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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誰落了水

2026-05-24 作者:漫秋

第19章 第 19 章 誰落了水

蘇韶音手指蜷了蜷,心跳不由自主漏了一拍,薛懷瑜這是在替她解圍?難道他也重生了?

她眼裡忍不住露出幾分期待來。

薄紗擋不住明媚的春光,而景朝陽臉上的笑容比春光更要燦爛幾分,“既是薛哥哥相邀,我豈有不應的道理。”

她吩咐身邊的素衣宮女:“快將父皇賞本宮的明前龍井拿來,本宮要在甲板上烹茶。”

“對了,將焦尾琴也拿來。”

“原來名琴焦尾在三公主手裡,怪不得薛兄尋了好久都不曾尋到。”那道爽朗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蘇韶音的眼神忽然清明瞭起來,焦尾琴,薛懷瑜心上人最喜歡的琴!

是了,薛懷瑜是君子,他提議同遊怕是看破她的處境,有意相幫,而並非……

“把二皇兄留在畫舫的粉彩琺琅茶碗拿來,那個點茶最好看了!”

三公主聲音雀躍,顯然,能與薛懷瑜同遊,哪怕不在一艘船上,也足夠她欣然。

隨即,她有些害羞,又大膽邀約:“薛哥哥,今日難得有緣同遊,不若,你我二人琴簫合奏助興?”

薛懷瑜臉上仍是如沐春風的笑容,但握著長簫的手微微緊了緊,顯然,他是不願的,男女琴簫合奏太過親密,於他與三公主並不合適。

爽朗男子從腰後抽出玉笛,不動聲色替薛懷瑜解圍,“公主,在下的笛聲雖不及薛兄有靈韻,但曲風歡快更適合今日這春光,不若,讓在下獻個醜?”

景朝陽眼裡的喜意去了七分,見薛懷瑜默不作聲,剩下的三分喜意又去了兩分,“那就賞笛品茗吧。”不再開口提合奏之事。

“公主,不如請你的朋友也出來,大家一同遊湖,可好?”盛寄風是薛懷瑜的好友,知道他對三公主沒有男女之情,若不是遊船大不好掉頭,他是不太願意與三公主有交集的。

剛剛他提議與三公主及其友人同遊,那必然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薛懷瑜在邊上看著,景朝陽總不能說花廳裡不是她友人吧?這畫舫她平時可寶貝著,可不是甚麼人都能上來的。

“如意,去請兩位蘇姑娘過來。”景朝陽側頭看了素衣宮女一眼,淡聲吩咐。

如意心領神會,福了福身,去了花廳。

蘇韶音的情緒已經穩定了下來,但藏入袖中微抖的手無聲訴說著她的緊張。

怎麼能不緊張呢?

離開北境的前一夜,薛懷瑜握著她的手說會放下過往一切,在江南與她開始新生活的,他還把隨身的玉扣給了她,說是他孃的舊物,雖沒把話說開,但他們二人已經有了相伴餘生的默契。

若不是蠻人忽然扣關,她與薛懷瑜或許會在江南相守著過完一生。

重生後,她刻意不去深思與薛懷瑜的關係,就是因為清楚知道,此時的如玉公子薛懷瑜與白澤書院山長孫女孔詞已經定了情,只等皇后忙完今上千秋宴擬賜婚懿旨了。

這讓她如何能對薛懷瑜生出旁的心思?更何況,薛懷瑜對孔詞的感情有多深她最清楚不過。

蘇韶音眨了眨微澀的眼睛,她絕無可能成為旁人感情裡的第三人!

如意撩開薄紗進入花廳行了個福身禮,“公主請二位姑娘去甲板烹茶飲樂,共享春日好時光,請。”她伸手做引,用極輕的聲音說道,“二位應知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

蘇惟珍微笑頷首,恢復了宰相府嫡女的氣度,全然沒了剛才的焦急與害怕。

蘇韶音也沒想與三公主徹底撕破臉,也做出大家閨秀的模樣,跟著出了花廳。

此時盛寄風將玉笛橫在唇邊,吹起了歡快的曲調。

蘇韶音卻覺山水人物皆褪去顏色,世間只剩薛懷瑜長身立於船頭,她快速眨了眨眼,五感恢復,山水又有了顏色,笛聲悠揚,天高雲闊。

景朝陽只簡單說了句:“這二位是蘇相府的。”就提議鬥茶,還擲出幾顆東珠作為彩頭,一時間畫舫與遊船都熱鬧了起來。

蘇韶音剋制視線,端坐在景朝陽下首,側對著遊船,安靜守禮。

蘇惟珍就活躍多了,主動幫景朝陽打下手,偶爾說笑幾句,引經據典,加之她相貌不俗,很容易就得了對船男賓的好感。

盛寄風收起玉笛,低聲對看著湖面的薛懷瑜說道:“被為難的應當是蘇相府的表姑娘,聽聞魏玉生出事的時候,她正好在場。”這就解釋了三公主為難這位表姑孃的原因了。

魏尚書如今還在床上躺著呢。

薛懷瑜轉頭看向端正坐著的蘇韶音,忍不住說道:“我總覺得這位姑娘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盛寄風失笑:“薛公子何時如此自戀了?”

薛懷瑜無奈看著好友,重申:“我說奇怪並非愛慕,盛兄這耳朵!”

盛寄風拱手做出討饒的模樣,又說道:“聽說這位表姑娘因命格之言被養在鄉野,約莫是被三公主的架勢嚇到了,你的出現剛好替她解了圍,人家那是感激你呢。”

“不過舉手之勞罷了。”

“於你只是舉手之勞,於她不亞於救命之恩吧。”盛寄風笑道,“別多想,人家姑娘也不容易,遭了這無妄之災。”

“興許後面還要被大理寺卿問詢,也是可憐。”

蘇韶音也覺得自己有點可憐,這春日的風吹在她身上,平白多了幾分北風的蕭瑟。

她抬頭看看三公主又看看蘇惟珍,背挺直了幾分,悲春傷秋甚麼的,不適合她,手撕仇人才是正解。

婁長善問完案對蘇起聞說道:“多有叨擾了蘇相,只這起案子舒妃盯著,二皇子也幾次施壓。”他沉吟了一下,說 道,“不知道明日貴府表姑娘是否有時間回答本官幾個問題?”

蘇起聞想到蘇韶音再三保證魏玉生的死與她無關,便點頭應了下來。

他哪裡會知道蘇韶音確實言之鑿鑿說自己與魏玉生之死毫無關係,但她把藩王世子牽扯了進來啊!這蘇起聞要是知道自己後院已經開始燎火星子了,還能這麼爽快答應嗎?

此行雖沒達到目的到底確定了明日就能見到蘇韶音,婁長善滿意告辭,婁柏嶠拱手行禮,難得沒在心裡腹誹“老東西裝模作樣”。

出了蘇相府,任平生先行告辭去整理剛剛的口供去了,婁柏嶠轉頭看了眼蘇相府的大門,低聲說道:“爹,這老東西今日怎麼這麼好說話?”

婁長善撫須輕笑:“他將表姑娘接回,破了蓄養外室的傳言,今日上朝御史見了他都陪著笑臉,下了朝皇上還喚他過去下棋,可謂是聖眷又濃春風得意。”

“這人得意的時候,對旁的人事可不寬和了嘛。”

“爹,我不想等明日了,不然,我守著相府大門等著表姑娘回來吧。”

“她便是回來了,馬車也是直接進入側門,你守著有甚麼用?”婁長善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這麼多年都等了,不差這一刻。”這話更多是對自己說的。

說完,他也回頭看了眼相府的大門,那眼神與他言笑晏晏的模樣相去甚遠。

他的妻子無聲無息消失了十多年,所有痕跡被人抹除得乾乾淨淨。

若不是有人在北市賭坊賭上了頭,口出狂言,說能從蘇相手裡摳銀子,正好被婁柏嶠聽到,隨口過問,問出了十五年前蘇相府後門有人抱著一個襁褓離開,他們還如無頭蒼蠅般苦苦尋人呢!

“我娘當時守著角門,我去找她的時候正好看到的,對了,那襁褓繡得很精緻,一看用料就很貴重。”

“我覺著,這人是不是把相府的大姑娘給換了?”

“那酒樓前一陣不是還說書說到真假千金嘛。”

“你沒阻止?”婁柏嶠漫不經心轉著摺扇。

“我為何要阻止?我當時都恨不得晚投胎二十年,投成女胎替她去當相府千金享福呢!”

“後來呢?”聽到這裡,婁柏嶠其實已經不太感興趣了,他娘曾與蘇起聞家比鄰而居,所以他娘失蹤的時候,他爹第一個懷疑蘇起聞。

可惜,甚麼都沒查出來。

但即便蘇起聞看著與他娘失蹤毫無關聯,他也不喜歡這個人,所以,他家裡是不是養了個假千金他毫不在意。

“後來我問了我娘才知道,那晚府里人仰馬翻,好像是有人分娩。”男人神秘兮兮說道,“可我記得大姑娘已經滿月了,前幾日我娘還拿著主家賞的紅雞蛋回家呢。”

婁柏嶠神情嚴肅了起來,“繼續!”他說道,握著摺扇的手微微收緊。

蘇相大姑娘滿月宴請了他父親,他父親回來滿身落寞,對他說道:“算算時間,再過一個月左右你弟弟或者妹妹也該降世了。”語氣帶著哽咽與遺憾。

時間對得上,又是他們當初最懷疑的蘇相府,婁柏嶠立刻追問:“後來呢?你娘有沒有說產婦的訊息?”

男人搖頭:“沒有。”

婁柏嶠仍了一錠銀子給他,“帶我去你家,問你娘幾個問題,這銀子就是你的。”

“不敢欺瞞貴人,我娘早就過世了。”

“那她過世前可有提過那位生產的夫人與襁褓中的嬰孩?”

男人搖頭,“沒有。”

婁柏嶠又問了好幾個問題,沒再得到甚麼有用的資訊。

他把這件事情告訴婁長善後,兩人開始佈局,原是想著由婁柏嶠出面找江湖上的漢子綁了蘇起聞拷問的,但想到蘇起聞這老狐貍不好對付,很可能給假訊息誤導他們。

陰謀不行那就用陽謀,利用御史可以風聞奏,找了與蘇起聞不對付的御史,給了蘇起聞蓄養外室生子的訊息。

景朝雖不禁官員狎妓養外室,但今上最重品行,蘇起聞若被證實品行有瑕,定會失了聖心,他汲汲營營多年才走到如今的位置上,絕不會允許自己因私德有虧而功虧一簣。

他一定會用最正當的理由迎回那個襁褓中的嬰孩。

果然,沒幾日,蘇相府就散出訊息要迎回因命格之說養在鄉野的表姑娘。

怕打草驚蛇,婁氏父子一擊即退,之後不敢關注分毫,只等表姑娘回京後再找機會確認,卻是沒想到表姑娘還遭了這無妄之災。

“與其守在相府門前,你不如去湖邊守著。”婁長善提點,“你並非公門中人,巧遇表姑娘,不算私下接觸證人。”

婁柏嶠用摺扇敲了下腦門,“看我,腦子都鏽了!”

“爹,那我現在就去!”

湖心畫舫

景朝陽發現薛懷瑜幾次將眼神落在蘇韶音身上心生不快,“你二人去那邊賞景吧。”示意的是畫舫另一側,人走到那邊,遊船上的視線就會被阻隔。

蘇韶音與蘇惟珍起身福了福,依言走向甲板邊。

蘇惟珍落後一步,看看守在甲板上的侍衛又看看蘇韶音,與琥珀交換了一個眼神。

她坐在景朝陽身邊,景朝陽看見的她也看見了,那遊船上都是京城說得出名字的顯貴人家公子,她可不能讓蘇韶音入了他們的眼!

於是主僕倆,一個朝蘇韶音一個朝侍衛“不小心”跌了過去。

“撲通!撲通!”兩聲落水聲傳來。

“有人落水了!”

與此同時紀翰林府後院荷花池邊有丫鬟驚呼:“快來人啊,大姑娘失足落水了!”

作者有話說:

下章入V啦,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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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顧毓蓁的丞相爹是錦朝出了名的大奸佞,在她這裡,他的頭銜還要加上負心漢和渣爹。

十年前,大奸佞渣爹給了顧毓蓁一塊不值錢的銅鎖片把她打包送去了鄉下老宅從此不聞不問。

十年後,大奸佞渣爹派人接她回丞相府,渣爹不當人,想拿她聯姻籠絡那個殺人如麻的大都督。

顧毓蓁就是在這個時間節點穿越過來的,沒等她適應新身份呢,接二連三的算計陷害就來了,她只能先見招拆招再想辦法還回去,和繼母繼姐鬥法未嘗敗績。

沒多久,滿盛京都知道了顧毓蓁是個小可憐,她爹權傾天下,她在家吃不飽飯,真是聞者傷心啊!

御史終於找到了彈劾大奸佞的門路,三天兩頭參上一本。

大奸佞渣爹:明天有宮宴,好好表現,有點丞相嫡女的氣度!

顧毓蓁:加錢!

蕭紹安是皇帝放在明面上的刀,意在幫他牽制奸相剷除異己。

若說顧丞相是名震天下的大奸佞,那他就是能止小兒夜啼的殺神羅剎。

他知道奸相想用一個早就廢棄的嫡女來離間他們,所以,他從一開始就想好了,等成親後要給那個奸相之女一點顏色看看!

可是,她真的好美好香好能幹!

蕭紹安:我媳婦柔弱不能自理。

皇帝:不是!你睜開眼看看她那母老虎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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