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全府緊張
程錦瑟向觀菊尋問宋恪的去向，柳嬤嬤卻在一邊眉開眼笑地盤算開了。
劉太醫說了，王妃身體虛弱，得好好調養。
今天這些點心她吃不下，那就得重新換著花樣做，務必要讓她多吃一點。
想到這，她再站不住，對程錦瑟道：“王妃，老奴這就去小廚房，讓廚娘給您做點好吃的。”
“嬤嬤，不用麻煩……“
程錦瑟話還沒說完，柳嬤嬤便一疊聲道：”不麻煩，不麻煩，怎麼會麻煩，老奴這就去，保證做出您最喜歡吃的！“
說罷，便歡天喜地地出了屋。
程錦瑟好笑地搖搖頭，扭臉看向觀菊，繼續剛才的話題。
“等宋恪回來，讓他即刻來見我回話，就說是我吩咐的，不許他有任何拖延，也不許找藉口推脫。”
“是，王妃，奴婢記住了。”
觀菊躬身應道，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忍不住勸道，“王妃，方才劉院正的話，您也聽見了，如今您已有身孕，胎象還未穩固，最是嬌貴，不適宜再這般勞心費神、動怒盤問。不如將這些瑣事，都交給謝大人打理，您就安心養胎，好不好？”
程錦瑟抬眸看了觀菊一眼。
她的眼中滿是關切與擔憂，並非作偽。
程錦瑟心中一暖，語氣也軟了下來。
她搖搖頭，低聲道：“不妥。謝大人身為朝中官員，有自己的公務要處理，府中的瑣事不好麻煩他。真要這樣做，未免太過失禮，也會讓謝大人太過勞累。”
觀菊想了想，又建議道：“王妃，不是還有吳嬤嬤和柳嬤嬤嗎，兩位嬤嬤都是府中的老人，做事穩妥周到，有她們坐鎮府中，打理事務，絕不會出岔子的。”
她苦口婆心勸道，“王妃，您當下最重要的，是養好自己的身子，那些盤問宋侍衛、追查王爺訊息的事，不如暫且放一放，等您身體好些了，再慢慢處理也不遲。”
程錦瑟卻是不肯接受觀菊的建議。
“無妨，我心中有數。我只是盤問宋侍衛幾句，不會太過勞心費神，也不會動怒，你不必太過擔心。”
見程錦瑟態度堅決，觀菊知道，自己再勸下去，也沒有甚麼用處，只能無奈地閉上嘴。
她取來一個柔軟的錦緞軟枕，墊在程錦瑟的腰後。
“王妃，現在時日還早，太醫開的安胎藥，還需要些時候才能送來，不如您先躺一會兒，休息休息，養養精神。宮中那邊，奴婢已經派人去回話了，告知貴妃娘娘您有喜了，暫緩入宮，王妃您可以安心休息。”
程錦瑟開始確實有幾分困頓。
可在聽到自己有孕的訊息後，心中的歡喜與激動，已將那份困頓驅散得一乾二淨，絲毫沒有睡意。
她調整了下姿勢，感覺躺得更舒服了，才道：“我現下不困，你去將我的賬本拿來，我還有一些賬目沒有看完，趁著現在有空，正好看完。”
觀菊心中大急。
她雖然沒有成親，沒有生養過，卻也知道懷孕之人最忌傷神。
她站在原地不肯動，只嘟著嘴道：”王妃，您就別再看賬本了，看賬本又費神又傷眼，對您和腹中的小主子都不好。那些賬目都在王府中收著，又不會長翅膀自己跑掉，等您養足了精神，以後再看也不遲啊。”
可程錦瑟心意已決，見她不動彈，臉色沉了下來，喝斥道。
“你們幾個越來越出息，先是合著夥騙我，現在更是使喚不動，叫你們做點事，推三阻四，怎麼著？不想伺候我了？好好好，我這就……”
程錦瑟話還沒說完，觀菊已經嚇得轉身就跑，嘴裡叫道：“王妃別生氣，奴婢這就去給您拿賬本。”
說罷，飛一樣跑出房，去取程錦瑟要的賬本。
雖然嘴裡答應了，觀菊卻不仍不死心。
王妃不肯聽自己的勸說，或許會聽柳嬤嬤的話。
於是觀菊取了賬本回來，特意去了小廚房，把方才的事跟柳嬤嬤學說了一遍。
“嬤嬤，您可得好好勸勸王妃，讓她安心歇著，別再勞心費神看賬本了。天大的事，也比不上她的身子要緊。”
柳嬤嬤正看著廚娘做青梅蓮子糕。
她一到廚房就跟廚娘商量，要找一道孕婦吃著滋補、不反胃，又做得快的點心，最後便定下這青梅蓮子糕。
青梅微酸，能壓孕吐；蓮子清心安胎。
這糕是磨粉蒸出來的，酸甜柔和，不刺激脾胃。
孕婦晨吐、胃口不好的時候吃最是合適。
廚房本來就常備著蓮子粉、青梅乾、糯米粉，做起來方便得很，這會兒已經快蒸好了。
柳嬤嬤聽觀菊這麼一說，頓時急了，就要跟著觀菊一起去見程錦瑟。
觀菊忙攔住她：“嬤嬤你等會兒再去，免得王妃覺得咱們串通好了勸她，反倒更不願意聽。您就裝作不知道，等會兒進去見她在看賬本，您再開口勸就好。”
柳嬤嬤一想也是這個理。
王妃氣還沒消，要是這會兒撞上去，讓她以為自己也瞞著她，反倒惹她不高興。
不如等蓮子糕蒸好了，藉著送點心的由頭過去，剛好合適。
“行，你先去吧。我等會兒去送點心，正好勸她。”
觀菊走後，柳嬤嬤一邊守著蓮子糕，一邊琢磨等會兒要怎麼勸程錦瑟，才能讓她聽得進去。
點心一蒸好，柳嬤嬤就盛在白瓷小碟裡，另取一支小巧銀籤擱在碟邊，轉頭吩咐廚娘。
“就按這單子上寫的，一樣樣做起來，王妃愛吃的就多做些，你全程盯著，別交給旁人經手。”
廚娘連忙應道：“嬤嬤放心，奴婢省得。”
柳嬤嬤端了食盤，匆匆往程錦瑟的臥房去了。
一進去，就見程錦瑟靠在軟枕上，正翻看手中的賬本。
她顯然看入了神，絲毫沒有察覺到柳嬤嬤的到來。
柳嬤嬤心中愈發著急，將食盤放在床頭，按住程錦瑟手中的賬本。
她心疼地道：“王妃，我的好王妃，您怎麼還不歇一會兒啊？您如今可是雙身子的人，胎象還未穩固，可萬萬不能這般勞心費神啊！”
“這些賬本、這些瑣事，都在王府中收著呢，又不會跑掉，王妃您還是先歇一會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