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挾持
護衛們立刻行動起來,他們手忙腳亂地拿起自己的武器去找商元簡。
李正文急忙對忻王道:“殿下放心,出口處屬下早就派人嚴格看守,她絕對跑不出去,那賤民一定還在此處。”
忻王陰沉的臉色總算緩和了些,沒跑出去就好,這地方就這麼大,早晚會找到她。
到時候,他必定不會讓那賤民死太痛快。
整個宴會霎時間因為商元簡而亂作一團,前來參會的少爺小姐們紛紛坐不住了,都放下手中的杯盞,縮到一旁,一個個拽著自家護衛不放手。
商綰棠更是嚇得魂不附體,她臉色慘白地躲在護衛身後,抓著錦帕的指節泛白。
不知為何,商綰棠總覺得那個逃跑的乞丐帶給自己很強烈的熟悉感,可是她確信自己從未見過這麼個人。
忻王簡直要咬碎一口銀牙,好不容易將商綰棠約出來,想趁機在她面前展現一番,沒成想出了這麼一件事,還將人嚇到了。
該死的賤民,本王要將你碎屍萬段!
忻王氣得快吐血,他想趕緊上去將商綰棠安撫好,餘光瞥到一直跟著自己的兩個親衛,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兩個是吃白飯的?人在你們眼皮子底下跑了都不知道。”
“你們還跟著我幹甚麼?還不趕緊去找人啊!”
“我們是要保護殿下您……”墨一有些遲疑。
忻王不客氣地打斷:“本王還需要你們保護?這是本王的地盤,誰敢對本王不軌?”
墨一無奈地看了眼身邊的同伴,兩人對忻王拱手:“是。”
忻王轉身便想去看臺安撫商綰棠,還未邁出兩步就感覺似有風聲從背後傳來,冰冷的刀光驟然間逼近面孔。
忻王瞳孔驟縮,條件反射般向後退步,刀刃擦著他的鼻樑劃過。
但下一刻忻王的膝蓋被狠狠踹了一腳,他悶哼一聲,整個人便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嘶——!”
忻王倒吸一口涼氣,面部因疼痛而變得扭曲。
“別亂動!”沙啞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脖子上冰涼的觸感讓忻王瞬間毛骨悚然。
忻王很快反應過來襲擊自己的是誰,他眉間染上一絲怒色,下意識想抽出自己腰間的匕首進行反擊。
只是還未等到他碰到匕首,就被背後之人遏制住右臂狠狠反折。
又一陣鑽心的劇痛傳來,忻王疼得叫出了聲。
“殿下——!!!”商綰棠驚恐地捂著嘴,但恐懼的聲音仍抑制不住從喉間溢位。
商綰棠的恐懼一分部來源於忻王被挾持,還有一部分是在面對商元簡時產生的不可抑制的熟悉感以及厭惡感。
這種感覺商綰棠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但是這不可能,父親不會讓她活著的,商綰棠想都沒想就否定了。
“賤民你敢!”徐案也看到忻王被商元簡按在了地上,頓時驚叫出聲。
徐案的呼聲瞬時將在場所有人注意力拉到了忻王身上,他們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一直在尋找的乞丐竟敢主動現身,還將刀架在忻王脖子上。
簡直是膽大包天。
“還不快快將兇器放下,小心傷了殿下。”李正文譴責商元簡以下犯上的行為,氣得手都在抖。
忻王慘白著臉,話說不出一句,膝蓋與右臂骨裂的痛讓他差點疼昏過去。
這賤民是吃甚麼長大的,力氣這麼大?此時得忻王真是後悔將墨一墨三支開了,不然憑他們倆的本事,這賤民根本不可能接近自己。
“你知道我是誰嗎?敢這麼對我?”忻王忍痛出聲。
商元簡未理會忻王,她抬眸看著蠢蠢欲動地護衛軍,握刀的手直接貼上了忻王的脖子:“都別動,不然我殺了他。”
“你敢?”忻王咬牙出聲,他活了十幾年,還是第一次被人把刀架在脖子上威脅。
“你以為我不敢?”
商元簡手微動,鋒利的刀刃瞬間劃破了忻王的脖子,鮮血溢位。
“你……”感受到脖子傳來的刺痛,忻王不敢說話了,此時此刻,他才意識到自己的處境,這賤民心狠手辣,毫不顧忌自己的身份,若是把她惹急了恐怕真的會殺了自己。
其實作為皇子,從小會有專門的老師教習武術,一是強身健體,二來在面對突發狀況時有能力保護自己。
可惜忻王養尊處優、沉迷酒色多年,早就將幼年習得的武術忘到九霄雲外去了,常年的疏於鍛鍊讓他面對生死威脅,根本沒有應對的能力。
“你——你究竟想幹甚麼?”忻王見了血,李正文嚇得魂不附體,若是忻王有甚麼三長兩短,自己也要給他陪葬。
商元簡掃視眾人,目光一轉落在了獵場出口處,出口此時被重兵把守,連只蚊子也飛不出去。
“把出口的兵撤掉 ,讓我出去。”商元簡說出了她的目的。
忻王今日的所作所為讓商元簡明白無論是否殺死棕熊他都不可能會放過自己,既如此,那就只能換個更冒險的方式。
幸運的是自己賭對了,忻王很怕死,且防身術學得很糟糕,糟糕到即使商元簡現在是一個毫無武術基礎的未成年也能透過一些技巧控制住。
如此,她就完成了離開的第一步。
“只要你放了殿下,我們馬上放你離開。”李正文立刻同意。
商元簡冷笑一聲:“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將你們的殿下放了,我今日還能活著走出這裡嗎?”
“那你想如何?”李正文擰著眉問。
“給我一輛馬車,不準有人跟著,到了安全地方我會放了你們殿下。”商元簡道。
“萬萬不可啊!”一旁的孟同濟驚叫出聲,“這賤民屢次冒犯殿下,怎麼能這麼輕易放了他?”
孟同濟倒不是為了忻王,先前他覺得商元簡只是一個供他們取樂的玩物,曾數次出言想置她於死地,而現在商元簡連忻王都敢挾持,若是今日放任她離開難保日後不會找自己尋仇。
今日她最好死在這裡。
商元簡挑眉看著孟同濟,語氣幽幽:“倒是忘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