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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十五年前的舊事

2026-05-24 作者:漫秋

第27章 第 27 章 十五年前的舊事

“姑娘回來了。”曲嬤嬤福了福身, 笑著說道,“奴婢之前從大廚房領了燕窩過來在小火爐上燉著,姑娘熱熱的喝上一碗, 手腳都能舒展開來。”

“姑娘?”蘇韶音意味深長看著曲嬤嬤, 曲嬤嬤坦然與她對視,“是的, 姑娘。”不是表姑娘, 而是姑娘, 她認主了!

“看來,盧嬤嬤那邊是有好訊息了。”

“是, 奴婢去大廚房取了燕窩後遇上了她,和她閒聊了幾句。”曲嬤嬤將院裡其他人揮退, 微微躬身,退後蘇韶音一步跟著她進了正廳。

“所以, 嬤嬤也有了取捨?”

曲嬤嬤提了提裙襬恭敬跪下,“奴婢給主子請安, 多謝姑娘為奴婢籌謀。”

“嬤嬤應得的。”蘇韶音不急問當年的事情,半場飲宴的事情她不會做,等盧繪春把身契送來了再說。

說曹操曹操到, 她們這邊還沒敘完話,就有小丫頭進來通稟, “姑娘,盧嬤嬤來了。”

“請她進來。”

盧繪春恭敬行了禮, 雙手將身契遞出, “表姑娘,夫人見你已然安頓好,便派奴婢過來將身契奉上。”

蘇韶音點頭, “有勞盧嬤嬤親自跑這一趟了。”她話落,白蘇上前一步接過身契,同時遞了個荷包過去。

“裡面是嬤嬤要的東西。”蘇韶音笑著說道,“嬤嬤這麼得力,我也不能沒有表示。”

盧繪春微微垂眸遮住眼裡的情緒,接過荷包,道了聲謝便離開了。

蘇韶音抽出曲嬤嬤的身契,“曲嬤嬤,我知道你這一生最想的是消了奴籍,自由過日子。”

“我問你幾件舊事,你答完了,我便將身契還給你。”

“姑娘?”曲嬤嬤意外極了,她一直以為蘇韶音收服她是希望在未來的後宅爭鬥中有份助力,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是要放她自由!

她內心開始了劇烈的掙扎,以她的聰明與城府自然能猜到蘇韶音想問的舊事是甚麼,那是她即使站隊了也不會訴諸於口的存在。

可現在不是站隊,而是自由!是她心心念唸了三十多年的自由身!

只要一想到她以後不是誰的奴婢,不必小心翼翼揣測主子的心意,隨時做好替主子背鍋的準備,她那顆沉寂許久的心就開始狂跳了起來。

她從不敢妄想的自由身,姑娘真的願意給嗎?

蘇韶音點頭,“我說話算話!”聲音斬釘截鐵,“但你跟我說的必須是真相,若有隱瞞或者誤導我,我想,你不會希望知道我的手段的。”

曲嬤嬤站在原地沒立刻接話。

“這些年,嬤嬤應該存了些體己,我另外再給嬤嬤一百兩銀子,嬤嬤儘可以拿著這些銀子去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定居。”

曲嬤嬤不再猶豫,問道:“姑娘想知道甚麼?奴婢願意說。”

“我孃的事情,還有我孃的下落,最好能把十五年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說出來。”聲音裡到底帶上了幾分急切。

而這份急切恰到好處化解了曲嬤嬤最後的顧慮,讓她確定蘇韶音是認真的。

“我願意知無不言,姑娘可能保證我得償所願?”

蘇韶音認真點頭,“我能!”

“身契就在這裡。”她把曲嬤嬤的身契放在茶几上,白蘇去內室取了十錠十兩的銀子壓在身契上面。

曲嬤嬤長吐出口氣,說道:“姑娘問吧,奴婢絕無隱瞞!”

“我娘與蘇起聞之間可有私情?”

曲嬤嬤搖頭,“據奴婢觀察,姑太太是絕對沒有的。”她欲言又止。

“嬤嬤可暢所欲言!”蘇韶音說道,“我要知道的是真相!”

曲嬤嬤點頭,便說道:“但夫人與相爺似乎都不這麼想。”

“那年,相爺南下辦公,回來後卻帶著一位清雅的姑娘。”

“是我娘?”

“是,那會兒相爺說是兒時的鄰居來京城尋親的,暫住相府。”

“夫人第一眼見到姑太太開始就不喜她。”

當然一開始宋錦心即使不喜歡蘇惜月也沒對她做甚麼,蘇起聞說得很清楚了,蘇惜月只是暫住,等尋到親人就會離開。

蘇惜月入了相府後也與蘇起聞保持著距離,每次見面都問有沒有找到她夫君與兒子。

“夫君與兒子?”是那位婁大人和婁柏嶠?

“是。”去嬤嬤點頭,“那時候相爺還不是相爺,是翰林學士,但因為夫人孃家輔助很得上官看重,在京城交友也很廣。”

蘇惜月幾次想要自己出去找人都被蘇起聞阻止了,用他的話來說,他認識的人那麼多,找到現在還沒有訊息,蘇惜月出去找,人海茫茫的,更找不到了。

這些對話發生的時候宋錦心也在,她也從狐疑到相信蘇惜月真的是來尋親的。

變故發生在蘇惜月來相府的第一個月後,在用早食的時候,她吐了。

宋錦心是生養過的,又懷著身孕,一看就知道蘇惜月是有孕了。

蘇惜月很高興,蘇起聞也很高興,這看著沒甚麼,但那之後蘇起聞甚麼好東西都會準備雙份,一份給宋錦心,一份給蘇惜月。

漸漸的,宋錦心就開始懷疑了起來。

她是在尚書府後宅長大,妻妾之爭從小看到大,於是陷害了蘇惜月幾次。

她本意其實是想催促蘇起聞替蘇惜月找到家人,可惜,每次陷害蘇起聞都站在蘇惜月那邊。

最讓宋錦心心碎的那次,她故意拉著蘇惜月一起落水,蘇起聞先救了蘇惜月!

“那之後夫人與相爺就三天一小鬧五天一大鬧,鬧到後來府裡看姑太太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姑太太便提出了告辭,但相爺不準,說當年受了姑太太家的大恩,無以為報,若姑太太搬出去,他怕是會被人戳脊梁骨,說他忘恩負義。”

“文人最重名聲,姑太太一介女子又懷著身孕,家人了無音訊,本也無處可去。”

“尤其不知為何,夫人又忽然改了態度,又是賠禮又是作揖的,姑太太不好駁了夫妻二人的顏面,便又留了下來。”

曲嬤嬤嘆息,“若姑太太那時候堅持離開,也不至於後來香消玉殞。”

蘇韶音捏著帕子的手收緊,“請嬤嬤繼續往下說。”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是盧繪春勸說夫人讓姑太太留下來的。”

“她說,人留在府裡,至少知道個動靜,若讓相爺養在了外頭,誰知道是個甚麼事兒!”

很明顯,宋錦心聽了。

蘇惜月留了下來,但不再像從前那樣與蘇起聞夫妻親近,也不和他們一起用飯食,除了詢問夫君與兒子的下落外,也不見蘇起聞。

按理說她都這樣避嫌了,宋錦心也該安心才是。

但事實上,宋錦心和盧繪春一致認為蘇惜月是在以退為進。

尤其是盧繪春灌醉蘇立,從蘇立那裡得知蘇起聞根本就沒有幫蘇惜月尋人的動作。

宋錦心沒去懷疑蘇起聞的欺瞞,反而認為是蘇惜月在說謊,她根本不是來尋親的,而是跟她搶丈夫的。

她是個受不得委屈的,當下就要鬧將出來,被盧繪春用一句話阻止了。

“甚麼話?”蘇韶音追問。

曲嬤嬤微微低頭,說道:“婦人生產時過鬼門關。”

蘇韶音猛然站起身,“盧繪春!”

蘇韶音臉色陰沉,她是知道盧繪春替宋錦心出謀劃策,做了不少事,害了不少人,但她不知道,她孃的死也會跟盧繪春有關!

“姑娘。”白蘇扶住蘇韶音擔心喚道。

“我沒事,嬤嬤繼續。”

“姑太太生產那日,夫人買通了產婆,又將府裡養的醫女派了出去,以至於姑太太難產而亡。”

“蘇起聞沒查嗎?”

曲嬤嬤沉默了一陣,低聲說道:“相爺應當是知道的。”

“您剛出生的時候,夫人原是要將您溺死的,正要動作的時候,相爺回來了。”

“兩人鬧得天翻地覆,但那時候相爺正逢升遷的要緊關頭,需要夫人孃家相助,夫人捏著這一點逼著相爺將您送走,並且不準相爺經手。”

“相爺讓夫人答應不傷您性命,夫人答應了。”

這就是十五年前所有的事情。

“奴婢也是旁觀了此事後心灰意冷,不想作孽,慢慢被邊緣化。”

“你知道不知道我娘口中的夫君與兒子是誰?”雖然猜到他們大機率是婁家父子,但不妨礙她再次求證。

曲嬤嬤搖頭:“不曾聽夫人與盧繪春提起過,府裡也不曾傳出甚麼風聲。”

她眼裡閃過掙扎,到底還是說道:“奴婢私以為是相爺故意封鎖的訊息。”

“相爺應是想留下姑太太的。”

“留下我娘?”

“是,夫人雖然善妒不容人,但若相爺沒有一點心思,她應該不至於要了姑太太的命,畢竟,姑太太的態度很明確了,她找到人就會離開。”

“蘇起聞!”蘇韶音咬牙,繼續問道,“嬤嬤知道我娘葬在何處嗎?”

曲嬤嬤搖頭:“姑太太的後事是相爺親自督辦的,便是連夫人也是不知道的。”

蘇韶音將身契遞給曲嬤嬤,“嬤嬤拿著身契走吧。”

曲嬤嬤雙手接過,淚如雨下,原以為要當一輩子的奴婢了。

她跪下,真心實意給蘇韶音磕了個頭,“多謝姑娘成全,姑娘保重!”

盧繪春離開雎雪院回去復了命就帶著荷包出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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