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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事有蹊蹺

2026-05-24 作者:珩意

第155章 事有蹊蹺

那只是幾句閒話,幾句抱怨,怎麼就成了挑唆?

楚氏那個蠢貨,她自己找死,為甚麼要攀咬她?

“不是這樣的……陛下,我要見陛下,我要向陛下解釋,我沒有,我沒有挑唆,那是誣陷,是皇貴妃!一定是皇貴妃陷害我!”

“她嫉妒我女兒是皇后,她容不下我們蘇家!” 王夫人徹底亂了方寸,口不擇言地嘶喊著。

承恩公聽得心驚膽戰,撲上去捂住她的嘴,低吼道:“你瘋了?還不住口!你想害死全家嗎!”

副總管眼神一厲,厲聲道:“王氏,休得胡言亂語,汙衊皇貴妃!看來你是要抗旨到底了?來人,拿下!若再反抗,以抗旨論處,格殺勿論!”

王夫人渾身一顫,看著周圍明晃晃的刀劍,終於意識到,今夜之事,已無轉圜餘地。

皇后的名頭救不了她,一品誥命的光環,在此刻毫無用處。

她腿一軟,癱倒在地,口中仍在無意識地喃喃:“我女兒是皇后……我女兒是當朝皇后……你們不能抓我……不能……”

兩個太監再無顧忌,上前粗暴地將她架起。

王夫人不再掙扎,華麗的錦緞在拉扯中變得凌亂不堪,髮髻徹底散開,幾縷白髮狼狽地垂在頰邊。

她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再無往日一品誥命的雍容氣度。

“老爺,老爺救我……救救娘娘……” 在被拖出府門的那一刻,她終於哭喊出聲。

承恩公眼睜睜看著髮妻被拖走,想要上前,卻被侍衛的刀鞘冷冷攔住。

……

殷執聿好不容易將江玉慈哄睡著,才吩咐康祿把承禧宮上上下下查一遍。

這樣的事情,他不容發生第二次。

殿內燭火已熄,只留了牆角一盞昏黃的宮燈。

殷執聿立在廊下,夜風微涼,吹動他的衣襬。

康祿輕手輕腳地走過來,低聲道:“陛下,承禧宮上上下下,連同小廚房茶房,庫房,以及所有宮人住處,奴才已帶人細細排查過一遍,暫無發現其他可疑之物,伺候皇貴妃娘娘的近身宮人,奴才也逐一問過話,目前看來,都還穩妥。”

殷執聿“嗯”了一聲,目光依舊望著遠處沉沉的夜色:“承恩公府那邊,如何了?”

康祿微微躬身,聲音壓得更低:“回陛下,王氏已被押入內侍省私獄,單獨看管,只是……”

他抬眼飛快地覷了一下皇帝的臉色,繼續道,“只是王氏自被拿下起,便一直高聲喊冤,說從未給過楚氏毒藥,更不曾挑唆她謀害皇嗣,說那日御花園中與楚氏說話,不過是尋常寒暄。”

“她抱怨了幾句皇貴妃娘娘風頭過盛,讓她女兒在宮中難做,絕無他意,她還口口聲聲說,是有人陷害,是皇貴妃娘娘容不下王家,設局構陷。”

殷執聿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她倒是會推脫,那楚氏怎就偏偏聽了她的抱怨,鋌而走險去下毒?那毒藥,又怎會偏偏出現在皇后貼身宮女的房中?難道也是尋常?”

康祿不敢接話,只將身子躬得更低。

他知道,皇帝此刻的怒火,並非只因王夫人的攀咬,更是對後宮乃至前朝那股暗流的深深厭惡。

皇貴妃有孕,本是大喜,卻接二連三生出事端,這一次更是險些得手。

這觸動了帝王的逆鱗。

“她喊冤,說毒藥不是她給的。” 殷執聿慢慢重複著,像是在咀嚼這句話。

“楚氏攀咬她,或許是為了脫罪,但毒藥來源,是關鍵,楚氏已死,淋月還在審,那漆盒,查得如何了?”

“回陛下,” 康祿忙道,“那漆盒奴才仔細查驗過,做工精巧,但並非宮制,也非京城幾家有名漆器鋪的款式,上面的蓮紋倒是常見,並無特殊標記。”

“奴才已派人暗中查訪京城乃至江南的漆器作坊,看看能否找到出處,另外,淋月那邊……” 康祿的聲音更低了,“用了些刑,但她一直咬死不知情,說從未見過那漆盒,更不知毒藥從何而來,只反覆說是有人栽贓陷害皇后娘娘和她。”

“用刑?” 殷執聿眉頭微蹙。

淋月是皇后的心腹,知道的事情必然不少,無論是關於皇后,還是關於承恩公府,甚至可能關於其他隱秘。

撬開她的嘴,或許能得到更多線索。

但用刑之下,口供也未必全然可信,也可能只是攀咬。

“繼續審,不止問她毒藥,問她平日與各宮往來,與宮外傳遞訊息,還有,” 殷執聿頓了頓。

“查一查,最近幾個月,有哪些人,以何種方式,接觸過藥房,或者太醫院,又或者,有沒有人能從宮外,將這類禁藥帶進來。”

“是,奴才明白。”

殷執聿在廊下與康祿低聲交談的聲音隱隱傳來,江玉慈其實早已醒了。

她本就睡得淺,雖然皇帝在側,心中仍存著餘悸。

她靜靜躺著,並未驚動殿外的帝王,只一雙清亮的眸子在昏暗中睜開,望著帳頂繁複的繡樣,思緒翻湧。

她輕輕坐起身,動作驚動了守在外間的春桃。

春桃連忙端著一盞溫熱的安神茶進來,低聲問:“娘娘醒了?可要喝水?還是覺得哪裡不適?”

江玉慈搖搖頭,接過茶盞抿了一口,溫熱的水流滑過喉嚨,讓她紛亂的心緒稍定。

她示意春桃坐下,低聲道:“本宮睡不著。今日之事,你怎麼看?”

春桃略一遲疑,見主子神色凝重,便也壓低了聲音:“奴婢只是覺得,皇后娘娘……未免也太不小心了,就算王夫人真的只是抱怨幾句,楚氏聽了去,起了歹心,可那毒藥……怎就偏偏藏在淋月房中?”

“若說皇后全然不知情,奴婢實在難以相信,可若說真是皇后主使,她為何要用如此蠢笨的法子,將自己也牽連進去?而且,娘娘您一直對她恭敬有加,也未曾與她有過正面衝突,她為何要冒如此大的風險,對您和龍胎下手?”

春桃咬了咬牙,繼續說:“娘娘可還記得,宜鳶為何回了承禧宮伺候在娘娘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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