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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最尊榮的一切

2026-05-24 作者:珩意

第134章 最尊榮的一切

江玉慈看著她紅腫的臉頰,想著她如今卻被逼到如此地步,心中不免生出幾分憐惜。

江玉慈神色緩和下來,溫聲道:“你先起來,不過是想尋個安身之處,何至於此,你既願意來本宮這兒,本宮豈有不應之理?”

宜鳶連忙道:“只要能留下,奴婢一定嚴守宮規,盡心盡力做事,絕不敢有半分懈怠,求娘娘收留!”

“罷了。” 江玉慈對春桃道,“帶宜鳶下去,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臉上的傷也處理一下,明日去內務府說一聲,將她的檔記到承禧宮,就說是本宮瞧她做事穩妥,調來伺候。先跟著你學學規矩,熟悉一下宮裡的活計。”

“是,娘娘。” 春桃應下,上前扶起宜鳶,“宜鳶妹妹,隨我來吧。”

“謝娘娘恩典,謝娘娘恩典!” 宜鳶連連磕頭,聲音哽咽。

宜鳶臉上的傷,江玉慈特地去問沈常在要了藥。

約莫半個時辰後,沈常在踏著夜色來了。

她的眉宇間帶著幾分疏離,唯有在看到江玉慈時,那清冷的眸子裡才泛起真切的笑意。

“給皇貴妃娘娘請安。” 沈常在屈膝行禮。

“快起來,你我之間,何須多禮。”

江玉慈忙示意她起身,又屏退了左右。

沈常在也不客氣,起身後便細細打量江玉慈的臉色,見她氣色尚可,便道:“聽聞娘娘有喜,又得晉封,本應早些來賀喜,只是怕擾了娘娘清淨。”

“並無大礙,只是今日事多,有些疲累,心中也有些不安,便想請你來說說話。”

江玉慈拉著她坐下,嘆了口氣,“你說,這皇貴妃的位子,是不是太高了些?我這心裡總有些不踏實。”

沈常在看著她:“娘娘不必妄自菲薄,皇上看重娘娘,太后也疼愛娘娘,晉封皇貴妃,是娘娘應得的福分,只是……”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位高,則危重,娘娘如今是雙身子的人,更是要處處小心。”

江玉慈點點頭,這正是她所憂慮的。

她想起宜鳶臉上的傷,便將方才之事簡單說了,末了道:“淋月不過是皇后身邊一個宮女,竟也如此跋扈。”

沈常在靜靜聽著,臉上沒甚麼表情,只道:“娘娘心善,只是那宜鳶,終究是黎氏舊人,娘娘用她還需謹慎,不可全然託付。”

“我明白。” 江玉慈道,“對了,我請你來,還有一事,宜鳶臉上的傷不輕,我知你素來擅醫,可否給她些消腫祛瘀的膏藥?我庫房裡雖有,但多是御賜之物,給她用,怕惹人注意。”

沈常在聞言,並未立刻應下,反而問道:“姐姐可曾讓太醫瞧過那傷勢?是何物所傷?”

江玉慈一怔:“這倒不曾仔細瞧,看那指痕,應是掌摑所致。”

沈常在搖搖頭:“娘娘如今身份不同,又懷有龍嗣,行事更需萬分謹慎,那宜鳶受傷是實,但緣由如何,傷勢究竟如何,是否僅止於皮肉?娘娘僅憑她一面之詞,便將她留在宮中,還要贈藥……”

“娘娘,防人之心不可無,這後宮之中,苦肉計並非罕見,那宜鳶若真是被皇后所懲,皇后豈會輕易放過她?她又如何能輕易找到機會,在深夜跑來承禧宮向姐姐求助?這其中,是否有蹊蹺?”

江玉慈知道她是為自己好,但宜鳶曾是她放在黎姣月身邊的棋子,也不曾背叛過她,她是信得過宜鳶的。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放心,我心裡有數。”

沈常在見她這樣說,便也不再多言,從隨身的荷包裡取出一個白瓷小圓盒,遞到江玉慈手中。

“這是我自個兒調的玉容散,最是溫和,活血化瘀消腫止痛有奇效。”

江玉慈笑道:“真是多謝你了。”

沈常在又叮囑了幾句孕期需注意的事項,尤其是飲食和用藥上的禁忌,務必讓信得過的太醫反覆查驗,這才起身告辭。

她性子清冷,不喜多留,江玉慈知她脾性,也未強留,只好生送了出去。

正輾轉反側間,忽聽得外間傳來輕微的響動,緊接著是宮人們壓低聲音的請安聲。

江玉慈心頭一跳,還未起身,明黃色的帳幔已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挑起。

殷執聿帶著一身夜間的寒氣走了進來,似乎剛處理完政事過來。

“怎麼還沒睡?可是身子不適?” 他揮手讓欲要上前伺候的人退下,自己坐在床邊。

他很自然地握住江玉慈露在錦被外的手,觸手微涼,便蹙了眉,“手這樣涼,可是炭火不足?”

“臣妾沒事,只是有些睡不著。” 江玉慈忙反手拉住他,不讓他興師動眾。

“皇上怎麼這時候過來了?政事都處理完了?也該早些歇息才是。”

“想著你今日受了累,又初聞喜訊,怕是心緒不寧,朕不來看看,心裡不踏實。”

殷執聿就著她的手,順勢在床邊坐下,另一隻手輕輕撫上她尚且平坦的小腹。

“孩子今日可還乖?沒鬧你吧?”

江玉慈低聲嗔道:“他還小呢,哪裡就會鬧了?倒是皇上,勞累了整日,還惦記著臣妾。”

“他孃親是個不願意安分的性子,誰知會不會隨你,愛鬧愛玩的。”

“皇上!”

殷執聿感覺到她似乎仍有心事,便問:“還在想白日的事?”

江玉慈搖搖頭:“臣妾總覺得,這皇貴妃的位份,太重了,臣妾怕自己德不配位,有負皇上與太后厚愛。”

殷執聿知她心思敏感,又初次有孕,難免多思。

“可朕就是要讓天下人都知道,你與這孩子在朕心中的分量,朕要給你們母子,這世間最尊榮的一切。”

江玉慈心中感動,卻又因他話語中毫不掩飾的偏愛有些不安。

“皇上厚愛,臣妾與孩兒感念於心,只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臣妾只怕……”

“怕甚麼?” 殷執聿打斷她,“皇后那邊,你無需多慮,她若安分守己,朕自然敬她中宮之位,她若敢有半分不該有的心思……”

他沒有說下去,但話語中的冷意,已讓江玉慈明白他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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