱?
可惜百里其情商低,人情世故是一點不通,他絲毫沒覺得自己的話有甚麼問題,依舊滿臉期待著商元簡的回答。
商元簡無聲地嘆了口氣。
若她真是來謀前程的,百里其的話會讓自己心動,可自己偏偏是來尋藥的啊。
商元簡對百里其一禮,正色道:“承蒙百里醫師青睞,但晏七此行就是為了太醫院而來,還請您見諒。”
她竟然拒絕了?
這晏七怕不是個傻子吧?
百里醫師都親自給她承諾了,她怎的如此不領情?
其餘考生都恨不得代替她同意。
晏七不願去,他們願意啊!
見商元簡拒絕,季如新以為她是有所顧慮,便對她說:“晏七,你不願去國子監可是有甚麼難處,儘管跟我們說。”
兩位醫師熱情似火,商元簡十分無奈,只能繼續說道:“未有難處,晏七隻想入太醫院,恐怕是要辜負二位了。”
“你真不願意來國子監?”百里其問商元簡。
商元簡點頭。
百里其的臉垮了下來,好不容易看對眼一個,偏偏她還不樂意。
但勉強小姑娘的事他也做不出來,只能長嘆一口氣:“唉,你既不願意,我也不勉強了。不過你若是在太醫院待得不舒坦,可以隨時來國子監,我們玄中院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多謝百里醫師。”商元簡認真地對他行了一禮。
集合的時間到了,季如新清點了一下人數,二十人全部到齊後,他朗聲道:“你們二十人既已透過了考核,從現在起就是醫侍了,希望你們進了太醫院後能擔起醫侍的責任,恪守醫家準則,治病救人,不辜負陛下的期望。”
諸位醫侍都挺直了腰背:“謹遵醫師教誨。”
“殿下,您已經看了半天了,醫侍都走了。”
姜景渡已經坐在這兒大半個時辰了,從他的位置看去,正好能望見前來集合的醫侍們,此刻他的目光追逐著一道背影,直到消失才移開。
真的是她,姜景渡的心怦怦直跳。
楚風完全摸不準姜景渡來此的目的,他家殿下傷還沒好,為何執意要來貢院?
來就算了,怎麼躲在一旁看,殿下到底在看甚麼啊?
驀的,楚風靈光一閃,殿下不會是來看商二小姐的吧?
這麼想著,楚風就說了出來:“您要是喜歡商二小姐,等她進了宮,見到她的機會多著呢,也不急於一時啊。”
姜景渡臉色卻是冷了下來,他覷了一眼楚風:“我與商二小姐沒有任何關係,楚風,勿要亂言。”
商元簡跟著醫師踏進了紫禁城,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古代的皇宮,這個古代最為輝煌的建築。
皇宮守衛極其森嚴,七步一崗,五步一哨,幾乎每一處都有守衛駐守,還不時有皇城護衛巡邏,做到了物理意義上的密不透風。
商元簡一邊走,一邊將皇宮佈局暗暗記下,為後續找神綾草做準備。
百里其與季如新將商元簡這些人帶到太醫院正門就迫不及待地跑了,尤其是百里其,一把老骨頭了竟跑得比兔子還快。
這是有多不待見太醫院啊,商元簡感慨。
“陸院使,醫侍已經到了。”有人向陸文柏稟告,“您可要去看看?”
“不必了。”陸文柏不甚在意,醫侍而已,還不值得讓自己多操心,他擺擺手,“先帶著他們熟悉一下太醫院,將這裡的規矩跟他們說清楚了,別犯了事教其他人看太醫院的笑話。”
“大人,考核的第一可要見見?”那人問陸文柏,往年優秀的醫侍都會被大人們重視,還會適當給予優待,今年應該也一樣吧。
說到這個陸文柏就來氣,就是這個晏七還有那個陳嬰壞了自己的好事,他不悅道:“見甚麼見?第一又如何,本使是甚麼人都可以見的嗎?將她隨意安置即可。”
“是是……”稟告之人不明白陸文柏怎麼突然生這麼大氣,他惱恨自己多嘴,陸大人顯然不待見那個晏七,他以後不觸黴頭了。
“對了,給商二小姐安排個好住處,商二小姐提的要求都儘量滿足,若她想去甚麼地方,也不要攔著。”陸文柏沉吟片刻,吩咐他。
簡言之,商綰棠想做甚麼都可以。
稟告之人立刻會意:“屬下明白了。”
這邊商元簡將行李放好,這才坐到桌前,拿起分發下來的守則細細翻閱。
守則清楚地寫著皇宮內的各種規章制度,宮闈禁忌,甚麼事不能做,甚麼地方不能去都清楚一一說明了。
商元簡正看著,門兀地被推開,一僕役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你便是晏七?”
商元簡眉間閃過一抹慍色,冷然道:“找我何事?”
僕役斜眼看向她:“王御醫讓你去他那一趟。”
王御醫?
商元簡回憶起冊子上的人來,很快意識到他口中的王御醫便是王煥,王煥擅治外傷,若是有甚麼磕著碰著,一般都叫他去診治。
“王御醫現在在何處?”商元簡問。
“典藥局。”僕役有些不耐煩,“你趕緊去吧,別耽誤了大人們的事。”
“知道了。”商元簡點頭,隨後她掃了眼神色倨傲的僕役,語氣微冷,“你現在可以出去了。”
“晏七你甚麼意思?”僕役沒想到一個宮外來的小丫頭敢這麼對自己說話,他不悅地問商元簡。
商元簡給自己倒了杯水,懶懶道:“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我讓你出去啊。”
“你有甚麼資格讓我……”
“我如何沒有資格?”商元簡放下杯盞,銳利的目光直直射向僕役,“我是醫侍,敢問你是以甚麼身份命令我的?”
“我…我……”僕役一時無言,他從小侍奉在王煥身邊,沒少仗著王煥的身份作威作福,直到現在他也沒認清自己的身份。
說白了,他只是王煥的一個僕人而已。
商元簡沒管他怎麼想,她一指門外:“我再說一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