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把她綁回承禧宮
“不，不！不是的，皇上！”
黎姣月用盡全身力氣掙扎著，“是她！是雲織這個背主忘恩的賤婢在汙衊嬪妾，嬪妾根本不認識甚麼侍衛全望，這孩子是皇上的！千真萬確是皇上的！”
“皇上若不信，大可將那侍衛帶來，與嬪妾當面對質，嬪妾要與他當面對質，看他還敢不敢信口雌黃，汙衊宮妃！”
只要那侍衛不敢承認，或者露出破綻，她就還有一線生機。
她不相信，一個從未見過面的小小侍衛，敢在皇上面前攀咬她。
良久，殷執聿才緩緩開口：“好，朕就給你這個對質的機會，康祿。”
“奴才在。”
“去，將侍衛全望即刻帶來，記住，要活的。”
“是。” 康祿領命，躬身退下，腳步無聲卻迅疾。
太后閉著眼睛，手中佛珠撚得飛快，臉色鐵青，顯然已是怒極。
皇后和德妃各自垂眸，不知在想甚麼。
江玉慈手心全是冷汗，她隱約覺得，事情絕不會如此簡單。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
康祿去而復返，身後跟著兩個面無表情的御前侍衛。
他們押著一個被反剪雙臂，堵住了嘴穿著普通侍衛服飾，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
那男人看起來二十多歲，相貌普通，此刻臉上寫滿了驚懼，被推搡著跪倒在地。
“皇上，人帶到了，經查，此人正是守衛全望。”
殷執聿冷冷看向黎姣月：“黎氏，人已帶到，你可識得他？”
黎姣月強撐著抬起頭，仔仔細細地看向那個侍衛。
陌生，完全陌生的一張臉，她從未見過。
她心中一定，立刻道：“皇上，嬪妾不認識他，嬪妾從未見過此人，皇上明鑑，這定是有人收買了這侍衛，與雲織串通一氣，來陷害嬪妾，嬪妾是冤枉的！”
殷執聿不置可否，只是對康祿使了個眼色。
康祿會意，上前將堵在全望嘴裡的布團取出。
布團一取出，全望立刻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哭喊。
“皇上饒命，奴才真的甚麼都不知道，奴才就是個看門的，連黎常在的面都沒見過幾次，更別提甚麼私情了，奴才冤枉啊！”
黎姣月聞言，眼中希望更盛。
“全望，” 殷執聿道，“雲織指認你與黎常在私通，並說出你腰間有黑色胎記，左耳後有痣，你可敢讓人驗看？”
全望渾身一僵，臉上血色盡褪。
殷執聿眼神更冷，對旁邊侍立的康祿微微頷首。
康祿示意兩個太監上前按住掙扎的全望，背對眾人掀開了他的衣袍下襬，又撥開他耳後的頭髮。
果然，腰間左側，一塊銅錢大小的黑色胎記赫然在目。
左耳後，也有一顆小小的褐色的痣。
證據確鑿，雲織所言非虛。
她連如此隱秘的特徵都知道，若非真有私情，從何得知？
黎姣月看到全望腰間和耳後的特徵被當眾驗證，大腦一片空白。
只見那侍衛全望在被驗證了身體特徵後，像是徹底崩潰了。
“皇上饒命！奴才……奴才招了！奴才全都招了！”
他邊說邊砰砰磕頭，“是黎常在，是黎常在先勾引奴才的，她說她寂寞，說皇上厭棄了她。”
“她說只要奴才幫她傳遞訊息，給她弄些宮外的小玩意兒，她就讓奴才親近……奴才一時鬼迷心竅，就答應了……”
“你胡說，你血口噴人，我根本不認識你！” 黎姣月尖聲嘶叫。
全望卻彷彿沒聽見，繼續招供，細節竟然比雲織說的還要詳盡。
“……第一次是在幾個月前的初七晚上，那天輪到奴才值夜，黎常在藉口說屋子裡悶，要出來走走。”
“她支開了其他宮人，就在西側門旁邊的假山石後面，她……她胸口上方，靠近鎖骨的地方，有一顆紅色的痣，奴才記得很清楚……後來又有過幾次，都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
他竟然連黎姣月身上的隱秘特徵都說了出來，還說得有鼻子有眼。
“住口，你給我住口！” 黎姣月徹底瘋了，卻被嬤嬤死死按住，“沒有，我沒有，皇上，他在說謊，他在汙衊嬪妾，嬪妾身上根本沒有……”
她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她猛地想起，自己胸口上方靠近鎖骨的位置，確實有一顆淡紅色的痣。
平時被衣物遮掩，連貼身宮女都未必注意，這個她從未見過的侍衛，怎麼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
除非是有人告訴他的，一定是雲織！
這個賤婢，不僅背叛了她，還將她如此私密的事情都告訴了別人，用來構陷她。
“夠了！” 太后厲聲喝道，她指向黎姣月，對身邊另一個年長嚴肅的嬤嬤命令道，“趙嬤嬤，你去，給哀家驗看！黎氏胸口上方，究竟有沒有那顆痣！”
“是！” 趙嬤嬤領命，面無表情地走向床榻。
“不，不要！太后，皇上，嬪妾是清白的，這是陷害！是有人要害嬪妾！”
黎姣月想要護住自己，可她剛剛生產完，又經歷了大出血和情緒的大起大落，早已是強弩之末，哪裡是幾個粗壯嬤嬤的對手。
兩個嬤嬤上前，毫不留情地按住她。
趙嬤嬤仔細檢視後，退回太后身邊，垂首躬身。
“回稟太后，皇上，黎常在左胸口上方，近鎖骨處，確有一顆米粒大小，淡紅色的痣。”
黎姣月愣住了，已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事已至此，”殷執聿看向她，“來人，將黎氏拖下去，交給皇貴妃處置，全望賜死。”
江玉慈聽到他提起自己，抬起了頭。
可太后似乎不太認同，道：“玉兒懷有身孕，怎能讓她來處置這個賤人？若是有甚麼血腥，難道不是衝撞了嗎……”
殷執聿道：“絨皇貴妃懷的乃是天之驕子，怎會這點血都見不了，母后放心，她可以。”
江玉慈福了福身：“臣妾願為皇上分憂。”
黎姣月這才看向自己的那個早已夭折的孩子。
江玉慈懷的是天之驕子，而她的孩子卻被拋棄在床邊無人問津，憑甚麼？
為何上天對她如此不公！
江玉慈冷冷地看向她，對春桃吩咐道：“把她綁回承禧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