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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賜毒酒

2026-05-24 作者:珩意

第165章 賜毒酒

“你所謂的保護,就是栽贓陷害,就是下毒殺人,就是差點將本宮置於萬劫不復之地?”

江玉慈搖頭,“若非賢妃及時察覺,皇后一旦毒發,本宮便是百口莫辯,屆時,不僅本宮自身難保,連本宮腹中的孩兒,也要受你連累,宜鳶,你這根本不是保護,你這是將本宮架在火上烤,你是要害死本宮!”

宜鳶渙散的眼神猛地聚焦,看向江玉慈,眼中全是慌亂:“不……不是的娘娘!我沒想害您!我只是想除掉那些壞人!”

“皇后死了,陛下會更疼您,德妃娘娘做了皇后,也會對您好……我沒想那麼多……我只是……”

“你只是被你的自以為是矇蔽了雙眼。” 德妃嘆息一聲,搖了搖頭,“宜鳶,你可知,你這般作為,與那些你想除掉的人,又有何異?甚至更為可怕,因為你藏在暗處,用的是最陰毒的手段,還自以為是在行正義之事。”

宜鳶呆住了,可是,她明明只是想保護娘娘啊……

“娘娘……” 她顫抖著,想說甚麼,卻發現自己甚麼也說不出來了。

江玉慈閉上了眼睛,掩去眸中翻湧的複雜情緒。

許久,她緩緩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和決斷。

“宜鳶,你承認下毒謀害皇后,栽贓構陷楚常在,王夫人,意圖攪亂後宮,其心可誅,罪不容赦,本宮會給皇后,給陛下,給六宮一個交代。”

宜鳶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不是死於慎刑司的酷刑,就是死於一杯鴆酒,或是一條白綾。

但奇怪的是,此刻她心中竟沒有多少恐懼,只有無盡的茫然。

江玉慈對著春桃耳語一番,春桃面色猶豫,但還是點了點頭,下去了。

江玉慈站起身,不再看她一眼,對德妃道:“德妃姐姐,今夜之事,牽扯甚廣,尤其是涉及皇后安危,宜鳶的口供,需得如實記錄在案。至於如何處置她,以及如何向皇后和陛下回稟……”

她頓了頓,看向德妃:“還請姐姐,助我一臂之力。”

德妃也站起身來,握住江玉慈微微發涼的手,溫聲道。

“妹妹放心,此事關乎後宮安寧,毒殺中宮的大罪,我自當與妹妹一同,將此事原原本本,稟明陛下和皇后。”

德妃的話音剛落,春桃便帶著兩名太監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名低著頭,看不清面容的老嬤嬤。

那老嬤嬤手中端著一個紅木托盤,托盤上放著一個精緻的白玉酒壺和一隻同色的酒杯。

殿內燭火搖曳,映得那玉壺玉杯溫潤剔透。

宜鳶的目光落在那個托盤上,瞳孔驟然緊縮。

江玉慈沒有看宜鳶,只是對著那老嬤嬤微微頷首。

老嬤嬤上前一步,動作熟練而無聲地執起酒壺,將壺中猩紅如血的液體,緩緩注入玉杯之中。

德妃別開了眼,不忍再看。

老嬤嬤端著那杯斟滿毒酒的玉杯,一步步走向癱軟在地的宜鳶。

宜鳶看著那杯越來越近的毒酒,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不……娘娘……娘娘饒命!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娘娘饒奴婢一命!”

宜鳶猛地掙扎起來,涕淚橫流,想要爬向江玉慈,卻被身後的太監死死按住。

江玉慈背對著她,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宜鳶,你罪孽深重,無可寬宥,念在你侍奉一場,本宮賜你全屍,留你體面,這杯酒,你安心上路吧。”

宜鳶拼命掙扎,但哪裡抵得過兩個孔武有力的太監。

老嬤嬤面無表情,上前一步,一手捏開她的下巴,另一隻手穩穩地將那杯毒酒,盡數灌入了她的口中。

“咳咳……嘔……”

宜鳶被嗆得劇烈咳嗽,想要吐出來,卻被老嬤嬤死死捂住嘴,強迫她嚥了下去。

辛辣滾燙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帶來一陣燒灼般的劇痛。

她猛地瞪大眼睛,四肢開始痙攣抽搐,嘴角緩緩溢位一縷黑紅色的血跡,蜿蜒而下,滴落在她素色的衣襟上。

她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瞳孔開始渙散,死死盯著江玉慈背影的目光,漸漸失去了焦距。

最終她頭一歪,整個人癱軟下去,再無生息。

老嬤嬤上前,探了探宜鳶的鼻息和頸側,然後恭敬地退後一步。

“回稟娘娘,人已伏法。”

江玉慈依舊沒有回頭,只是揮了揮手:“拖下去,按規矩處置了。”

“是。” 太監們應聲,動作麻利地將宜鳶的屍身用早已備好的草蓆捲起,迅速抬了出去。

老嬤嬤也悄無聲息地退下,帶走了那個盛著毒酒的空杯和托盤,彷彿從未出現過。

轉眼間,殿內只剩下江玉慈,德妃和春桃。

德妃輕輕嘆了口氣,走到江玉慈身邊,低聲道:“妹妹,事已至此,人死債消,你……節哀。”

“春桃,帶人將這裡清理乾淨。” 江玉慈吩咐道。

“是,娘娘,奴婢明白。” 春桃連忙應下。

“德妃姐姐,天色不早了,你也受驚了,先回去歇息吧。”

江玉慈對德妃道,“明日一早,我們一同去面見陛下和皇后,將此事做個了結。”

德妃點點頭:“妹妹也早些安置,你如今懷著身孕,切莫太過勞神傷身,一切,等明日見了陛下再說。”

……

京城外,通往南方的官道上。

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在濃重的夜色中,不疾不徐地行駛著。

馬車顛簸,車內一片昏暗。

宜鳶只覺得喉嚨火燒火燎地疼,腦袋像是要裂開一樣,全身的骨頭也像散了架。

她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是搖晃的車頂和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微弱的晨光。

這是哪裡?她不是死了嗎?那杯毒酒……鶴頂紅……

她猛地咳嗽起來,掙扎著想坐起身,卻發現身體虛弱無力。

她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躺在一輛簡陋的馬車上,身下鋪著粗糙的草墊,身上蓋著一件半舊的棉襖。

馬車裡除了她,空無一人。

這是怎麼回事?她沒死?

宜鳶強撐著坐起來,靠在車壁上,急促地喘息著。

就在這時,她碰到了身邊的一個硬物。低頭看去,是一個灰布包袱。

她顫抖著手,將包袱解開。

裡面是幾錠銀子,一些散碎銀兩,還有幾件乾淨的粗布衣裳。

在銀子和衣服上面,還放著一封沒有署名的信。

宜鳶的心猛地一跳,她抓起那封信,手指顫抖地開啟。

信紙是普通的宣紙,上面的字跡工整清秀,她卻從未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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