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督察司密辛
督察司不過來了六人，他們長湖幫的人數是督察衛的兩倍不止，真要硬拼還指不定誰贏呢。
想到這裡，李老三一時間惡從膽邊生，他回頭看了一眼同夥，發現他們也是蠢蠢欲動。
李老三見狀朝同夥使了個眼色，自己率先提刀暴起。
鋒利的刀刃首當其中朝離他最近的趙子墨而去，長湖幫眾人同一時間從地上彈跳而起，手拿武器朝著周圍的督察衛攻去。
趙子墨不會武功，又沒意識到他會突然發難，面對李老三的襲擊根本反應不過來，他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刀刃離自己越來越近。
早在李老三起身的時候商元簡就察覺到了他的動作，但她只是站在原地，眼神微動，卻沒有救趙子墨的意圖。
她在賭，裴珩就在趙子墨身旁，身為朝廷官員，不會讓自己的百姓死在匪徒手中。
即使他不在乎趙子墨的性命，也絕不會容許他人挑戰權威。
一柄利刃破空而來挑開了李老三的刀，下一瞬就插進了他的胸口。
李老三發出一聲慘叫，他驚駭地看著裴珩面無表情的臉。
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剛才的想法有多麼天真，他竟然還以為自己能與督察司對抗。
裴珩拔出李老三胸口的刀，李老三倒地抽搐，很快就沒了氣息。
在裴珩解決掉李老三後，商元簡這才後知後覺般喊出一句：“公子小心！”
商元簡撲過去拽住了趙子墨的胳膊，不動聲色地將他往前一拉，帶著趙子墨躲開了背後的一刀。
周圍的督察衛很快趕過來，將匪徒斬於刀下。
“公子你沒事吧？”
“沒……沒事……”趙子墨有些不自在地移開眼睛。
裴珩閃身擋到了商元簡與趙子墨身前，劈刀又殺一人。
“一個不留。”他淡聲下了命令。
得到指令的督察衛一時間沒了顧忌，訓練有素的兵衛很快將長湖幫匪徒盡數剿滅，沒留一個活口。
船上的血腥味又濃重了起來。
當最後一個匪徒死於刀下，在場站著的除了督察衛就只有商元簡與趙子墨兩人。
裴珩收起刀，看了一眼商元簡與趙子墨便轉身離去。
督察司六人下船到了岸邊，督察衛問裴珩：“都督，我們還要繼續找嗎？”
“不必了。”裴珩抬頭望了眼濃重的夜色，“再找也不會有結果的。”
“忻王惹出來的事讓他自己解決。”
……
趙子墨趴在船上看到督查衛走遠，他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終於知道為甚麼那麼多人畏懼督察司了，剛才他們站在我旁邊，我整個人都不自在。”
“督查司是幹甚麼的？”商元簡疑問，看他們的行事做派倒與明朝錦衣衛有些相像。
趙子墨瞪大了眼睛，很不敢相信在京城竟會有人不知道督察司。
“督察司你都不知道？”
“不知道怎麼了？我一定要知道他們嗎？”商元簡理直氣壯。
趙子墨被她噎地說不出來話，最終還是認命般對商元簡解釋起來：“督察一司創立不到三十年，是由先帝親手建立，不受六部管制，只聽命於皇帝一人。”
“當今陛下即位後，仍舊沿用這一慣例。”
“督察司為陛下監察百官，朝廷上下上至一品大臣下到縣令小官都逃不過督察衛的監管。”
“可以說督查司就是陛下的一把刀，明面上做不得的事殺不得的人都可以交由督查司來做，他們會為陛下掃清一切障礙。”
商元簡聽著發出了質疑：“既然督察司由先帝所創立，完全聽命於先帝，現任皇帝怎麼能夠保證督察司也能像效忠先帝一樣效忠自己呢？”
趙子墨沒想到商元簡能問出這個問題，他左看右看，確認周邊安全後低聲對商元簡道：“我也是聽我父親所說，聽說陛下即位後將督察司裡裡外外換了個遍，可以說現在的督察司是完完全全忠於陛下一人的。”
商元簡點頭表示贊同，若她是皇帝，必定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權力如此之大的部門不塞滿自己人怎麼行？
“不過今日竟能在這裡見到督察衛，屬實是讓我震驚。”趙子墨自顧自地說著，“按理來說這群匪徒也沒那個能耐讓督察衛關注啊。”
商元簡眼神閃爍，忻王的事還是不要讓趙子墨知道的好。
“哎呀不想了，想到這些事就頭大。”趙子墨晃晃腦袋，“我得趕緊回家了，失蹤這麼久，祖母定是擔心死了。”
趙子墨說著像是想到了甚麼，他轉頭朝商元簡看去：“晏姑娘，你可有甚麼去處？”
由於本名太過出眾不能顯露，商元簡便告訴趙子墨自己姓晏名初，晏初是她前世母親給取的表字，元簡即為初。
商元簡思索了片刻，她抬眸看著趙子墨：“你既在督察衛面前說我是你的婢女，若是你一人歸家我卻消失了，被他們查到會惹上麻煩，不如我與你一同回趙家，日後再找時機離開。”
趙子墨恍然大悟，他一摸腦袋笑道：“還是晏初姑娘想得周到。”
……
京城東北角，趙家大宅。
“有尋到子墨嗎？”趙老夫人焦急地踱步，一見到趙父出現就趕緊問道。
“未曾。”趙父沉默片刻後回答。
“那你還不加派人手去找啊！”
“他被匪徒帶走了。”趙父沉著臉，還是從袖口翻出一封信，長湖幫送來的信。
趙老夫人一把奪過信，焦急地拆開，上面就簡單地一行字——
趙大公子在我們手中，若想保他性命，準備黃金千兩，於明日奉上。
趙老夫人看完信兩眼一黑險些摔倒，被侍女及時扶住。
“是甚麼匪徒如此歹毒，竟會對我的孫兒下手？”
趙老夫人手緊緊攥著信紙，她聲音有些顫抖，但很快就穩了下來：“不就是黃金千兩，給他們就是了，只要他們讓子墨平安回來。”
“既然匪徒提提了要求，我們就按他們說的來，你趕緊去籌錢啊。”
趙父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語。
趙老夫人見趙父並未交錢的意圖，頓時破口大罵：“趙信，虎毒還不食子呢，你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