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皇上這是寬恕她了嗎
江玉慈心尖莫名一顫,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那皇上想畫臣妾甚麼樣子?”
殷執聿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他的視線太過專注,也太過灼熱。
江玉慈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幾拍,下意識地想要避開這過於直接的注視。
“朕想畫,” 他忽然低笑一聲,攬在她腰間的手臂微微收緊,讓她更貼近自己,薄唇幾乎要貼上她的耳垂,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
“你在朕身下哭的樣子。”
江玉慈只覺得一股熱氣猛地從腳底直衝頭頂。
她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帶著戲謔笑意的俊臉,腦子裡一片空白。
“皇上!” 她抬手就去捂他的嘴,又羞又惱,“您胡說八道甚麼!這種怎麼能畫?”
殷執聿輕而易舉地捉住她搗亂的小手,握在掌心,送到唇邊,不輕不重地吻了一下她的指尖。
他眸色更深,笑意卻更濃:“怎麼不能畫?朕覺得甚美。”
“不許畫,” 江玉慈用力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緊緊的,“那種樣子……醜死了,臣妾不許您畫!”
“哪裡醜?” 殷執聿另一隻手抬起,指腹順著臉頰滑到耳垂,輕輕揉捏著那柔軟敏感的耳珠,“餈餈無論何時,都是最美的。”
“你放開我……” 她氣息不穩地抗議,聲音又軟又糯,不像拒絕,倒像是邀請。
殷執聿哪裡會放,非但沒放,反而低下頭,尋到她微張的唇瓣輕輕吻了上去。
他細細描繪著她的唇形,趁她失神輕呼之際,靈活地撬開她的齒關,加深了這個吻。
“唔……” 江玉慈被他吻得頭腦發暈,她被迫仰起頭,身體在他懷中微微發顫。
良久,在她快要喘不過氣時,殷執聿才稍稍退開,呼吸也有些急促。
他聲音低啞,帶著情動後的沙啞,“現在讓朕看看,是不是和畫裡一樣美。”
“不……” 江玉慈殘存的理智讓她下意識地想拒絕,可身體卻在他的撩撥下早已軟成了一灘春水。
她被他打橫抱起,走向御書房內間那專供帝王午間歇息的暖閣。
“還沒畫完呢……”
她無力地靠在他肩頭,小聲咕噥。
“不急。” 殷執聿將她放在鋪著柔軟錦被的榻上,高大的身軀隨之覆下。
他將她籠罩在自己身下,指尖靈活地挑開了她衣襟的盤扣。
“朕可以先細細觀摩一番,再畫不遲。”
錦帳不知何時被放下,遮住了滿室旖旎。
……
殷執聿端坐於御案之後,面沉如水。
他面前不遠處,跪著以吏部尚書為首的三位朝廷重臣,皆屏息垂首,額角隱有冷汗。
“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殷執聿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卻讓殿內溫度似乎又低了幾度。
吏部尚書將頭埋得更低,聲音乾澀:“回皇上,經三司會審,反覆核查,黎戚構陷周侍郎,收買苦主,偽造物證,人證,意圖排除異己,禍亂朝綱,罪證確鑿無疑。”
“所涉人員,除黎戚外,尚有刑部郎中王弼,都察院御史劉成等七人,皆已招供畫押,證供在此,請皇上御覽。”
說著,雙手將一疊厚厚的供狀高高舉過頭頂。
康祿上前接過供狀,躬身放到御案上。
殷執聿並未立刻翻閱,目光沉沉地掃過那三位大臣,最後落在那疊供狀上,眸色晦暗不明。
半晌,他才緩緩道:“黎戚,先帝在時,也曾兢兢業業,不想,竟行此悖逆不法之事,實令朕痛心。”
他語氣平淡,卻讓跪著的三人心中俱是一凜。
皇上越是這般平靜,往往意味著雷霆之怒將至。
“黎戚,身為朝廷大員,不思報國,結黨營私,構陷忠良,罪大惡極,著革去一切官職,押入天牢,交由三司嚴審,依律論處,其家產,悉數查抄,家眷族人,暫押府中,聽候發落。涉案一干人等,按律嚴懲,絕不姑息。”
“臣等遵旨!”
三人叩首領命,心頭俱是沉甸甸的。
黎戚,這次是真的完了。
皇上的意思很清楚,不僅要治黎戚的罪,還要將他身後的黨羽連根拔起。
旨意很快傳遍朝野。
曾經門庭若市的黎府,被禁軍團團圍住,府內哭喊聲震天。
黎戚在朝會上被當場摘去頂戴花翎,剝去官服,押入天牢。
其黨羽也紛紛落網,朝堂之上,一時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
殷執聿聽著康祿低聲回稟完黎姣月在外的哭喊和自殘行徑,面上並無太多波瀾。
“她倒是不惜力,連自己的身子和孩子都能拿來作棋子。”
“皇上,黎常在腹中皇嗣,已五月有餘,胎像……據聞本就不甚穩固,這幾日她這般折騰,恐有危險。” 康祿小心翼翼地道。
殷執聿沉默片刻:“她既想用這孩子逼朕,朕便讓她用。”
“傳她過來,去北苑的雲意館。”
康祿心頭一震。
北苑雲意館,有獨立院落,但也遠離後宮中心。
他不敢多問,躬身應是:“奴才這就去安排。”
約莫一個時辰後,北苑,雲意館正殿。
這裡寬敞明亮許多,桌椅陳設也算齊全,雖不奢華,但也乾淨整潔,炭火也燃得足。
然而殿內的氣氛,卻比外頭的寒氣更冷。
黎姣月被兩個嬤嬤請了進來。
她臉上淚痕未乾,眼睛紅腫,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殷執聿換了一身墨藍色的常服,他手裡把玩著一塊羊脂白玉的玉佩,姿態閒適。
“嬪妾黎氏,叩見皇上。”
黎姣月聲音嘶啞,跪倒在地,深深叩首。
殷執聿沒叫起,目光在她明顯隆起的小腹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起來吧,你有孕在身,不必行此大禮。”
“謝皇上。” 黎姣月心中燃起微弱的希望。
皇上還顧及她的身子,是不是……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她被嬤嬤攙扶著,有些吃力地站起身,因為跪得久了,眼前陣陣發黑,身形微晃。
殷執聿瞥了她一眼,對旁邊的嬤嬤道:“扶黎常在坐下。”
黎姣月在嬤嬤的攙扶下,在下首的繡墩上坐了半邊。
她雙手下意識地護在小腹上,彷彿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這雲意館,雖比不得你從前的宮殿,倒也清淨,適合你如今安胎。”
殷執聿開口,“太醫會按時來為你請脈,一應用度,按常在位份供給,不會短了你的,你便在此安心養胎,直至生產。”
黎姣月猛地抬頭,淚水瞬間湧了上來。
皇上這是……這是寬恕她了?
不僅讓她搬出了冷宮,還恢復了她的位份用度?是為了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