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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100 東境的那棵神樹鮮少有人知……

2026-05-24 作者:閒酒載花

第100章 100 東境的那棵神樹鮮少有人知……

東境的那棵神樹鮮少有人知道它的來歷, 幽姬跟在姐姐的身邊時不時偷看一眼前面的男人,他玄衣墨髮,容貌秀麗, 唇邊噙笑, 溫文爾雅, 但莫名讓人看不出具體年齡。

幽姬有些開心, 總算不用打仗了, 她一直不明白打仗有甚麼好的, 父皇一意孤行要與西境結盟攻打南境, 大姐姐和七姐姐關係越來越不好了,幽姬想緩和她們的關係, 但大姐姐兇巴巴的七姐姐只會無視她, 其餘的姐姐都不把她當回事, 她是十位帝姬中最不起眼的那個。

大家一起待在沒有太陽的地方不好嗎?

焰離姬道, “無名跑了?”

有虞氏望著自己的手心, 他的衣襬處繡著金邊古字,十指修長,“剛剛, 我損失了一具分身。”

焰離姬勾唇輕笑,笑容帶著些若有若無的諷刺,“那傢伙太聰明瞭, 大概在你第一次試圖影響他的想法的時候就察覺到了。”

有虞氏輕輕地嘆了口氣,他收緊手指, 似乎在收攏無形的絲線, 可惜這回沒有任何結果。

虞無名已經擺脫了他的控制,雖然代價是生命。

“寧願魂飛魄散也不願意淪為分身嗎……”焰離姬幽幽地笑了出來,“你自己分出去的另一半, 你應該瞭解他是甚麼樣的性格。”

有虞氏淡淡地掃了眼紅裙女子,他沒有言語,但目光不知何時落在了一直跟在他們身後假裝自己是團空氣的幽姬身上,幽姬正在玩著自己的頭髮,冷不丁感覺大家都在看她,嚇得她差點又原地融化縮到角落去了。

焰離姬笑容淡了下來,她冷冷道,“這丫頭是個廢物,讓她辦事也辦不好,你覺得她有用?”

幽姬被打壓習慣了,但聞言還是有些傷心,她到底甚麼時候才能讓姐姐們刮目相看呢……

不知是不是焰離姬的一番話起了作用,有虞氏不再關注她,焰離姬不耐煩道,“還不滾回家去?”

幽姬眼巴巴道,“姐姐甚麼時候回家?”

焰離姬:“滾。”

幽姬淚汪汪的一步三回頭地跑了。

……

我暫時被軟禁在西境皇宮裡,雖然我內心心急如焚但甚麼訊息都不能知道,白天我要去見鳳皇和太子淵,不知道他們兩個是怎麼想的,竟然跟個沒事人一樣,像從前一樣和我相處。

彷彿我還是從前那個西境公主。

夜晚有虞氏會來看我,他也不做甚麼,就乾坐著喝茶,順便看下我,有時候我一覺醒來他正坐我床頭。

……老實說,挺驚悚的。

這一天晚上他照常來到我的寢殿,我剛洗完澡正準備睡覺,一看到他我就精神了。

明明是一樣的臉,可是竟然有兩種形態,紅頭髮的是我們南境的守護神神火侍者,黑髮的那個大概是他本體,他用神火侍者的身體與我對話,我現在想起來了一切看到這張臉這個人總是心底瘮得慌。

他給我梳理剛剛沐浴完溼漉漉的長髮,我渾身僵硬也不敢動,搞不明白這位大反派到底是甚麼毛病。

葵衣剛推開門就看到這副場景,侍女張大了嘴,我生無可戀地回頭,葵衣:“……公主殿下,您需要我去找陛下嗎?”

我心想要是找他有用那我早天天找他了。

葵衣欲言又止地被我打發走了,有虞氏的手心憑空出現了一簇火焰,他垂眸望著我,金色的火焰在我的身上游走,我並沒有感覺到灼燒感,相反感受到了舒適與溫暖。

漸漸地我緊繃的脊背放鬆了下來,甚至感覺到了睏意,有虞氏扶著我的肩,我眯著眼趴在他的腿上,他撫摸我的肩背,嗓音低緩和煦,“對不起。”

我瞌睡一下子嚇沒了。

男人的紅髮像團赤色流火,鋒利地彷彿能割傷人,但他的表情卻平靜又隨和,那表情彷彿在說“我知道你在想甚麼所以別偽裝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我不安地扭動著身體,有虞氏垂眸望著我,“你可以向我提問。”他微笑,“我不會騙你。”

我沉默了會,“我真的是你姐姐嗎?”

有虞氏:“是。”

我試探:“那弟弟,你能送我回家嗎?”

高齡弟弟朝我微微一笑,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他捏了捏我的手指,我最近有一段時間沒有剪指甲了,指甲都長長了不少,平時都有人照顧我幫我修剪的,但去了北境之後我的生活變得潦草了不少,各方面都隨便了許多,有虞氏捏著我的手指,他低頭看到十根指頭圓潤飽滿,指甲泛粉,但中指的指甲有掰折的痕跡。

彷彿一件完美的瓷器被從中間劃了一痕。

他的手臂上還殘留著痕跡,那根手指曾經深深地陷進他的手臂肌肉裡,十指用力,哀吟低泣。

我莫名其妙地看著這位高齡“弟弟”一言不合給我修起了指甲,直到把十根手指修得一樣長度他才鬆開我的手。

請求沒用我暫時也只好閉嘴了,按理說現在這個點應該已經有人發現我被抓了,就是不知道來救我的人是誰了,我打著哈欠把臉埋進被褥裡,心想明天讓太子淵哥哥給我準備山珍海味,我在北境吃得可素了。

不過他上回帶我去見鳳皇是不是還發生了甚麼,我總感覺自己缺少了一段記憶,正當我即將想起來的時候男人的手掌落在了我的太陽xue上,不輕不重地揉捏著,漸漸地我也放鬆了下來,眼皮子越來越重,很快就陷入了夢鄉。

有虞氏撫摸著少女柔軟的臉頰,她差一點就想起來自己與太子淵的記憶了,莊生逆轉時間只有同為守護神的存在才不會受到影響,因此他幾乎目睹了她的出生與死亡。

許多年前,南境大祭司在一次祭典中聽到了神諭,她欣喜若狂,以為伏天氏即將迎來新的血脈。

東君是南境的大祭司,她是除了守護神外離樹最近的人,因此她成功地見到了神——神樹。

那是一棵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參天巨樹,鬱鬱蔥蔥,綠意盎然,樹上慢悠悠地掉下了一片綠葉,融化在了她的體內。

不久後,東君抱回了虞曦,她認為這個嬰兒是虞殃的孩子。

在更久以前,一個少女為了拯救族群背井離鄉,她跌跌撞撞地也進入了那片森林,那片將她帶來這個世間的森林,她見到了樹,樹滿足了她的願望,送給了她一片葉子,於是她成為了神火之主。

少女欣喜地將火焰帶回家,她想分給自己的族人,讓他們也感受這溫暖的火焰,但她很快發現除了與她一母同胞的弟弟沒有人能接受她的火焰。

只有她的血脈才能將這簇火焰延續下去。

有了火焰人間順利地渡過了這次凜冬,少女留下一半的火焰給弟弟後就失蹤了。

有虞氏找了許多地方都沒有找到她。

再後來,滄海桑田,時間掩埋了一切,伏天氏的後代時而崛起時而被欺凌至塵埃,他們在漫長的歲月中逐漸成長,給自己的後代定下了一條又一條堪稱苛刻殘酷的規矩來限制他們,只有強者,才能夠在這個家族生存下去。

神火之主不可能有轉世,但伏天氏和有虞氏並不是普通的孩子,他們是樹賜給人間的奇蹟,他們死後,靈魂不會去任何地方,只會被樹回收,某種意義上,神樹才是他們的母親。

有虞氏一直猜測伏天氏的靈魂在樹那裡,這棵創造了世界的神樹在思念自己的孩子,因此它藏起了伏天氏的靈魂。

伏天和有虞都是它的孩子。

但有虞氏不願意見它,即使它下達神諭讓他去見它一面。

在這長達數萬年的拉扯與冷戰中神樹妥協了,在東君進入那片森林時,它送出了珍藏數萬年的女兒的靈魂。

她得以重回人間。

有虞氏攔下了不止一則神諭,其中一則神諭是讓他前往森林去見神樹一面,有虞氏拒絕了。

東境酆都那棵神樹是它在人間的分身,可惜在她與人間的神樹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它就被女兒給燒了,直到五百年後才重新發芽。

在樹送出女兒的靈魂時,有虞氏再次分裂了自己,他將自己的四分之一靈魂藏進了她的體內,那四分之一的靈魂機緣巧合以怨魂的身份降世,徹底擺脫了有虞氏的掌控。

即使是現在,他也總是能聽到那片森林裡傳來的呼喚,它在呼喚他們,在呼喚自己的一雙兒女,無名追尋了一輩子的那片森林,有的人甚至不屑於重返。

有虞氏貼著她的額頭,他找了許多年才確定她的身份,神樹最終還是向自己的孩子妥協了,將他的姐姐還給了他。

但她不再是他一個人的姐姐了。

“姐姐……”有虞氏低低地嘆氣,“你的心,為何總是分給別人?”

……

我一覺醒來神清氣爽,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整個人都煥然一新了。

我在心底琢磨不會是因為昨天有虞氏拿金火燒了我一遍吧,這最初的神火這麼好使的嗎,為甚麼我的火是個“貪吃鬼”呢,不給修為就燒我的那種。

我現在在西境,西境是鳳淵的地盤,雖然吧我們倆曾經是好朋友(我自認的),但是吧現在過這麼多年了昔日好朋友兒子都這麼大了誰知道他怎麼想的。

這不,鳳淵又召見我了,他這回手裡又拿著那枚紙錢,我迷茫加懵然,他端詳著我,露出了了然的表情,“你沒有想起來?”

我:“……想起來甚麼?”

鳳淵定定地看了我許久,最後竟然嘆息道,“罷了。”

我:鳳奴哇五百年不見你怎麼也變成謎語人了。

他看向我,面容白皙如玉,灼灼似驕陽,無論從哪方面來看都是個大美人。

就是這大美人總想著當我爹。

我爹是那麼容易當的嗎!命不夠硬是當不成的!

鳳淵道,“你出生時,我派人前往送禮過。”

我心情有些複雜,如果鳳淵記得五百年前的事情,那看著五百年前的好朋友出生長大不是一個很詭異的事情嗎。

鳳淵神情淡漠,像極了那個五百年前的高冷皇子,他微微垂眸,面部陰影立體又深邃,“那時,我想看看是不是你。”

我突然反應過來了,這句話有兩個意思,第一層意思就是他的確還記得五百年發生的事情,第二件事是他也知道我也記得五百年的事情,他知道我已經想起來了全部。

我忍不住追問道:“之後呢?”我怎麼沒聽說我出生的時候西境帝君還來送過禮?

鳳淵淡淡道:“天橫帝君以為我是來挑釁的,一言不合把戰場定在銀川下游與我打了幾日幾夜。”

我:“……”

我清了清嗓子,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這些事,你都記得呀。”

鳳淵:“這些年,我在西境聽說過你,你和當年一樣,南境將你保護得很好,我見不到你,但偶有聽聞。”

聽聞甚麼……不會是廢物公主的名聲吧……這個名聲還是算了吧……

我保持了沉默,我與鳳淵就算五百年前有點淵源但如今也不會再提,他如今是西境帝君,與有虞氏一丘之貉,我是他們手中的籌碼,用來平衡北境與南境,東西二境合力攻打南境,南境有損失但東西二境也損耗不小。如今的四境就像一盤散沙,沒有一個足夠強大的人站出來統一四境。

或許五百年前才是一個最好的時代,四境一統,即使帝君殘暴,但至少不是分裂的。

鳳淵突然從龍椅上起身,我只感覺頭頂一重,一隻髮簪被戴到了我的頭上,當我再看過去的時候他已經坐回了原位。

我迷茫又困惑地眨了眨眼睛,他淡淡地幫我理了理鬢髮,“回去吧。”

就這樣,我莫名其妙被打發回去了,話說回來明明是他把我召過去的,可惡,他把我當成甚麼了,我堂堂南境公主,偶爾客串一下西境公主,怎麼能被這麼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我試圖偷偷給外面傳信,但被有虞氏抓了個正著,他摸著我的信封,臉上的神情不辨喜怒,我低著頭裝死,有虞氏忽然握住我的手腕,我眨巴眨巴眼睛,他淡聲道,“該走了。”

走了?去哪裡?不和你家皇帝說一下嗎?

有虞氏拉著我來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我在西境屁股還沒坐熱就被他給拖走了,搞得我一堆小動作都沒空實施。

我一路上都在想他為甚麼帶我走,而且這個“走”怎麼看起來這麼像跑路……咦,等等,有甚麼人能威脅到堂堂守護神連夜帶著我跑路?

想到一個人選,我瞬間心跳加速起來,無名、無名他成功了嗎?

父君……他回來了嗎?

我抓心撓肺,但有虞氏或者說這具分身十分淡定,他帶著我趕了幾天的路出現在了一片陰森的鬼域。

東境酆都。

我偷偷瞄他幾眼,其實搞不明白他到底想做甚麼,廢這麼大勁到底想要甚麼啊,都這麼大人了還離不開姐姐嗎,雖然我不是你姐姐但我不介意替你姐姐教訓教訓你的臭弟弟。

而且現在他的大部分打算都落空了吧,他還能做甚麼呢?

紅髮青年牽著我的手,我往前走了一步,身體瞬間陷入了黑暗裡,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強光襲來,我的手被另一人牽起。

我勉強睜開眼,看到面前的玄衣青年,他面容秀麗,和我旁邊這個紅髮男人長得一模一樣。

我吸了口涼氣,完了,這下徹底跑不掉了,本體來了。

兩個除了髮色其餘的地方一模一樣的男人圍著我這場景怪怵人的,我心底怪怪的,這人到底甚麼毛病,咋這麼愛給自己開小號,精分很好玩嗎?

有虞氏,我是說他本體,抓著我的手腕帶著我走進了一條十分陰森的小路,一路上不少小鬼偷看我們,但又似乎在忌憚甚麼不敢多看。

分身和本體一前一後圍著我,後面的分身不知從哪裡掏出來一盞燈籠,淡金色的火焰在裡面跳動著,紅髮男人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他提著燈籠跟在我的後面,有虞氏帶著我,不知道要帶我去哪裡。

忽然,身後彷彿有甚麼動靜傳來,我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有虞氏拉了一把。

紅髮男人提著燈籠停住腳步,他望著前方漸行漸遠的一對身影,神情淡淡地朝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少年說道,“我有沒有說過,讓你不要去找她。”

虞禍朝他齜笑,“你管得著?”

作者有話說:樹媽:兒子叛逆,傷透我心

有虞氏把自己切成了四份,神火侍者、虞無名、虞禍都是他分身啦,最後再加上一個本體,無名是猜到自己身份後果斷背刺本體,虞禍是被火燒久了把本體的烙印燒沒了自由了

這四個,都是弟弟

鳳淵有爸有媽甚至媽媽出場過咋會想到他是分身呢

這篇本來就不是甚麼很宏大的故事,本質是瑪麗蘇言情,所以不會有甚麼很大的場景和很複雜的故事啦

打完boss()走完主線揭露謎題後就該完結了,剩下的就都是日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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