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放榜之時
“百里醫師此話何意？你不要忘了這次的醫侍考核是為了我太醫院輸送人才，我提前問問情況又有何不可？”
百里其對李何翻了個白眼：“恕我無可奉告。”
見百里其如此不買賬，李何卻是急了，他還要完成丞相交給他的任務，讓商二小姐得第一呢。
見百里其這邊不鬆口，李何無奈，只能換個人溝通。
他轉頭對季如新道：“好好好，我不看卷子了，那醫侍考核的魁首我總能知道是誰吧。”
“本就是要公佈的，提前告知院判也無不可。”季如新對李何笑道，“考核的魁首叫晏七，院判可認得？”
“晏七？”李何沒有得到滿意的回答，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晏七是何人，她有何德何能可以拿到第一？”
他心中卻是暗道不妙，這次考核還真有黑馬殺出來，他日放榜商二小姐沒有拿到第一，這可如何與丞相交代？
“考核試題是我和季醫師出的，也是我們幾個一同批閱，李院判是在質疑我們嗎？”
“自然沒有。”
李何當然不會質疑他們，國子監這群老傢伙就是太古板了，不知道變通，他們根本不知道考核成績意味著甚麼。
“不知商二小姐在第幾位？”李何又問。
“我怎麼知道？等放榜了看看不就知道了？”百里其越看李何越不順眼，直接出言趕人，“我不管你們怎麼想，在我百里其這裡，考成甚麼樣子就得甚麼名次，別想用誰的名頭壓我。”
“我們上頭可是太子殿下。”
此話一出，瞬間打消了李何想搬出商鼎名號的想法。
他本想再與這三位溝通一番，將商綰棠換成第一，畢竟都是入圍的都是可以進太醫院的，第一第二都沒甚麼差別。
可他們這副無可商量的模樣，是根本不可能同意這麼做的。
真真是迂腐！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各位了。”李何碰了一鼻子灰，惱怒地離開。
等著吧，他以後一定找機會向丞相好好告百里其一狀，這老傢伙實在是太可惡了。
……
“殿下，您的傷勢還沒恢復，就不要忙著處理公務了。”
“無事。”姜景渡擺擺手，“楚風，扶我起來。”
護衛統領楚風連忙扶起姜景渡，讓他借力得以站起。
姜景渡緩慢地坐到了案桌前，他摸了摸胸口，還是有些隱隱作痛。
不幸中的萬幸，他的左臂得了及時的救治，並未留下暗傷，只需好好休養便可痊癒。
“醫侍考核明日就放榜了，將入圍名單給本王看看。”
楚風拗不過太子，只好拿起一卷名冊呈上給他。
“這是晨間國子監剛送來的，若殿下看了沒問題，明日就按此名單放榜了。”
姜景渡單手翻開名冊，他問楚風：“考核一共入圍二十人？”
“是。”楚風回答。
姜景渡繼續翻看，當他看到第一個名字時，他眨了眨眼，似有些不敢置信，他抬頭問楚風：“考核的魁首是這個叫晏七的考生？”
楚風以為姜景渡對考核的真實性存疑，連忙解釋：“考核的結果是有國子監三位醫師共同商議而成，晏七這位考生雖名不見經傳，但也得到了醫師們的一致認可。”
“這位叫晏七的考生……她長甚麼樣？”姜景渡總覺得不會那麼巧，這位考生與晏姑娘或許是重名呢。
楚風疑惑殿下怎麼對考生感興趣了，但他還是恭敬回道：“屬下不知具體，只知晏七是個十五歲的姑娘，似是從衢州而來，在京城並無根基。”
姜景渡沉默了很久，聽楚風所言，真的很像晏姑娘。
對了，他想起來了。
姜景渡想到了關鍵，他遇刺的那一日，正好是醫侍考核結束後，遇刺地點也在貢院不遠。
那個時間點，不正是考生考核結束離開的時候嗎？
這一切都對上了！
晏姑娘考完試，在離開的路上碰上了被刺客追殺的自己，才有了後面發生的一連串事。
姜景渡又開始頭疼了，晏姑娘考了頭名，必然是可以進太醫院的，若是哪天在皇宮認出了自己，那他當初說的謊話不就戳破了？
姜景渡真想給自己一巴掌，沒事說自己叫姜沉舟幹甚麼？翻船是早晚的事。
但是他的心底卻隱隱升起一絲雀躍，自己當時被晏姑娘所救，還說要補償她，本以為當日一別，在茫茫人海中找她無異於大海撈針，哪知道晏姑娘近在眼前呢。
姜景渡的思緒回到了刺殺那日，晏姑娘雖然不會武，但她有自保的手段，還能帶著受傷的自己躲避刺客的追殺。
這樣的人，合該是第一。
不知道晏姑娘想要甚麼，姜景渡已經在想怎麼補償商元簡了。
“殿下您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楚風察覺到姜景渡臉色有些奇怪，以為他的傷口又開始痛了。
“沒有，我很好。”
放榜之日，貢院東牆之下展開了一張明黃色的榜單。
東牆之下，人頭攢動。
“看好了嗎？”兩位考生結伴而來，其中一位焦急地問道。
“別擠我啊，正在看呢。”拼命擠到內場的考生回答。
他快速掃看榜單，嘴裡唸唸有詞：“晏七、陳嬰、商綰棠、翟玉書、……鍾瑞……”
“怎麼不往下唸了？”同伴焦急地問道。
“還念甚麼？已經唸完了。”考生耷拉著腦袋，“入圍的一共就二十個人，沒咱倆的份。”
“唉，又沒考上。”
“你們看，名單上有我的名字！”也有考生兩眼放光，驚喜自己竟能入圍。
榜上無名的考生則是一臉憤恨地瞪著他，這小子走了狗屎運了，看著不怎麼樣，運氣還挺好。
東牆下除了考生，也有湊熱鬧的路人。
“這次考核真是人才濟濟，翟玉書竟連前三都沒進。”
“翟玉書是哪位？”
“翟玉書你都不不知道啊，他可是京城名醫翟聞寺的獨子，從小就在醫道一脈呈現出超絕天賦，若非他出身不夠，早就能進國子監了。”
“原來如此，照這麼說，前三不是更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