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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讓你姐弟永世不得相見!

2026-05-24 作者:葡萄椰椰

第56章 讓你姐弟永世不得相見!

程錦瑟踏入花廳時,程士廉正在來回踱步。

他的步履焦躁,往日維持得一絲不茍的世家子弟風範蕩然無存。

聽到腳步聲,程士廉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看到款步而來的程錦瑟,身著王妃品級的華服,面色沉靜,氣度從容,與在程府時那個謹小慎微、任他拿捏的嫡女判若兩人。

莫名地,他心中“蹭”地燒起了股無名之火。

“王妃如今真是好大的架子,為父想要見你一面,竟還需要三請四請,在這裡枯等半日。”

程士廉聲音裡滿是怨憤。

程錦瑟還未有任何表示,跟在她身側的聽竹卻是柳眉一豎,上前一步:

“大膽!你是甚麼身份,見了王妃不僅不行君臣之禮,竟還敢出言譏諷,是想治一個大不敬之罪嗎?”

程士廉沒想到一個丫鬟都敢當面頂撞他,頓時氣得滿臉通紅。

他伸手指著聽竹,怒斥道:“主子說話,哪有你一個奴才插嘴的份兒?程錦瑟,這便是你辰王府的規矩?”

程錦瑟淡淡地瞥他一眼,慢條斯理地開口。

“聽竹是我的人,她說的話,便是我的意思。父親與其在這裡與一個丫鬟計較,倒不如先想想自己為何會站在這裡。”

她的目光落在程士廉通紅的臉,繼續道:“看來父親是貴人多忘事,怕是已經將皇帝陛下的訓斥,忘得一乾二淨了。”

回門那日之前,程士廉便因為程錦婉在天使面前失儀,被皇帝傳召入宮,劈頭蓋臉地訓斥了一頓。

此事雖未廣傳,但程士廉顏面盡失,回家後大發雷霆,因此奪了王氏的管家之權。

這些,都是程錦淵後來告訴她的。

程士廉聽了程錦瑟的話,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皇帝的訓斥是他近來最大的恥辱,如今被程錦瑟當面揭開,無異於被人狠狠地扇了一耳光。

程士廉強壓下心頭的怒火,不再和程錦瑟理論,道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

“既然你都知道了,就更應該明白事理!你速去勸誡辰王,讓他將彈劾為父的奏摺收回去!”

“彈劾?”程錦瑟不解地挑了挑眉。

“你還裝蒜!”

程士廉見她這副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提高了音量。

“前日,御史臺的幾個言官,連上了數道奏摺彈劾為父,說為父治家不嚴,縱女行兇,言行無狀,品行敗壞,不配在禮部任職,請皇上革去我的官職!如今……如今皇上已經準了!”

說到最後一句,他的聲音悲憤,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頹敗。

“哦?”程錦瑟聞言,唇邊漾開一抹極淡的笑意,“原來是這樣。難怪父親今日這般著急上火地要見我。”

她抬眼看向程士廉,慢悠悠地道:“可女兒覺得,言官大人們說得並沒有錯。父親見了本王妃,至今未行一禮,這難道不是‘不懂禮法’?至於治家不嚴,更是人盡皆知。既然句句屬實,又是皇上親自下的旨意,父親來找女兒,又有甚麼用呢?”

程錦瑟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根尖刺,精準地紮在程士廉最痛的地方。

找她有甚麼用?

要不是這個女兒,他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程士廉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

當初程錦婉當街辱罵,他非但沒有阻止,反而暗中默許。

他以為此舉是向太子表忠心。

為了太子的大業,犧牲一個本就不受重視的女兒算甚麼?

辰王一個將死之人,還能翻出甚麼浪花來?

誰料道,事情鬧大之後,他第一時間去東宮求見太子,希望能得到庇護。

結果,他連太子的面都沒見著,只被太子的心腹太監傳了一句話。

那句話他至今記得清清楚楚。

“愚不可及,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得罪了辰王,自己想辦法平息!”

冰冷的幾個字,將他所有的指望都打得粉碎。

他這才驚覺,自己在太子眼中,不過是一顆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

讓他自己想辦法,他能有甚麼辦法?

他是太子一黨的人,雖未擺在明面上,但辰王肯定知曉。

如今出了事,再去求辰王,豈不是自取其辱?

思來想去,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竟然是這個被他親手推出去,用來當作投名狀的女兒,程錦瑟。

他想著,她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身上流著程家的血。

只要自己放低姿態,說幾句軟話,讓她去枕邊吹吹風,辰王看在她的面子上,或許就會高抬貴手。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程錦瑟竟變得如此油鹽不進,像塊又冷又硬的滾刀肉!

“程錦瑟!”程士廉惱羞成怒,連父女情分都顧不上了,直呼其名,“你別忘了,就算你嫁進了王府,你依然姓程!為父若是丟了官,成了白身,你以為你在辰王府就能抬得起頭嗎?一個罪臣之女,你只會被人恥笑!”

程錦瑟臉上的笑容不變,只是那笑意更冷了。

“父親此言差矣。女兒如今是聖上親封的辰王妃,我的體面,是皇家給的,是王爺給的,與程家官居幾品,並無干係。”她輕輕搖頭,嘆了口氣,“再者,不是女兒不願意幫您,只是這前朝政事,向來不是我們後宅婦人能插手的。女兒就算有心,也是無力。”

“你少在這裡找藉口!”程士廉根本不信,“誰不知道辰王對你寵愛有加?若你真心想替為父求情,怎麼可能辦不到!你分明就是記恨為父,見死不救!”

程錦瑟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她輕笑出聲。

“父親當年,不也‘寵妾滅妻’,對王氏百般偏愛嗎?不知父親可曾將朝堂上的煩心事,說與王氏聽,讓她為您分憂解難?”

程士廉瞬間愣住了,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他怎麼可能跟一個婦道人家談論朝政!

“你……你還在為你母親的事怪罪為父?”他面色難看,只能強行轉移話題,為自己辯解,“當年的事,是你母親自己性子太過強勢,處處壓著我,不怨我偏心!”

“強勢?”

聽到這兩個字,程錦瑟眼底最後一點溫度也散去了。

“我母親身為堂堂的吳家嫡女,若非當初你賭咒發誓,許諾一生一世一雙人,她怎麼會不顧家族反對,執意下嫁於你?“

”若非有吳家在背後扶持,你能有官運亨通的今日?“

”你享受著我母親孃家帶來的一切,卻嫌她礙眼,任由妾室在她難產大出血後將她磋磨至死!“

”程士廉,這就是你所說的‘她太強勢’?”

字字泣血,句句誅心。

程士廉被她問得節節敗退,臉色灰敗,額上冷汗涔涔。

他從未想過,這個在他面前向來溫順沉默的女兒,竟會將這一切看得如此透徹,說得如此刻骨。

眼看道理講不過,溫情牌也打了稀爛,程士廉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再沒有半點慈父模樣,眼裡是破罐子破摔的陰狠。

他死死地盯著程錦瑟,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當年之事,你懂甚麼!”

他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程錦瑟,你別忘了,程錦淵是我程家的種,是我的兒子!他的戶籍還在程家族譜上!只要我願意,我隨時可以將他領回程家!”

“今日,你要是不幫我官復原職,”他毫不掩飾話裡的惡意,“我立刻就將他帶走!讓你姐弟二人,永世不得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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