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連本帶利還回來
謝停雲趕緊轉過頭去，卻驚愕地發現蕭雲湛的貼身侍衛宋恪正站在門口。
謝停雲心裡奇怪，宋侍衛怎麼沒在蕭雲湛身邊服侍，跑這裡來了？
他上前和宋恪打了招呼，好奇問道：“宋侍衛，你怎麼在這裡。”
宋恪笑道：”接到下人的稟報謝大人在此，王爺命我過來看看。“
原來，方才謝停雲與王氏在門口攀談時，守在不遠處的婆子們見了，有點懵。
謝停雲是王爺和王妃信任的人，而王氏是王妃的繼母，兩人交談甚密，她們該怎麼做？
是上前阻攔，還是稟報王爺？
猶豫再三，她們悄悄商量了下，決定退回王府，將此事稟報蕭雲湛，讓他來做決定。
蕭雲湛正與宋恪商議入宮的事，得知謝停雲在門口與王氏搭話，很是疑惑。
謝停雲向來護著程錦瑟，知曉王氏苛待程錦瑟的過往，怎麼會主動與王氏攀談？
於是，他便命宋恪出來看看。
宋恪立刻趕過來，將謝停雲和王氏的對話聽了大半。
謝停雲卻是完全沒有察覺，現在宋恪突然出聲，倒是驚了他一跳。
謝停雲和宋恪寒暄幾句，便問道：”王爺在何處？“
”正在書房等謝大人呢，請隨我來。“
兩人不再說話，一前一後穿過抄手遊廊，轉眼間，書房已在眼前。
宋恪走到門前，先行叩門稟報。
“王爺，謝大人來了。”
“進來。”
書房內傳來蕭雲湛的聲音。
謝停雲快步進去，對著蕭雲湛躬身行禮。
“屬下見過王爺。”
蕭雲湛身著一襲玄色錦袍，端坐著書案前，正在檢視書卷。
見了謝停雲，蕭雲湛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多禮，淡聲問道：
“去兵部報到，一切可還順利？兵部尚書張敬知，可有為難你？”
五城兵馬司雖獨立於六部之外，但按大淵律例，武職任免調動，皆需在兵部備案留檔。
謝停雲今日上任，第一站便是要去兵部拜見他的頂頭上司，兵部尚書張敬知。
這位張尚書在朝中是出了名的“老狐貍”，為人圓滑，處事老道，從不輕易站隊，既不偏幫太子，也不親近任何一位皇子。
在朝中是一股不可小覷的中立勢力。
謝停雲恭敬回道：“一切順利。張尚書並未刻意刁難，只是循例問了些話，言語間頗為客氣。屬下遞交官憑文書後，便直接去了五城兵馬司衙門，與幾位副指揮使和各城所的兵馬見了面。”
蕭雲湛挑挑眉：“衙門裡的人是何反應？”
謝停雲的唇角勾起一抹冷意：“屬下去時，南城副指揮使李威，託病未到。其餘幾人雖表面恭敬，但言辭閃爍，眼神躲閃，顯然是口服心不服。看來，這五城兵馬司的水，比預想中還要深。”
蕭雲湛對此並不意外。
五城兵馬司掌管京城巡防緝捕，是人人都想分一杯羹的肥差，裡面的關係盤根錯節。
前任指揮使是太子的人，因江南之事被牽連下馬，如今換上謝停雲這個“辰王心腹”，底下的人心思浮動，各懷鬼胎，再正常不過。
不過以謝停雲的本事，擺平這些人，不在話下。
果然，謝停雲的注意力並不在這些下屬身上，而是更在意他的宅子。
“屬下從衙門離開後，又順道去看了看牙行介紹的幾處宅子。”
“其中有一處宅子，大小倒是合適，佈局也還算規整，只是位置太過偏僻，院子也舊了點，屬下正在猶豫……
蕭雲湛微一頷首。
“宅子的事不急，慢慢來就好。若是著急定下，日後住得不舒服，反倒得不償失。雖說父皇下了旨意，讓你儘快搬出王府，但也沒有規定具體時日，你只管仔細挑選，選一處合心意的。”
他想了想，又道，“若是實在找不到合心意的，過幾日本王也可向父皇上書，請他賜你一處府邸居住。你一路捨命相護，陪本王走過最難的日子，這份恩情，本王記在心裡，該謝的，終究是要謝的。”
謝停雲搖頭笑道：“王爺又與我這般客氣。能跟在您身邊，是我的榮幸。”
蕭雲湛招呼謝停雲坐下，又命侍從替他倒茶。
待謝停雲坐定，蕭雲湛問道：“你和王氏在說程錦翔的事？你應下王氏有甚麼打算？”
謝停雲忙解釋道：“王氏當年那般對錦瑟和錦淵，這口氣，我一直替她憋著。如今王氏自己走投無路送上門來，正好一箭雙鵰。”
”哦？“蕭雲湛挑了挑眉。
謝停雲便將自己的盤算和盤托出。
“其一，用她最寶貝的兒子拿捏住她，讓她也嚐嚐當年錦瑟孤立無援、任人宰割的滋味，算是為錦瑟討回一點利錢。其二，也是最重要的，我們正愁沒有由頭入宮，王氏是程府的正房夫人，身份體面，若是能讓她以入宮祈福、或是給宮中嬪妃送東西為由，申請入宮，王妃便能喬裝成她的隨行侍女，藉著她的名義，悄悄入宮見陳嬪娘娘，拿到我們需要的線索。”
蕭雲湛沉吟道：“計策不錯。拿捏住程錦翔，確實是拿住了王氏的七寸。”
“不過，既然要釣這條魚，這魚餌就得做得紮實些。錦瑟心軟，不必讓她經手這些腌臢事，你私下裡把事情辦利落便好。”
謝停雲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嫌惡。
“王爺放心，據我查到的資料，在程府，許多欺辱錦瑟和錦淵的陰損主意，都是程錦翔所出。他年紀雖小，心腸卻跟程士廉王氏一脈相承，是個壞透了的。”
蕭雲湛冷笑一聲。
“這程家，還真是出了一窩好東西。”
“等王氏求上門來的時候，告訴她，她兒子的命能不能保住，全看她這塊‘敲門磚’好不好用。若王妃在宮裡出了半點岔子，本王要程錦翔這輩子都再沒機會走出這王府大門。”
“屬下明白。”謝停雲挺直脊背應道，“屬下定會物盡其用，讓王氏母子把欠王妃的，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蕭雲湛微微頷首，眼底是深不見底的墨色。
“王氏現在已經走投無路，只要程錦翔在我們手裡，她就只能聽我們的擺佈。”
“屬下明白。”謝停雲應道，“屬下已經安排好了，等程錦翔到了王府後門，門房見了玉佩，便會將他帶到屬下住的院落，嚴加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