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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兄妹相認

2026-05-24 作者:漫秋

第30章 第 30 章 兄妹相認

不等蘇韶音回答, 婁柏嶠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腦門,“冷靜!”他轉頭看向蘇韶音,眼含淚花, “妹妹, 哥在湖邊那次就想跟你相認了,但是……”

他把自己的顧慮說了一遍, 最後拉著蘇韶音的手嗚嗚哭了出來, “不管這些了, 妹妹,哥帶你回家!”

“咱不回相府了, 那就不是個好地方!”

“娘失蹤後,爹就開始查蘇起聞那老匹夫, 但那老東西做事很謹慎,把所有痕跡都抹除了。”

“便是孃的老家鄰里也說不是他來接走的娘, 而是一個看著很親和的婦人接走的。”

“爹追查了很久也沒有把人找出來。”

“我們找人盯過相府,也收買過相府的下人, 可惜那些人甚麼都不知道,時間久了,我跟爹都要認為蘇起聞確實跟娘失蹤沒有關係了。”

“直到幾年前, 我無意間聽名下書畫鋪子的掌櫃說蘇起聞一直在找雲上散人的書畫。”

蘇韶音對這位雲上散人也很好奇,於是就問道:“這位到底是甚麼身份?”

婁柏嶠搖頭:“沒甚麼特別的身份, 畫作也曾被詬病匠心太重,他唯一值得稱道的就是曾經被末帝召入宮切磋畫技。”

“末帝?”

“對, 末帝自小長於宮廷從不曾外出, 而云三散人喜遊歷各處最擅長山水畫寫意,是以有一陣他是皇宮的常客。”

“那跟娘有甚麼關係?”蘇起聞為何要將雲上散人的畫作拿給娘鑑賞?

婁柏嶠便給蘇韶音說了一段往事。

雲上散人外出作畫時曾被猛虎追咬掉落山崖命懸一線是小時候的娘喊大人救了他。

之後他在外祖家裡養傷,教習娘寫字畫畫以作報恩。

聽到這裡, 結合蘇起聞書房裡的畫和空心牡丹花簪,一條相對完整的線在蘇韶音腦中形成。

蘇起聞與外祖家比鄰而居,所以知道雲上散人曾在外祖家養傷,那時的他知不知道雲上散人曾與末帝有交集不重要,反正後來他知道了。

不僅知道雲上散人曾入宮廷還猜測他與末帝寶藏有關,進一步懷疑他把末帝寶藏的秘密藏在了山水畫作裡。

而因為雲上散人的畫風很好仿,所以民間有大量的仿作,蘇惜月雖然與雲上散人沒有師徒名分,但云上散人在蘇家養傷了近一年,幾乎是手把手教授蘇惜月如何作畫。

換個角度來說,蘇惜月是這世上最熟悉雲上散人畫作的人。

按著時間來推算,蘇家資助了蘇起聞上京的盤纏後沒多久蘇惜月就和婁長善定了親,之後便是成親生子。

也就是說,蘇惜月對蘇起聞從來沒有私情,若有,起碼會等到蘇起聞娶妻後再嫁人。

而蘇起聞高中後被宋家榜下捉婿,金榜題名洞房花燭,到現在還有人提起當年魏宋兩家奪婿的盛況,他應該也得意自己能娶高門貴女。

到了這裡,這對青梅竹馬算是各自安好。

而在各自婚嫁有各自有子的情況下,蘇起聞為何突然去老家將蘇惜月接回京城,幾乎拘在蘇府呢?

答案只有一個:末帝寶藏!

蘇韶音不知道蘇起聞是如何將雲上散人與末帝寶藏聯絡在一起的,但他在把這兩者聯絡起來後,就去把蘇惜月接到了蘇府。

不!更準確一點來說,他是把蘇惜月誆騙到了蘇府!根本不是宋錦心認為的私情!她娘死得冤枉!

蘇韶音只覺得胸腹間有股鬱氣在不停衝撞,她努力平復心緒,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對婁柏嶠和盤托出,隱去了她重生而來,也隱去了魏玉生與盧繪春死於她手的事情。

婁柏嶠拍案而起,“老匹夫該死!”

“他是該死!”蘇韶音說道,“蘇相府的人都不無辜!”

上一世,蘇起聞讓蘇惟珍取代她的身份得到婁柏嶠的庇護,這計謀實在惡毒至極!

以婁柏嶠的心性,若是知道自己傾心庇護的乃仇人之女,他該如何自處?

而蘇惟珍若是睹物思人,日日摩挲那副頭面,未必不會發現空心簪的秘密。

想到這末帝寶藏最後可能會落在蘇惟珍手裡,或者她用末帝寶藏投誠換取蘇家清名!

沒有哪個上位者會拒絕這樣的交換,甚至還可能會另外給予加封!

蘇起聞是死了,或者說蘇家除了蘇惟珍都死了,但蘇起聞一旦恢復清白,蘇惟珍便能恢復身份,給蘇起聞的爵位賞賜都能由她的孩子繼承,沒準她還會讓孩子姓蘇,蘇起聞的香火就又給續上了!

越想越生氣!

蘇韶音一口乾了茶,“哥,得把蘇起聞弄死!不然我死不瞑目!”

額頭被人不輕不重敲了一下,“說甚麼死不死的?”婁柏嶠眼眶通紅,“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得活的恣意快活才行!”

“蘇家你不能待了!”婁柏嶠捏著摺扇又開始了絮叨,“甚麼案子,甚麼投鼠忌器,都不管了!”

他轉身,鄭重說道:“妹妹,你跟我回家!”

“我跟爹會護好你!”

蘇韶音搖頭,“還不到時候。”見婁柏嶠要說話,她伸手阻止,“只有蘇起聞知道娘葬在哪裡。”

婁柏嶠沉默了,隨即眼眶又紅了。

紅袖默默移開眼睛,天爺!誰能想到從來殺伐果斷的主子在姑娘面前會是個哭包啊!

還好她以後要跟著姑娘了,不然,她都怕自己被主子滅口!

婁柏嶠雖然同意了蘇韶音暫時回蘇相府,但他又實在不放心,想了想把摺扇遞了過去。

蘇韶音滿臉問號,這遞把團扇她也就接了,即使如今這天氣實在用不上,但摺扇?哥你認真的嗎?

婁柏嶠認真點頭表示他是認真的,“這不是普通的摺扇,這裡這裡,都是暗器開關,必要的時候可以自保。”

蘇韶音沉默,說實話她很喜歡這把摺扇,真的,但是,她要怎麼時時把摺扇帶在身上?這是男子的東西,她該怎麼跟人解釋來源?

婁柏嶠默默收回摺扇,訕訕道:“是我想岔了。”

“沒事,銀樓裡有位能工巧匠,我讓他加急給你打造一個合適的防身武器。”

“春日宴那天我帶給你。”

“好,謝謝哥哥。”

“哎!不謝不謝。”他在身上摸了摸,從懷裡摸出個小印章,“這是我的私印,你拿著它可以到我名下任何一家鋪子要錢要人。”

蘇韶音推辭,“這我不能要。”

“拿著!不拿就是還在怪我沒能及時找到你,讓你在莊子上受苦。”

蘇韶音無法只能手下,“哥,我被養在莊子上是蘇起聞造的孽,跟你沒關係,你完全不用自責。”

“我知道,那老匹夫,我回頭就跟爹說,讓他找御史再參他去!”

蘇韶音眼珠一轉,說道:“哥,我還查到,落水的那位盧嬤嬤曾經與舒妃的身份人有過交集。”

婁柏嶠皺眉,“她們?”

“是。”多的蘇韶音就沒說了,魏宋兩家早年間為了榜下捉婿的事情幾乎成了仇家,魏舒與宋錦心如今一個在後宮一個在後宅,私下有聯絡絕對有問題。

不管婁長善往蘇起聞與二皇子結黨上查還是從魏玉生之死上查,最後,宋錦心絕不能獨善其身就是了。

她孃的死,她上一世的悲劇,蘇起聞是始作俑者,但宋錦心手染鮮血也絕不無辜,她絕對不會放過!

說完重要的事情,兄妹倆換了壺茶,開始講述分離這十多年各自的生活。

蘇韶音在莊子上的生活幾句話就能講完,倒是婁柏嶠見多識廣,說了很多很多。

大理寺,婁長善正在翻看魏玉生案的卷宗,魏其主動招供,說出魏玉生去江寧府不是臨時起意而是刻意為之,為的,是騙取相府表姑孃的芳心。

婁長善黑著臉,開始羅列此案的蹊蹺之處。

他知道魏其沒把話說盡,也知道魏玉生去江寧府必然還有別的人在其中做推手,不急,敢算計他女兒,他必定會讓所有共謀者付出代價!

蘇韶音有了婁柏嶠給的銀票後就懶得去蘇起聞面前裝乖要銀子了,就像她跟婁柏嶠說的那樣,她現在要做的是想辦法打聽到她娘安息的地方,另一個,就是給上一世的自己討個公道。

“白蘇,你帶紅袖到處走走熟悉一下環境。”

“是,紅袖姐姐,請跟我來。”

“好。”紅袖拱手向蘇韶音告辭,蘇韶音輕笑,“紅袖,要用福禮。”

紅袖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行了個福禮,“姑娘,這樣可行?”

蘇韶音點頭,“非常好。”

白蘇笑嘻嘻拉著紅袖出去了。

蘇韶音將銀票收好,如今所有事情的發展都與上一世不同了,她也不再是孤身一人,紀舒染回來了,她也有了爹和兄長,如此,她以後行事便要多思量幾分,不能連累了他們。

還有,薛懷瑜是京城各家宴會的常客,春日宴他必然也會出現,她要怎麼提醒他,讓他小心繼母與繼弟的陷害?

她摩挲著銅鏡邊緣,不知道春日宴上有沒有見到北境王世子的機會?她想盡快取得他的信任,將素紗交託出去。

或者,讓她哥去接觸北境王世子?

正院,蘇惟珍照著鏡子左右比劃身上的新衣,“娘,這桃粉色看著有些輕浮,換一身吧。”

宋錦心有些心不在焉答道:“我看就很好,逃之夭夭灼灼其華,這桃粉色多應景。”

蘇惟珍隨手把衣服扔給丫鬟,“娘,你別想那麼多了,事情已經如此了。”她將聲音壓得極低,“橫豎出了事有舒妃頂著,盧嬤嬤又沒了,咱們一口咬定不知情,誰能耐我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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