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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驚變

2026-05-24 作者:漫秋

第40章 第 40 章 驚變

薛懷瑜臉色沉了沉, 蘇韶音吃了幾顆白子,神色從容語調平靜,“並非我交淺言深。”她又落下一子, 對白子圍追堵截, “舊日的恩情總是要還的。”

她說的是上一世薛懷瑜對她的教導之恩維護之義,但聽在薛懷瑜耳中卻是對他母親舊恩的回饋, 這個認知讓薛懷瑜的臉色略略好了些。

“聽我母親身邊的老人說, 當時家父因公務在身未能及時趕來。”

蘇韶音輕嗤了聲, 又吃了幾顆白子,“是公務, 還是私情,公子有查實過嗎?”

應當是沒有的, 一則父為子綱,薛懷瑜對薛母的死沒有存疑, 自然不會想到去查自己的生父,二則, 他那繼母也是親母閨中密友,從幼時照看他成人,在他心裡也是慈母般的存在, 無人點破,他如何會懷疑至親之人?

蘇韶音就是這個點破妄像, 讓薛懷瑜靈臺清明的人。

“昔年,我只感懷夫人紅顏薄命。”蘇韶音的語氣裡滿是唏噓, “夫人那樣好的一個人。”

“後來我就知道了, 有些時候不是天命而是,人禍!”話落,她落下最後一子, 棋局勝負已分!

“薛公子身邊最信任的人已經被你繼母收買。”終於可以示警了,“今日他會在你飲的茶水裡下足足量的春情散。”

她拿起已經涼了的茶潑到了地上,臉上仍帶著些微笑意,聲音卻很冷,“之後你便會失態衝撞女賓。”

“剛剛謝世子說要清查普拓寺,他查的是京城近日鬧得沸沸揚揚的採花賊。”

薛懷瑜不蠢,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他很自然接話,“我會被懷疑?”

“沒錯。”蘇韶音開始整理棋局,將黑子一個個撿起來放入棋盒,“風言風語自然不能傷公子根本,但若之後公子至親現身說法,證實公子人品有瑕呢?”

“又或者,她甚至不需要親口說些甚麼,只需要在旁人問起的時候語焉不詳兩句,等待公子的,又會是甚麼下場?”

“魏玉生案並非沒有疑點,為何聖上不再詳查?”

“無非是擔心查得太細太深會牽扯出二皇子罷了。”

蘇韶音說道:“皇后娘娘陪著皇上從草莽到九五至尊,人品貴重,臣民皆服,但若此時公子出事,受牽連被詬病的會是誰?”

“公子不為自己想,也該為宮裡如履薄冰的皇后娘娘著想。”

“叮!”最後一枚黑子放入棋盒。

薛懷瑜神色愈發凝重,他忍不住發問:“蘇姑娘從何處得來的訊息?”

“公子無須知曉,只需知道,我永遠都不會害你!”蘇韶音說完站起身,福了福,“言盡於此,還請薛公子千萬保重,切莫受了陷害。”她走了幾步,轉過身,又加了一句,“若公子被疑品行有瑕,孔姑娘又該如何自處?”

“孔師乃天下文人共師,二皇子還未婚配。”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句話卻讓薛懷瑜白了臉。

他鄭重起身作揖,“多謝蘇姑娘!”

蘇韶音回了個禮,轉身離開。

“姑娘,你沒事吧?”白蘇見蘇韶音悶悶的,擔心問道。

蘇韶音搖頭,“我沒事。”就是有些悵惘,以薛懷瑜的心智,有她示警,必然能躲過算計,之後應該還會聯合皇上與大皇子反殺舒妃與二皇子一脈。

今上屬意於二皇子其實並不難看出來,但今上春秋鼎盛,皇后也好朝臣也罷,總覺得新帝繼位是件很遙遠的事情。

蘇韶音今兒就把這層表現給挑破了,繼位這事先不說,今上為了給二皇子掃清障礙怕是會用上雷霆手段,而皇后大皇子一脈便是那個承受雷霆手段的障礙!

奪嫡這事,不是今上說了開始才會開始的,而是在諸位皇子出世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了。

蘇韶音常常感嘆京城的人辦事實在拖沓,這要是她,當下知道了今上要清算,下午她就集結人手,晚上就逼宮讓今上禪位了!

算了!她就一光桿,不操那份心!

蘇韶音看著遠山,為了不讓二皇子有得到孔師襄助的可能,皇后應該會很快下懿旨給薛懷瑜和孔詞賜婚,這一世,他應當會得到圓滿。

還是有些惆悵啊!

“蘇姑娘與薛公子聊完了?”謝執從林間走出,與蘇韶音並肩看著遠處的松林。

“說完了。”蘇韶音收斂思緒,笑著行了禮,“世子可查出了甚麼異常?”

謝執搖頭,“除了今日女眷特別多之外,沒有旁的不對。”

“女眷特別多?”這倒是蘇韶音沒有想到的,莫不是薛懷瑜那位繼母的手筆?但她應該沒有那麼大的臉面才是。

很快謝執就替她解了疑惑,“過幾日是三公主生辰,她放出話來,這幾日會來普拓寺祈福,京中有意與她交好的人家這幾日都會過來。”

蘇韶音皺眉想了想,低聲對謝執說道:“那位採花賊很有可能還潛伏在寺中,世子可以多留意出現在薛公子身邊的人。”

“薛懷瑜?”謝執眉頭皺得比蘇韶音還緊,怎麼哪裡都有他?還有蘇姑娘對他也太關注了吧?

可惜,他與蘇姑娘如今交情還不深,有些話,能想不能問。

他看了眼賀三思,賀三思正想著普拓寺齋飯也是一絕,下意識問道:“世子是要與蘇姑娘一道去吃齋飯嗎?”

謝執扶額,蘇韶音直接笑了出來。

“你腦子裡除了吃還能放下點別的嗎?”

“能啊,放著世子爺的安危呢!”賀三思說完瞥了眼蘇韶音,心說,我還知道世子爺你對蘇姑娘有心思,但我不能說,嘿嘿!

“你去跟著薛公子,若他有危險,及時搭把手。”

蘇韶音有些意外,轉頭看向謝執,謝執摸了摸鼻子,“我知道你擔心他,放心,別看賀三思人不著調,但在這京城能在他手裡討到便宜的,幾乎沒有。”

“多謝!”

雖然得了個謝,但謝執很鬱悶,忍了忍,他還是沒忍住說道:“聽說他與孔師的孫女是師兄妹,彼此性情相投,很談得來。”你別一腳踏進去,到時候徒留傷感,可以看看別的優秀的公子,比如說我。

蘇韶音點頭,“我知道,他們應該好事近了。”

“啊?”謝執呆了呆,這跟他想的不一樣啊,難道蘇姑娘對薛懷瑜沒那心思?那她為何那樣關注他?

還有薛懷瑜,別看他一副翩翩濁世佳公子的模樣,其實對人挺冷淡的,可他對蘇姑娘好像跟別的姑娘都不一樣。

他總覺得這兩人之間的氣場怪怪的,但你說他倆有甚麼吧?那肯定是沒有的,兩人也就在旁人家裡的宴席上有個點頭之交,最大的交集怕就是今日了。

這也是堂堂正正的以棋會友,沒人能說甚麼閒話的。

“薛公子的母親途徑江寧府的時候曾幫過我。”蘇韶音準備用這個理由直到天荒地老。

謝執忽然長長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眉宇疏朗了很多,“蘇姑娘人品貴重,在下感佩,你放心,我一定保薛公子無虞。”他日薛懷瑜成親,他必然送上重禮!

雖然不知道謝執為何突然開懷,蘇韶音還是陪了個笑臉,今日是個好日子,不若擇日不如撞日,跟謝執把末帝寶藏的事情也說了?

這麼一來,她身上的擔子就都放下了,往後,她便一心一意做好蘇韶音就行了。

她正欲開口,一小沙彌疾步朝他們走來,他打了個佛偈,“兩位施主恕罪,寺裡出了些狀況,請二位去大殿一趟。”

蘇韶音雙手合十回禮,“請問小師傅,是所有人都過去,還是隻有我們二人?”

“是所有人。”

蘇韶音聞言和謝執對視一眼,笑著應下,小沙彌忙著去通知其他人,蘇韶音與謝執便結伴往大殿走去。

蘇韶音腳步很快,雖然相信薛懷瑜不會再中算計,但到底還是有些擔心,早知道把人留在後山下棋了,只若旁人有心算計,沒了這次還會有下次,終歸要薛懷瑜自己去面對的。

“放心,有賀三思在,即便真有甚麼變故,他也會護住薛公子的。”

蘇韶音點點頭,二人沒再交談,快步到了大殿,他們一到,薛懷瑜和賀三思就迎了過來,雙方見過禮,薛懷瑜先把情況跟二人說了一遍。

“說是有狂徒冒犯了女眷,如今那狂徒不知所蹤,所以大師將所有人集合起來,一是避免再有女眷受騷擾,二來,也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狂徒。”

薛懷瑜邊說邊衝蘇韶音點了點頭,示意他沒事,蘇韶音鬆了口氣,安心在大殿待著。

沒多久,大理寺和錦衣衛就都到了。

在場眾人竊竊私語,“竟然驚動了大理寺和錦衣衛?那女眷是何等身份?”

蘇韶音眉心一跳,為著女子清名,上一世薛懷瑜並未對她說出對方身份,看來,那女子身份不簡單!

也是,若是尋常女眷,如何能將薛懷瑜這個皇后內侄拉下馬來!

蘇韶音看到婁長善迎了過去,“爹,您怎麼來了?”

婁長善確定蘇韶音無礙後長舒口氣,低聲說了句:“三公主受了驚擾,普拓寺封了寺,在找到狂徒前,誰都不能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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