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98 “他告訴了你甚麼?”無名問……
“他告訴了你甚麼?”無名問道。
“他說……根本沒有甚麼神, 所謂的‘神’其實是一棵樹。”我盯著無名的臉慢慢答道。
“這樣啊。”無名的臉藏在陰影裡,他低頭咳嗽了聲,既不意外也不驚喜, “原來是這樣啊。”
“你知道神火侍者身上的火來自哪裡嗎?”
“他是有虞氏的分身, 有虞氏是伏天氏的弟弟, 他的火來自……”
我突然一愣, 來自誰呢?最開始的火又來自哪裡呢?伏天氏是從哪裡得到的這簇火呢?
無名望著我, 微笑了一下, “他的火來自於伏天氏, 是他的姐姐親手交給他的,他將自己分成了兩半, 現在這一半在我們手上。”
“我的火是他給的, 原本只夠維持我一個人的生命, 但我把它也分成了兩半, 一半給了虞燼, 所以現在我們兩個都需要補全自己,有虞氏他一定也有火。”
我抿了抿唇,看向四周的雕木搖椅, 我的這位便宜師尊某些時候真的很像個上了年紀的老人,明明是個鬼卻很喜歡曬太陽,還喜歡宅在院子裡喝茶下棋。
“我……到底是不是伏天氏的轉世?”我靜默許久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困擾了我許久,莊生說神火之主不可能有轉世, 可是有虞氏和神火侍者都喊我姐姐, 是他們認錯人了還是這其中有甚麼隱情?
無名望著我笑了下,“我不知道。”
他明明知道神火之主不可能有轉世可是卻還是給了我這樣模糊的答案,看來我的確從未真正認清這位先祖過。
我接過他遞過來的茶杯抿了口就放下了, 我忍了忍還是沒忍住說道,“師尊,你泡的茶真的很難喝。”
他到底知不知道我平時每回都在忍耐?!
無名露出了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啊,是這樣嗎,我還以為你們很喜歡呢。”
我氣悶地給他重新泡了壺茶,這祖宗真不好伺候,在西境那段時日我都學會泡茶了他竟然泡出來的還是這個樣子,他這麼多年都活到哪裡去了。
無名笑呵呵地看著我忙上忙下,他朝我招招手,“你想鳳皇陛下嗎?”
我的動作一頓,表情剎那間變得有些不自然,“他騙了我,你也是,我還沒有原諒你之前的行為。”
“對不起。”他很乾脆利落地道了歉,乾脆到我險些以為他下一步就是要殺人滅口了。
這祖宗的每一步都出乎我的意料,我眉頭微皺,“你到底想做甚麼?”
無名:“所以你原諒我了嗎?”
我嘀咕:“你還需要別人的原諒?”
無名微笑:“如果你能原諒我的話,嗯,我會很開心。”
我的嘴巴微微張大,雖然我們家族正常人少神經病多,但師尊我以前真的以為你是正常人的。
“行吧、行吧,我原諒你……”
怎麼感覺自己被套路了呢……
無名彷彿真的開心地笑了起來,“嗯,你原諒我了,但沒有原諒鳳淵。”
這個名字讓我有瞬間的恍惚,五百年前,鳳淵還不是現在的鳳皇,他是長燼帝君賜給我的鳳奴。
祖宗微笑道,“我想要找到那片森林,你呢?”
我安靜了剎那,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我只是突然想起了許多事情,從前的種種,我或許應該聽莊生的,珍惜當下,不去探究那些悲傷的往事,這也是父君對我的期盼。
一雙手落在我的肩上,無名在我的耳邊彷彿蠱惑般的開口道,“莊生不會告訴你那片森林在哪裡,但還有一個人知道,有虞氏,你能讓他開口,你能讓他為你做一切。”
我猛地推開他,眸光警惕,無名慢悠悠地收手,他望著我,笑道,“既然他把你當成自己的姐姐,那為甚麼不認下這個身份呢?你就是伏天,伏天就是你,有虞不會拒絕伏天的,利用他找到那片森林,讓他向樹許願,把你的父君還回來。”
他附耳過來低聲說了一段話,我聽完後猛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無名定定地看著我,他突然伸手抹了抹我的唇,在我反抗之前收手按在自己的唇上。
我推開他,慌不擇路地跑了出去。
……
雪山頂部有一間小院,裡面住了兩位守護神,北境是莊生的主場,因此他能壓制神火侍者,讓他老實待在這裡不亂跑,莊生剛回來就看到一個黑衣男人正坐他院子裡。
“陛下。”
莊生和徐有常平時互相稱呼不會喊“陛下”,但面對這位曾經的四境之主他還是禮貌地喊了聲“陛下”。
“大概是前段時間,我才想明白了。”虞燼把腿放石桌上,動作看得莊生眼皮直跳,“是虞殃那小子想我活過來的吧。”
莊生:“我大概能猜到有虞氏想做甚麼。”
虞燼:“哦?他想做甚麼?”
“他想讓我回溯時光,回到數萬年前。”
虞燼大笑,“痴人說夢。”
莊生嘆氣,“我沒那麼大的能耐,一下子回溯這麼久的時間,只是五百年就讓我元氣大傷了。你們以為蜉蝣是自己長出來的嗎?那是拿我心頭血喂出來的!”
“有虞氏想改變歷史,想阻止伏天氏成為火炬,我能怎麼辦呢,四個守護神沒一個省心的,春死了,這個又是個傻的,有虞是個偏執狂,要不是不能撂擔子我早不幹了!”
莊生怒氣衝衝,這位北境守護神憋了一肚子氣,同伴沒一個靠譜的,有虞覬覦他的能力,莊生躲了他很多年,直到虞曦降生莊生沒忍住露面被他抓到了馬腳。
虞燼聽他發了半天牢騷,饒有興味道,“虞殃真沒救了?”
莊生閉嘴了。
青衣人咳嗽了聲,避重就輕道,“陛下,虞曦就交給你了,虞舟和虞憫那兩小子還太嫩了,護不住她,唉,上回的結局也不好,您現在已經擺脫了神火,給她點時間吧,她會慢慢走出來的。”
虞燼看著他,他抱著手忽然扭頭看向四周,“那個紅頭髮的傻子呢?”
莊生:“我把他關在院子裡了,這傻子不看好又得給我找事……咦?人呢?!”
青衣人臉色大變,虞燼也收斂了漫不經心的表情,不知想到了甚麼,他迅速轉身朝山下趕去。
……
我站在雪山腳下,積雪鋪滿了眼前的路,我的臉色有些僵硬,我跟在一個紅髮男人的身後,他的臉上沒有戴著面具,露出了底下的真容,他微微歪頭,朝我笑道,“要道別嗎?”
言語清晰,神智清醒,一點也不像個傻子。
我:“你會讓我道別嗎?”
紅髮男人笑了笑,他的眼神褪去了呆板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漩渦。
我:靠!我們都被這傻子騙了!原來你不是傻子啊!
“不是被騙了。”他耐心解釋道,“莊生明明可以自己一個人逃但偏要把我的分身也帶上,聰明反被聰明誤,他以為這樣就可以來限制我,但他沒有想到我卻以此見到了你。”
我結結巴巴:“你、你……有虞氏?!”
有虞氏微笑:“你好,我是有虞。”
事情是這樣的,我在和無名對話完之後落荒而逃不小心跑到了後山處,在我抱著腿思考人生的時候有人拍了拍我的肩,然後就是現在的場景了。
我們南境的守護神不僅是個傻子還是別人的分身,現在分身的神智被擠壓也就是說正主來了。
靠,怎麼沒人想到有虞氏會奪舍分身來抓人啊!
“因為沒有多少人知道他是我的分身。”有虞氏說道,“就連莊生,他也是最近才猜到的。”
他朝我微笑:“好了,看夠了就和我走吧。”
我麻木道:“你要帶我去哪裡?”
“西境。”有虞氏說道。
……
西境鄔都,侍女葵衣喂完貓後像往常一樣去給公主的寢殿打掃,雖然公主現在不在了,但陛下時常來公主的寢殿坐坐,還有太子殿下,葵衣偶爾也會幻想公主殿下回來了。
沒有公主的皇宮……真的很冷清。
她可能出現了幻覺。
不然怎麼看到鳳曦公主和一個紅髮男人一起坐在公主寢殿裡!
“啪”
葵衣手上端著的盤子掉了下來,上好的瓷器摔得粉碎,她膛目結舌。
“公、公主殿下?!”
作者有話說:莊生是打工人啦,兢兢業業給一棵樹打了幾萬年的工,同事們要麼在沉默中滅亡要麼就在沉默中變態,最變態的同事覬覦自己的能力而不得不東躲西藏
虞憫被關在北境外面了,本來北境皇帝沒回來說不定能進來的,現在皇帝回來了就徹底進不來了
回西境了,見見弟弟們吧
有虞分身其實不止一個,他號很多,全文最精分的,莊生不知道他可以隨時上紅毛號
有點想寫番外,比如曦皇帝)等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