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我女兒是皇后!
“回陛下,除此漆盒外,並未在鳳棲宮其他地方發現明顯可疑之物,奴才等已將所有近身侍奉皇后娘娘及淋月姑娘的宮人分開看管,並搜查了他們的住處,目前暫無其他發現。”
“你胡說!” 淋月猛地尖叫起來。
“奴婢從未見過此盒,定是有人趁奴婢不備,偷偷放進裡面的,陛下明鑑,皇后娘娘明鑑,奴婢不敢私藏此等歹毒之物,這是有人要害娘娘,要害奴婢啊!”
皇后此刻也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她看著跪在地上矢口否認的淋月,心中疑竇叢生。
無論這漆盒是不是淋月的,無論她知不知情,如今贓物是從她的貼身宮女的房中中搜出。
皇帝……還會信她嗎?
皇后張了張嘴,穩了穩心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此刻任何失態都只會讓情況更糟。
“陛下,此物從淋月房中搜出,但臣妾敢以性命和鳳位擔保,臣妾對此事毫不知情,淋月自小服侍臣妾,她的為人臣妾清楚,絕無膽量私藏此等禁藥,更遑論用之謀害皇嗣!”
“此事定是有人蓄意構陷,將毒藥藏於淋月房中,意圖一石二鳥,既害了皇貴妃妹妹,又將髒水潑到臣妾身上,請陛下明察,還臣妾與淋月一個清白!”
“清白?” 賢妃冷笑一聲,她本就不喜皇后,此刻更是不留情面。
“皇后娘娘,如今人證物證俱在,楚氏攀咬王夫人,如今毒藥又從你的貼身宮女房中搜出,這世上哪有如此巧合之事?”
“那這構陷之人,手段未免也太過通天,既能買通楚氏,又能將毒藥神不知鬼不覺放入鳳棲宮大宮女的房中?”
“你……你!” 皇后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賢妃,又急又怒,卻一時語塞。
她確實無法解釋,毒藥為何會出現在淋月房中。
淋月是她最信任的人之一,她的東西,等閒人確實難以接近。
難道……真的是淋月?
“夠了。” 殷執聿似乎厭倦了這場鬧劇。
“皇后御下不嚴,治宮不謹,致使宮闈不寧,險釀大禍,更兼其貼身宮女房中搜出禁藥,雖無確鑿證據證明你與此事有直接關聯,然你身為中宮,難辭其咎。”
“即日起,於鳳棲宮中閉門思過,無朕旨意,不得踏出宮門半步,宮中一應事務,暫由德妃賢妃協同皇貴妃打理。”
“宮女淋月,私藏禁藥,嫌疑重大,押入掖庭獄,嚴加審訊,務必將此物來源、是否受人指使,一一審問清楚。”
“庶人楚氏,” 殷執聿的目光掃過面如死灰的楚庶人,“其心可誅。拖下去,杖斃。”
“王氏,涉嫌挑唆嬪妃,言語失當,著即鎖拿,交由內侍省看管審問,待楚氏,淋月審訊清楚後,再行論處,承恩公教妻不嚴,罰俸一年,閉門思過。”
……
夜色已深,承恩公府內卻燈火通明,不復往日的寧靜。
內侍省副總管親自帶人,手持諭令,面色冷肅地站在了正堂。
承恩公臉色灰敗,跪在地上接旨,身體微微顫抖。
他年近五十,臉上此刻滿是驚懼與難以置信。
罰俸,閉門思過,這已是天大的恩典。
他心中又驚又怒,驚的是女兒在宮中竟遭此大難,怒的是自己那愚蠢的夫人,竟真的敢私下與宮妃往來,還說出那等誅心之言。
如今被人抓住把柄,連累全家!
王夫人被兩個面無表情的太監從內室請出來時,尚且不知大禍臨頭。
她穿著家常的錦緞褙子,髮髻微松,臉上還帶著被人從睡夢中驚醒的不悅。
“放肆!你們是甚麼人?膽敢夜闖承恩公府?我女兒可是當朝皇后!”
王夫人甩開太監虛扶的手,厲聲呵斥,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丈夫,眉頭皺得更緊,“老爺,這是怎麼回事?深更半夜,這些閹人……”
“住口!” 承恩公低吼一聲,額上青筋暴跳,又急又怕,“還不快跪下接旨!”
內侍省副總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毫無溫度的笑意,展開手中明黃的絹帛。
“奉陛下口諭,承恩公夫人王氏,言行失檢,涉嫌挑唆宮闈,言語不端,有失婦德,著即鎖拿,交內侍省看管審問,欽此!”
“甚麼?” 王夫人瞪大了眼睛,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不可能,搞錯了,一定是搞錯了!”
王夫人反應過來,“我何曾挑唆宮闈?我不過是入宮探望皇后,與娘娘說了幾句體己話!是誰?是誰在陛下面前誣告我?”
“是楚氏?一定是她,她自己做下那等傷天害理之事,就想攀咬我脫罪,陛下怎能聽信她一面之詞!”
副總管面無表情,一揮手,兩個膀大腰圓的太監立刻上前,就要拿人。
“滾開!別碰我!”
王夫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揮開太監的手,“你們敢?我女兒是當朝皇后,我是堂堂一品誥命夫人,沒有聖旨,沒有刑部的文書,你們憑甚麼拿我?”
“我要見皇上,我要見皇后娘娘!我要問問皇上,問問娘娘,我王家世代忠良,我究竟犯了何罪,要受此等折辱!”
她一邊叫嚷,一邊試圖向府門外衝,似乎想要闖進宮去。
承恩公又急又氣,想要拉住她,卻被她狠狠推開。
副總管眼中閃過不耐,冷冷道:“夫人,陛下的口諭便是旨意,您若再抗旨不遵,便是罪加一等,至於皇后娘娘……”
他頓了頓,語氣嘲諷,“娘娘如今自身難保,正在鳳棲宮中閉門思過,恐怕無暇顧及夫人您了。”
“甚麼?” 王夫人猛地停下腳步,“你……你說甚麼?娘娘怎麼了?閉門思過?娘娘是皇后,是六宮之主,怎會被禁足?你們假傳聖旨!你們……”
“陛下有旨,皇后娘娘御下不嚴,治宮不謹,致使宮闈不寧,即日起於鳳棲宮閉門思過,宮中事務暫由德妃,賢妃,皇貴妃協同打理。” 副總管一字一句。
她賴以自豪,依仗了半生的皇后女兒,竟然也倒了黴?
是因為她那日偶遇楚氏時說的那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