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這些信有問題!
寫好信後,程錦瑟將聽竹叫進來,讓她把信交給宋恪,務必儘快送到蕭雲湛手中。
“告訴宋侍衛,王爺的回信一到,一刻不要耽誤,立刻交給我,不管我在做甚麼。”
“知道了,王妃。”
聽竹滿口答應下來。
信寄出後,程錦瑟一邊焦急等待蕭雲湛的回信,一邊派人繼續拜訪京中的夫子,同時也在打聽有沒有隱居的文人墨客。
希望能請他們出山,擔任學堂的夫子。
可即便如此,依舊沒有甚麼進展,十名夫子,目前也只定下來五名,還有一半沒有著落。
到是教授成年人謀生技藝的“百工堂”先開了起來。
這“百工堂”分為女子堂和男子堂。
女子堂主要教授烹飪,刺繡,紡織,梳頭、醫婆等,統稱為“針鑿堂”。
男子堂則教授木作,漆作,金作,石作,賬房等,取名為“匠作院”。
教授這些技藝的師傅都是普通百姓,只要工錢開得高,根本不在意甚麼面子名聲。
招人的告示一貼出去,能工巧匠們就絡繹不絕地上門了。
只需在其中選擇能力最優的就行。
當然,這些人裡並沒有那種頂尖高手,不過程錦瑟的“百工堂”也不需要。
只要能讓大家有個一技之長,學會謀生的本領就行。
眼看著“百工堂”已經開始上課了,“勸學堂”還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找齊夫子。
就在程錦瑟琢磨著是否要改變策略,先把“勸學堂”開起來,邊上課,邊尋找其他夫子時,蕭雲湛的第三封回信又送到了府中。
這一次,程錦瑟特意記了日子。
她有了個發現。
這第三封信,與第一封、第二封信的間隔,都是整整七日。
精準得有些過分,沒有絲毫偏差!
就像是專門掐著點送來的。
這樣準確的時間,讓程錦瑟更加疑心。
拆開信封前,她就有了預感。
這封信裡沒準又是對自己的前一封信的問題隻字不提,只自顧自地報平安。
然後說些江南瑣事,和蕭雲湛對自己的思念之情。
想到這裡,她拿著信的手有些發顫,竟然不敢拆開了。
送信過來的聽竹見程錦瑟盯著信發呆,半天不拆,在旁邊歡喜地催她。
“王妃,您不是一直都在盼著王爺的來信嗎,快拆啊,看看王爺都說些甚麼。”
程錦瑟抬頭瞥了她一眼,只覺得她這笑容都很是虛偽。
說不定她早知道這信裡寫的是甚麼了。
不過這都是她的猜測,真相如何,還得拆了信才能知道。
程錦瑟咬咬牙,拿起桌上的銀針,將火漆挑開,拆開信封。
希望她的預感不準,這一次,蕭雲湛能給她一個回應。
可惜她失望了。
其實這封信的內容比上兩封都豐富,洋洋灑灑寫了兩張信紙。
信的開頭報了平安。
他一切都好,事情辦得非常順利,官員們非常配合。
然後詳細描述了江南的風土人情、沿途的所見所聞,甚至還提及一些瑣事。
卻沒有回覆她上一封信中提到的困頓和疑問,也隻字未提何時能辦完差,甚麼時候回來。
程錦瑟清楚。
蕭雲湛此次去江南,是去辦皇上蕭衍交代的公務,可能涉及皇家秘聞,不方便讓她知道,她能理解。
可他花費時間寫這麼長一封信,為甚麼隻字不提程士廉的死,不安慰或者是勸解自己呢?
自己向他求助,他就算沒能想到好的法子,按常理也該做個解釋吧?
她已經確定,這些信,有問題。
當然,她沒有懷疑這些信不是蕭雲湛寫的。
因為信上的字跡,確實是蕭雲湛的親筆。
一筆一劃,都和他平日裡的字跡一模一樣,沒有絲毫偽造的痕跡。
而且,這些信都是宋恪親自送回來的。
宋恪是蕭雲湛最信任的侍衛,跟隨蕭雲湛多年,忠心耿耿。
若是宋恪都背叛了蕭雲湛,那她和蕭雲湛,恐怕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既然字跡是真的,送信的人也是真的,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性。
這些信,是蕭雲湛在出發前就已經寫好的,讓宋恪掐著時間,每隔七日就給她送一封。
目的就是為了讓她安心,不讓她察覺到異常。
難道蕭雲湛此次外出,並非去江南平匪,而是去做甚麼極其危險、極其隱秘的事。
危險到連給自己寫一封簡短的平安信都沒時間。
甚至不敢讓她知道真實去向?
程錦瑟從信上抬起頭,沉思地看向身旁的聽竹。
聽竹還一臉期待地望著她,見她看過來,忙好奇地問。
“王妃,王爺一切都好吧?”
程錦瑟冷下臉來,把信往桌上一拍。
“王爺好不好,你不知道?”
程錦瑟很少這麼疾言厲色地對自己說話,聽竹心頭一驚,嚇得“撲通”跪倒在地。
“王妃息怒,宋侍衛只把信交給奴婢,別的甚麼都沒說,奴婢真的不知道。”
程錦瑟冷哼一聲。
“你不知道?那好,去把宋恪給我叫進來,本王妃親自問他!”
聽竹本就機敏過人,見她這態度,知道大事不妙。
估計王妃從信中發現了甚麼。
她答應一聲,麻利站起身就要去叫宋恪,程錦瑟一抬手:“你給我站那!”
讓她去叫宋恪,好方便她去通風報信?
程錦瑟衝外面揚聲叫道:“柳嬤嬤!”
屋裡的幾個丫鬟她都信不過,只有柳嬤嬤靠得住。
柳嬤嬤正在院裡安排小丫鬟們灑掃,聽到程錦瑟叫她,遠遠地回應。
“來了,來了。”
聽竹愈發感覺情況不對,湊到程錦瑟身旁,還想勸她。
”王妃,奴婢看宋侍衛的神情,王爺肯定平安無事,王妃要叫宋侍衛,就讓奴婢去吧,柳嬤嬤腰腿不好,就不勞動她老人家。”
柳嬤嬤踏進門就聽到聽竹這句話,很不服氣。
她老腰一挺,驕傲地道:“聽竹姑娘此言差矣。老婆子的腰腿結實著呢,就是圍著京城跑上一圈也不在話下。”
她看向程錦瑟,胸有成竹地問:“王妃有何吩咐?儘管說,老奴保證給您辦得妥妥貼貼。”
聽竹暗歎一聲,不敢再多話。
程錦瑟也不理她,只對柳嬤嬤道:“嬤嬤,麻煩您去把宋侍衛叫進來,不管他在做甚麼,馬上放下,先來回我的話。”
柳嬤嬤到底一把年紀,最會察言觀色,眼神一掃,察覺到情況有點不對。
她小心問:“王妃,可是出了甚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