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上了賊船
忻王親衛跟著馬車走了一路，等他們找準機會攔下馬車時才發現其中空無一人。
“快往回找！”
李正文暗道不好。
待到他們往回折返，按著車轍印尋到忻王落水的地方，只看到他們平日裡千金玉貴的主子如鴨子般在水裡撲騰。
“快救殿下！”
李正文在一旁乾著急，因為他也不會水。
“封鎖這片區域，今晚這裡得所有人都給我查一遍，有嫌疑的一律給我帶走。”
這是忻王被親衛撈上岸的第一句話。
忻王此時的狀態可以用狼狽二字來形容。
鼻青臉腫的面龐早就不復當初的俊秀，發冠掉落，落水後的頭髮也溼答答地粘在頭上，錦服沾滿了塵土，簡直是比商元簡還像乞丐。
最重要的是，忻王覺得自己哪裡都疼，整個骨頭都要散架了。
“殿下息怒。”李正文忙將乾衣服披在忻王身上，“今晚的事驚動了督察司，督察司已派人進行搜查，那賤民一定可以抓到。”
忻王一把推開李正文，他陰沉著臉眼神似毒蛇般盯著他。
“那賤民你從哪裡尋到的？”
李正文霎時間驚出了一身冷汗。
……
商元簡現在的情況也不太妙。
進入船後她匆忙找了個房間的角落貓著，心臟的抽痛越來越嚴重，商元簡感覺自己下一秒就會暈厥過去。
等到商元簡再次服下一顆藥丸時，這種症狀才得以緩解。
真的很神奇，藥丸剛吃下不到一刻，先前的心痛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力氣也逐漸回流，就如同第一次那樣。
商元簡看著藥瓶中剩下的五枚藥丸陷入了沉思。
距離自己上一次發作大概是六個時辰，所以這藥的作用時間估計也就12個小時。
現在自己手裡僅剩五顆丹藥，按照一天兩顆的頻率也僅僅只能維持三天的正常狀態。
商元簡神色凝重地收起丹藥，等到僅剩的這幾顆消耗完估計自己連路都走不了了，她必須在這之前找到治療身體的辦法。
身體狀況得到緩解後商元簡慢慢站了起來，此時她才有精力去觀察周圍的環境。
方才商元簡為了躲避追捕，將忻王踢下水後挑了個最近的船脫身，可是這條船好像也不是很安全。
商元簡輕嗅了一下，她能聞到空氣中彌散出的淡淡的血腥味，船體隔音不太好，她依稀聽到不遠處傳來的打鬥聲和重物被拋入水中的聲音。
這不會是個賊船吧？
長這麼大，商元簡第一次對自己的運氣感到了質疑。
不過她現在的身份屬實也算不得太光彩，商元簡皺著眉頭看了看身上的破爛衣服，果斷拿起房間裡的換了一套。
先前的乞丐形象太過惹眼，這一路走來也有不少人看見，為了防止忻王查到自己，商元簡打算給自己換身行頭。
換好衣服後商元簡將原先的衣服從窗戶丟入了河中，確保別人不會從衣服上查到自己。
做完這一切的商元簡本想找個機會上岸，卻聽到門外嘈雜的聲音突然變大，凌亂的腳步聲漸漸靠近這裡，聽聲音估計有兩三人。
商元簡神色一緊，身子一轉躲到了屏風後面。
緊接著門就被大力踹開。
進門的兩人身形高大，面容兇惡，他們手中拿著彎刀，刀身鋒利，血液從刀尖滴落，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從商元簡的角度看，為首的那人手中竟還提著一個人。
“趙二少，別白費力氣了，乖乖跟我們走，老子還等著向你爹要贖金呢。”
為首者將手中的人丟到地上，隨後又踢了一腳。
還真遇上了綁匪！
商元簡看著地上半死不活的瘦弱少年，神情緊繃，手腕翻轉間，匕首已然扣在手中。
“你做夢！”
瘦弱少年憤怒地盯著兩人，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我看你是找死！”為首那人顯然被激怒了，他向前一步扣住瘦弱少年的脖子，將他整個人都提了起來，“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跟著你的那幾人的下場你又不是沒看見，都給老子殺了丟出去餵魚了，要不是你還有點用，你以為你還能活著？”
被人掐住脖子，瘦弱少年臉漲得通紅，他想掙脫綁匪的束縛，可他那點力氣根本不夠看。
第二人見為首之人起了殺心，連忙將其攔住：“大哥，您收著點，真把趙子墨殺了，我們可就甚麼也拿不到了。”
為首之人冷哼一聲，到底是有所顧忌，只是將手中之人重重摔在地上。
趙子墨咳出一口血，他掙扎著想要起身，摸索間手臂碰到了房間內的屏風，竟直接將其帶倒了。
屏風落下，商元簡猝不及防與為首之人四目相對。
“竟然還漏了一個。”
為首之人眯著眼睛看著商元簡，他以為商元簡是船上的漏網之魚。
“讓我來送你一程！”為首之人提著彎刀就衝向商元簡，她不是趙子墨，自然沒有活著的價值。
早在屏風落下時商元簡就有所警覺，她錯身一步躲開刀鋒，手中匕首閃過鋒芒，朝著他的脖子劃過。
為首之人反應不慢，察覺到危險逼近，襲向商元簡的彎刀突變角度擋下了這致命一擊。
商元簡神色未變，握刀的手突然鬆開，匕首被另一隻手接住，呈反握之勢扎進了為首之人的胸膛。
銳器刺入血肉的聲音響起，為首之人只覺胸膛刺痛，他不可置信地低頭，他看到了插在自己心口的匕首，隨後便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般跪倒在地，轉瞬間失去了生息。
第二人見商元簡突兀地出現在船上，又如此乾淨利落地殺了大哥，頓感不妙，當即萌生了退意。
趙子墨見第二人轉身去拉門，立刻低聲吼道：“別讓他出去，外面全是他們的人！”
商元簡會意，迅速將匕首從屍首上拔出，手腕發力猛地擲向第二人後心窩。
畢竟不是自己原來的身體，力道控制不好，商元簡的準頭偏了些許，本該一擊斃命的匕首隻中了第二人的左肩。
第二人悶哼一聲，身體蹌踉了一下，卻仍舊沒回頭。
商元簡神色一凝，當即足底發力向前猛衝，同時雙手扣住第二人的肩頸將他撲倒在地。
到底也是在刀尖上舔血的劫匪，第二人一被商元簡近身，手中彎刀便毫不停頓地朝著商元簡面門而來。
商元簡眼疾手快地拔出匕首格擋，格擋之後順勢而下，利器頃刻間劃傷了第二人的手腕。
手腕傷口深可見骨，第二人的手臂一時間失了力氣。
手中彎刀掉落被商元簡及時踢開。
“這裡有——！！”第二人見勢不妙就想喊同夥來幫忙。
商元簡眼疾手快地捂住第二人的嘴巴，匕首及時地劃過他的脖子，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
頸動脈被割斷，血液瞬間噴灑而出，濺了商元簡滿身。
血液模糊了她的視線，商元簡猛地鬆開了匕首。
匕首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商元簡伸手抹去臉上的血汙，臉色十分難看。
這是她第一次殺人，雖然是為了自保，可這的的確確是在自己的主觀意識下進行的。
“你——你沒事吧？”
趙子墨看著剛剛還雷厲風行殺了兩個劫匪的人此時正一臉茫然地盯著地上的屍體，他遲疑了片刻，還是開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