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身份轉變
此話一出，督察司眾人刷的一下抽出刀，鋒利刀尖直指跪著的一眾綁匪。
李老三被這變故驚地渾身一抖，他慢慢抬起頭看向來人，在看到他的臉時再也制止不住慌亂，臉色大變。
“裴……”珩……
李老三隻看了一眼就感覺渾周身血液倒流，一絲涼意從腳底升起。
裴珩這個殺神怎麼親自來了？姓趙的那小子來頭這麼大？
事已至此，李老三隻能硬著頭皮說道：“裴都督說笑了，我們都是平民百姓，怎麼敢殺人呢。”
李老三這話說的有底氣，方才他們殺了人之後趁天黑將屍體都丟到了河裡，就連船上的血跡都沖洗乾淨了，根本不可能露出破綻。
“平民百姓？”裴珩雙眸略微眯起，迸出銳利的光芒，“長湖幫三當家李興甚麼時候成了平民百姓了？”
被裴珩說出自己真名的李老三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他張了張嘴，卻發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從前只是聽旁人說過督察司的可怕，當時還不以為然，不過是朝廷的走狗，管的依舊是朝廷之事，他們長湖幫天高皇帝遠，怎麼也不會管到自己頭上。
現在裴珩竟連自己的真名都知曉，那他們長湖幫還有甚麼事是督察司查不到的？
匍匐在地的長湖幫眾人更是大氣也不敢出，他們覺得自己頭上懸著一把劍，隨時都有可能會落下。
“裴都督饒命，小的不是有意瞞著您的，還請都督大人有大量饒過我們吧。”李老三俯趴在裴珩腳下，不斷求饒。
裴珩未在意李老三的哀求，他從兵衛手裡拿過一幅卷軸，直接丟到他面前：“今晚有沒有見過畫上的人？”
李老三手忙腳亂地撿起卷軸，顫巍巍開啟，隨後他就愣住了。
這畫上的不是趙子墨啊。
李老三以為督察司如此大張旗鼓的是為了找趙子墨，可是誰能告訴他畫上的這個乞丐是誰？
也不怪作畫之人無能，實在是當時商元簡的臉被泥土與碳灰塗得嚴嚴實實，就連眼睛也被亂髮遮住，甚麼也看不清。
是以畫上就是一個穿著破爛且看不清臉的乞兒。
察覺到李老三情緒的變化，裴珩亦有些意外：“見過？”
李老三連忙道：“不……不認識，我從未見過畫上之人。”
李老三覺得事情的走向往他不知道的方向而去，如果謝珩此番不是為了找趙子墨，而是為了畫上之人，那為甚麼偏偏找到了這裡？
裴珩微微皺眉。
忻王被挾持的事情一出，他就沿著馬車軌跡把這一路都查了一遍，四周的鋪子酒樓全都封鎖調查，所有人一一盤問，卻一無所獲。
那乞兒最有可能的藏身之處就在忻王落水時所經過的船裡了，並且這是最有可能的一艘。
若是這裡都沒有，那今晚估計是尋不到人了。
裴珩想了想，對手下之人吩咐：“將這裡全都搜一遍。”
李老三心頭一跳，這可不得了了，雖然督察司此行的目的不是趙子墨，但要是被他們發現船上還有一個被綁架的人，那他們也吃不了兜著走。
現在只希望大哥他們將那小子藏好，藏不了就是殺了丟河裡也行啊。
“回稟都督，從隔間搜出來兩個人。”不消片刻，督察衛領著兩個人從門口進來。
李老三聽到督察衛的話一喜。
兩個人？那必定是大哥和二哥了，那小子一定是被他們藏了起來。
可等他抬起頭看向來人時卻愣住了。
李老三第一眼就看到了鼻青臉腫的趙子墨，還不等他反應，他竟在趙子墨身後又看到一個人，還是一個女人。
這小娘皮又是哪裡冒出來的？
李老三有些懵了，他明明記得趙子墨的僕人全都被殺了，怎麼還漏了一個？
督察衛向裴珩報告：“回稟都督，屬下在偏廳發現了這兩人，他們當時都被綁著。”
聞言裴珩朝趙子墨看過來，他發現趙子墨雖然形容狼狽，頭髮凌亂，但衣服料子極好，絕對不是長湖幫這些人能用的上的。
未等裴珩說話，趙子墨便率先出聲：“大人你們可算是來了，這幫不知道哪裡來的匪徒趁著我出遊之時將我抓到了這裡，大人您一定要為我們主持公道啊。”
裴珩眼神掃過趙子墨，復又落在了他身後的女子身上，帶著審視：“你也是被他們綁來的？”
女子彷彿被嚇到了，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回大人，她是我的婢女，與我一同被抓到此處。”趙子墨連忙道，“阿七膽子小，許是先前受到了驚嚇，還請大人恕罪。”
裴珩走到女子跟前，聲音極具壓迫感：“抬起頭來。”
女子聞言身體僵了一瞬，隨後抬起頭。
女子的面容平平無奇，屬於扔到人堆裡都找不出的那種，可她的眼睛卻璀璨奪目，莫名讓人聯想到夜空中的辰星。
不過此時的這雙眸子卻盛滿了害怕與慌亂，當裴珩看向她時她的整個人都在顫抖。
寬大的袖口之下，商元簡悄然握緊了拳頭。
原身的身份是丞相府小姐，難免有許多人眼熟，所以真實的容貌是萬萬不能暴露的。
為了應對督查司的搜查，她又必須擁有一個合情合理的身份。
商元簡在房間尋到了易容用的幾樣材料，將自己易容成了一個普通女子，然後她就順理成章地成了趙子墨的婢女，因被主子牽連而被綁到這裡的倒黴下人。
商元簡對自己的易容術還是有幾分自信的，當年學的時候老師就誇她天賦異稟，並且她現在的行為舉止就是一個身份低微的人面對高位者審視正常的反應，所以商元簡不認為裴珩能看出不對勁。
果然，裴珩只是盯著商元簡看了一會兒就移開了目光。
趙子墨看到裴珩移開視線，也暗暗鬆了口氣。
第一次見這位傳說中的裴都督，還要在他面前撒謊，簡直就是行走在懸崖之上，稍不留神就會墜入萬丈深淵。
李老三紅著眼死死盯著趙子墨，趙子墨一出現，他們長湖幫的事就瞞不住了，他知曉督察司的手段，若是落到他們手裡絕對不會好過。
李老三想到這裡，眼睛閃過一絲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