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讓你聽話的好東西
“對！” 雲織湊得更近，“小主給了他一種藥，讓他下次去承禧宮畫像的時候，找機會下在貴妃的茶水裡，只要貴妃喝了那藥，便會……”
宜鳶握著針線的手指猛地收緊，針尖刺入指尖，帶來一陣銳痛，她卻恍若未覺。
“這……這……小主她……她怎麼能……”
“怎麼不能？” 雲織不以為然地撇撇嘴，“小主這是自保，只要事成，貴妃身敗名裂，必死無疑！小主還說了，等事成之後，就送柳墨出宮，給他一大筆錢，讓他遠走高飛，小主連後路都替他想好了，真是仁至義盡！”
“宜鳶妹妹，小主能將這麼機密的事情告訴我，可見是對我信任有加，你可千萬要守口如瓶，莫要辜負了小主的信任，日後，咱們姐妹跟著小主，還怕沒有好日子過嗎？”
宜鳶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姐姐說得是，只是此事太過兇險，姐姐也要勸小主三思才好。”
“小主自有分寸，哪裡需要我們來勸？” 雲織不以為意，從袖中掏出那兩顆松子糖，塞到宜鳶手裡。
“喏，小主前兒賞的，我都沒捨得吃，分你一顆，咱們姐妹，有福同享，今日跟你說這些，也是信得過你，你可別讓我失望。”
“多謝姐姐。”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你早些歇著吧，記住，今晚的話，一個字都不許漏出去！” 雲織又叮囑了一句，這才心滿意足地起身離開。
廂房的門被輕輕合上，屋內重歸寂靜。
宜鳶坐在原地，一動不動，許久，才緩緩攤開手掌。
掌心躺著那兩顆精緻的松子糖。
黎姣月她竟然如此歹毒，竟要用如此下作陰損的手段，去構陷貴妃。
那東西，她雖未親見，但聽雲織的描述，也知道絕非善類，這是要徹底毀了貴妃的清白和性命。
而云織這個蠢貨，被黎姣月幾句信任就哄得暈頭轉向，將如此機密要命的事情當作炫耀的資本，輕易就洩露了出來。
她必須立刻將這個訊息傳出去，必須立刻告訴貴妃娘娘。
可是怎麼傳？
長樂宮如今被黎姣月把持得如同鐵桶，尤其是對她，黎姣月看似信任，實則暗中一直有提防。
就算能出去，以她現在二等宮女的身份，也沒有理由深夜前往承禧宮，那隻會立刻引起懷疑，打草驚蛇。
柳墨下次去承禧宮畫像，可能就是明天，或者後天，必須趕在柳墨動手之前，讓貴妃娘娘有所防備。
宜鳶心急如焚，在狹小的廂房裡來回踱步。
油燈的光影隨著她的走動而晃動，映在她蒼白的臉上，明明滅滅。
一夜無眠。
天將破曉，晨光熹微，宜鳶便如同往常一般起身，麻利地收拾好自己。
她知道柳墨今日會再次前往承禧宮，黎姣月必定會催促他儘快動手。
時間不等人，她必須在柳墨出門前，截住他。
柳墨作為外男畫師，在宮中並無固定居所，他暫時安置在鍾粹宮後殿一處偏僻廂房裡。
她避開早起灑掃的宮人，專挑僻靜小路，繞到了鍾粹宮後殿。
那間廂房位於角落，門前雜草叢生，平日裡少有人至。
此刻，房門緊閉，裡面靜悄悄的。
宜鳶屏住呼吸，貼在門上仔細聽了聽，裡面傳來均勻的鼾聲。
她眼神一冷，從袖中摸出一根細長的鐵絲，輕輕插入鎖孔，撥弄了幾下。
一聲輕響，門鎖開了。
宜鳶迅速閃身入內，反手將門虛掩。
屋內陳設簡陋，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還有柳墨作畫的工具散亂地放在角落。
柳墨和衣躺在床上，睡得正沉。
宜鳶目光掃過屋內，最後落在桌邊一個粗糙的茶壺上。
她迅速在屋內翻找，最終在床底下找到了那包藥粉。
她走過去，從懷中掏出那包藥粉，將大半都倒入了茶壺中，只留下一點點。
然後，她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水，將剩下那點藥粉溶了進去。
做完這些，她才轉身走到床邊，毫不猶豫地拔出袖中磨利的髮簪，尖端抵在柳墨的脖頸動脈處。
“唔……” 沉睡中的柳墨猛地驚醒，尚未來得及呼喊，便對上了宜鳶那雙冰冷得沒有絲毫溫度的眼睛。
他瞬間嚇得魂飛魄散，睡意全無，僵在床上，一動不敢動。
“別出聲，否則，我現在就送你去見閻王。” 宜鳶的聲音壓得極低。
柳墨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他認得她，她是瑕充容身邊的二等宮女宜鳶。
她怎麼會在這裡？她想幹甚麼？
“宜鳶姑娘……你這是做甚麼？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柳墨聲音發顫，想動，又怕那髮簪真的刺進去。
宜鳶沒有理會他的討饒，目光在他臉上掃過，冷冷開口：“你以為，瑕充容真的會放過你？事成之後，送你出宮，給你錢財，讓你遠走高飛？”
柳墨臉色一白，眼中閃過慌亂：“你甚麼意思？”
“甚麼意思？” 宜鳶嗤笑一聲，“你知道了她那麼多秘密，還指望她能留你活口？你未免太天真了，等你做完這件事，失去了利用價值，你以為等待你的會是甚麼？”
柳墨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只是被黎姣月描繪的富貴前程迷了眼，也迫於她的威脅，刻意忽略了這種最壞的結局。
“不……不會的，小主她答應過我……” 他徒勞地辯解，聲音卻虛弱得連自己都不信。
“答應？讓你去勾引貴妃，你做到了嗎？反而被貴妃嚇得屁滾尿流。像你這樣的廢物，事敗之後，除了被滅口，還有第二條路嗎？”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子，狠狠紮在柳墨心上。
他面如死灰，眼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熄滅了。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柳墨嘶啞著嗓子問，眼中充滿了絕望。
“我想給你一條生路。” 宜鳶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但前提是，你按我說的做。”
“你要我做甚麼？”
“把這個吃了。”
“這是甚麼？” 柳墨驚恐地看著她。
“讓你聽話的好東西。” 宜鳶冷冷道，“放心，死不了，只是讓你暫時手腳無力而已，你若不肯吃，我現在就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