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59章 即將病重不治

2026-05-24 作者:葡萄椰椰

第259章 即將病重不治

經過宋恪的一番佈置,程錦瑟在觀菊三人護衛下,坐進了混在雜物車中、一輛毫不起眼的青布馬車裡。

車輪滾滾,儀仗隊重新上路,行進節奏明顯加快。

不出所料,沿途車隊又遭遇了幾次刺殺。

其中一次發生在夜宿驛站時,一次發生在渡口附近。

都比第一次更隱蔽,刺客的手段也各不相同。

有扮作腳伕的,有混入商旅的,甚至還有扮作乞丐的。

可惜無論他們如何偽裝,如何靠近,都無一例外在距離辰王車駕尚遠時,便被靖平衛毫不留情地斬殺。

這些刺殺沒有掀起太大波瀾,卻像陰影一樣一路跟隨,讓程錦瑟心裡越發不安。

她擔心這些刺殺是在消磨他們的警惕心,然後在警衛最鬆懈時來波大的。

她坐在馬車中,時不時掀開車簾一角,遠遠望著那輛被重重包圍的玄色馬車。

蕭雲湛還好嗎?

傷口裂開了沒有?

這份擔憂快要將她淹沒。

蕭雲湛像是明白她的心情,不時會將自己的訊息送過來。

有時是命宋恪送來她愛吃的蜜餞,有時只是一張字條,上面寥寥幾字。

“我無事,勿念”。

程錦瑟則會把新配的傷藥和讓宋恪帶過去。

在危機四伏的旅途中,兩人用最簡單的方式傳遞著彼此的安好。

在程錦瑟的牽掛中,儀仗隊又行進了一天,天色將黑時,隊伍終於抵達了宣州。

宣州地處江南東路要衝,水陸交匯,既不如京城那樣引人注目,又足夠繁華,適合官員往來與軍力調動。

更重要的是,密信中破譯出的地點,就在宣州治下不遠處的山澤之間。

辰王儀仗入城那一日,宣州上下幾乎是傾城而動。

知州率屬官出城十里相迎,沿途的街道早早灑掃一新,鋪上厚厚的黃土,兩側更是站滿了好奇的百姓。

他們被官府約束在道路兩側,伸長了脖子,遠遠觀望著這難得一見的王府儀仗。

辰王南下,本就帶著“代天巡察”的意味,更何況此前京中隱約傳出辰王病重的風聲,這一次親至江南,更顯得意味深長。

官道盡頭,宣州知州崔大人領著一眾官員,恭敬地跪拜在地,口稱“下官恭迎辰王殿下”。

辰王的車駕停了下來,車簾被小心地掀開,靖平衛的護衛們將坐著輪椅的蕭雲湛從馬車中抬出。

他一身華貴的王爺常服,披著厚重的披風,卻掩不住眼底的烏青和臉上那近乎透明的蒼白。

他不止面色毫無血氣,就連也雙唇泛著不自然的青紫。

整個人被厚重的病氣籠罩著,連眼神都有些渙散,好像睜開都費了老大的勁,隨時都會闔上。

程錦瑟站在他的身旁,一身素雅的衣衫,眉眼低垂。

她步伐輕緩,亦步亦趨地跟在輪椅旁,時不時擔憂地看他一眼。

這畫面,任誰看了,都只會覺得辰王的病情比傳聞中更重,而他身邊的王妃也因此憂心忡忡。

“這……王爺病體如此沉重,要是在宣州城有個三長兩短如何是好?”

崔知州心裡苦笑連連,原本準備好的長篇寒暄和請安詞句,再說不出口。

他抹了把額頭滲出的冷汗,對著不知何時就會隨風而逝的辰王殿下,低聲道:“王爺一路勞頓,舟車勞苦,請先入府休養。接風宴……待王爺身體好轉,下官再行安排。”

蕭雲湛虛弱地點了點頭,唇角勉強勾勒出一個淺淡的弧度,連多說一句話的力氣都沒有。

他的目光落在程錦瑟身上,程錦瑟立刻心領神會,向崔知州微微欠身。

“有勞崔大人費心,王爺確需靜養。”

“這是下官應該做的,這是下官應該做的。”

崔知州誠惶誠恐地回道,親自在前面帶路,由靖平衛和王府侍從小心地護送著辰王前往早已準備好的府邸。

當夜,宣州城內便悄然流出訊息。

辰王入城即病勢沉重,恐難久支。

一時間,城中的酒肆茶樓,市井街巷,都在議論辰王會不會死在宣州。

甚至還有賭坊悄悄地開了賭盤。

第二日,蕭雲湛果然稱病不出,所有官員遞上的請見帖都被程錦瑟以“王爺昏睡未醒,不便見客”為由婉拒。

宣州府上下從最初的鄭重其事,漸漸轉為小心觀望。

三日之內,“辰王重病”的訊息便順著驛道傳遍江南,甚至飛速傳回了京城。

就連皇帝也被驚動了,立刻八百里加急,傳來了聖旨。

聖旨中關切詢問辰王病情,命地方官妥善照料,若有任何不異變,即刻回稟。

宣州辰王府邸內,辰王並沒有出面,而是由辰王妃程錦瑟一身素服,代他接旨,宣州官員肅立兩旁,面色凝重。

聖旨宣畢,程錦瑟伏地謝恩。

辰王未能親自接旨,更加坐實了外界“辰王即將不治”的流言。

而就在外界所有目光都被“病重的辰王”吸引時,真正的辰王,已不在城中。

在抵達宣州後的第二夜,蕭雲湛便在靖平衛精銳的掩護下,悄然離城。

他騎上快馬,與潛伏在附近的沈固之匯合,直奔密信所指之地:宣州城外數十里開外的山澤之間。

這一去,便是整整五日,音訊寥寥。

程錦瑟則留在宣州,成了所有人眼中“守著病重王爺”的王妃。

這五日,她閉門謝客,每日按時命人熬藥、點燈。

她穿著素色衣裳,面帶憂色,嚴守蕭雲湛的臥房,除了貼身侍女和負責傳遞假訊息的內侍,不讓任何人靠近。

她的臉色越發蒼白,神情越發憂傷,讓人看了,紛紛猜測,辰王殿下越病越重,已經無力迴天。

卻無人知曉,她真正擔心的是甚麼。

這幾日,她幾乎徹夜難眠,不敢外出,也不敢多打聽。

她只能靠著每日由信鴿傳回的零星安全暗號來判斷蕭雲湛的眼下的情況。

每一日的等待,都像是在把心反覆放在火上烤,煎熬著她的神經。

與此同時,京城之中,也有人在等。

太子蕭雲啟終於收到了辰王和程錦瑟的確切訊息。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