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引毒草
蕭雲湛見程錦瑟雙眉緊鎖，臉快皺成一根苦瓜了，知道自己的話讓她擔心了。
他笑了笑，握住程錦瑟的手，安慰她。
“放心吧，我們不會有事。“
”父皇既然給了我們機會，我們必須抓住。“
”這件事得查，還要查得徹底，不能因為有風險就放棄。”
“具體怎麼做，回去之後，我得和你表哥、還有師爺們一同商議，制定周密的計劃，避免出現任何紕漏。”
程錦瑟看著蕭雲湛篤定的眼神，心中的擔憂漸漸消散。
她笑著道：“王爺，不管你做甚麼決定，妾身都支援你，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儘管直說，我們一同面對。”
雖然只是簡單的幾句話，卻讓蕭雲湛生出了”娶妻如此，夫復何求“的驕傲。
他把程錦瑟摟入懷中，緊緊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溫柔地道：“有你在，我甚麼都不怕。”
兩人相擁在馬車之中，不再說話。
他們都清楚，接下來的路，必定充滿荊棘與危險。
但只要他們並肩作戰，彼此信任，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沒有扳不倒的敵人。
回到辰王府後，蕭雲湛吩咐宋恪。
“立刻召集師爺，到書房議事，不得有誤。”
“屬下遵旨！”
宋恪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轉身快步離去。
蕭雲湛看向謝停雲。
“謝大人，你先去衙門一趟，暗中安排人手，密切關注王家和太子府的動靜，尤其是王家的人，看看他們近期有甚麼異常舉動，是否在暗中轉移財產、銷燬罪證，一旦有訊息，立刻派人來稟報我。”
“王爺放心，我這就去辦。”
謝停雲說完，帶著隨從離開了辰王府。
把事情安排妥當，蕭雲湛轉身對著面露疲倦之色的程錦瑟。
“錦瑟，今天這麼多事，你也累了，先回去歇息吧，若是有事，我派人叫你。”
程錦瑟經歷了王氏離世，又知道王府此時的艱難處境，正心情激盪，哪裡有心思歇息。
她笑道：“我不困，也不累。王爺，你快去和師爺們議事吧，我有自己的事要做。母妃被下毒之事，我一直記在心裡，得抓緊時間查清楚。”
蕭雲湛替她理了理披風，溫柔地道：“萬事小心，不要太過操勞。”
“你也一樣，凡事三思而後行。”
程錦瑟叮囑一句，對著蕭雲湛微微躬身，便帶著聽竹和觀菊回了院子。
回到院子，程錦瑟卸下繁瑣的宮裝，穿上輕便的常服，便吩咐聽竹。
“聽竹，你去太醫院把劉院正請到‘靜心齋’來，就說我有要事找他，讓他務必儘快趕來，不得耽擱。”
昨日將寧貴妃的梅花餅交給劉院正查驗，現在應該出結果了。
之前她本打算和謝停雲一塊驗毒，可謝停雲被皇上重用，新官上任，公事千頭萬緒，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
實在抽不出工夫來查驗餅中的門道。
蕭雲湛知道程錦瑟的打算後，便將那包梅花餅接過去，派人將東西送進了宮，交託給了太醫院的劉院正。
劉院正雖是聖上倚重的太醫院之首，其實是蕭雲湛的心腹，是他在深宮中埋得最深的一枚棋子。
由他來驗毒，不僅手段更高明，也能避開皇后那邊的耳目。
“是，王妃。”
聽竹答應一聲，快步出了院子。
程錦瑟也起身，穿過曲折的竹徑，獨自步入了靜心齋。
靜心齋位於院落的東南角，因她平時常在此研藥，左右又栽滿了密匝匝的翠竹，顯得格外幽靜。
尋常沒她的吩咐下人絕不敢輕易靠近，用來和劉院正商討要事倒是正合適。
她進去後，站在沉香木長案前，指尖輕撚，剝開一顆色澤暗紫的冷香丸。
她手中的動作不停，銀鑷精準地剔除藥丸中心那一點微紅的芯子，思緒卻不由得飄開來。
寧貴妃被下毒，是她心中的一塊心病，
皇后能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在賜給寧貴妃的糕點上動手腳，還不被人發現，足以說明皇后在宮中的勢力之龐大、手段之高明。
而且，若是梅花餅中真的有毒，而皇后又能精準地控制毒素的發作，那就更可怕了。
這說明皇后身邊藏著極善用毒，深諳藥理之人。
這樣的對手，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棘手。
若是不能找到皇后下毒的證據，削弱皇后的勢力，將來皇后必定會再次出手。
所以她必須儘快將此事查清楚。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聽竹便進來稟報：“王妃，劉院正來了。”
程錦瑟此時已處理好冷香丸，正立在一尊青銅藥爐旁，手執銀箸撥弄著裡面的炭火。
她忙放下銀箸，對聽竹道：“快請！”
劉院正見到程錦瑟，立刻躬身行禮：“老臣參見王妃。”
“劉院正不必多禮，快請坐。”
程錦瑟示意聽竹給劉院正倒茶，急切地問道：“劉院正，昨日驗毒的那盒梅花餅，可有甚麼發現？裡面是否檢測到了毒素？”
劉院正搖搖頭。
“回王妃，老臣反覆檢測那盒梅花餅，並未在其中檢測到任何劇毒成分，也沒有檢測到常見的慢性毒素。”
程錦瑟一怔，面露疑惑之色。
“沒有檢測到毒素？可貴妃娘娘食用之後，身體確實出現了不適，怎麼會沒有檢測到毒素呢？”
劉院正抬了抬手，安撫道：“王妃莫急，老臣還有話要說。雖然梅花餅中沒有檢測到毒素，但老臣發現，其中有一味食材，與尋常的不同。那是一味極其罕見的草藥，名為‘引毒草’，本身沒有毒性，卻有一個奇特的功效，就是能引出人體內潛藏的毒素，加速毒素的發作。”
“老臣猜測，下毒之人正是利用了這一點，在梅花餅中加入了‘引毒草’，看似沒有下毒，實則是在加速寧貴妃娘娘體內毒素的發作，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害死寧貴妃娘娘，還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原來如此！”
程錦瑟恍然大悟。
皇后的手段遠比她想象的還要高明，竟然能想到用這樣的方法暗害寧貴妃！
真可謂是心思縝密、陰狠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