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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96 從前我就覺得,虞憫繼位後第……

2026-05-24 作者:閒酒載花

第96章 96 從前我就覺得,虞憫繼位後第……

從前我就覺得, 虞憫繼位後第一件事一定是收拾他哥和他妹,他老早就看我倆不順眼了,所以我以前經常在心底暗暗祈禱爹你活久點再不濟大哥你登基吧。

現在好了, 願望落空了, 虞憫登基後第一件事一定是幹掉他哥以絕後患, 還好虞舟跑路了, 現在的南境果然還是太危險了。

“嗚嗚嗚哥我好想你!”我撲進虞舟的懷抱死活不放開, 虞舟笑著把我抱起來轉了個圈, 他摸了摸我的頭髮, “小曦,你沒事就好。”

我眨巴眨巴眼睛, 覺得虞舟真的是受苦了, 攤上這麼個家庭, 老爹打壓他, 弟弟討厭他, 辛辛苦苦出來打拼老弟一登基全給他毀了。

“唉。”我嘆了口氣,“哥你以後就待在北境吧,虞憫那個神經病就讓他折騰南境去吧, 有東皇大人和師尊在他作不了妖的。”

虞舟突然掰正我的臉,“小曦,你恢復記憶了?”

“想起來了大半。”我比劃了個圈, “對了哥,你是不是還沒見過陛下……呃, 我是說這是咱們爺爺……唉也不對, 這是、這是……這是長燼帝君。”

虞舟臉上的笑容不知何時淡了下來,他摸著我的頭髮,“長燼帝君?我記得他五百年前就死了吧。”

“所以他現在是鬼啦。”我給自家老哥介紹, 莫名忐忑道,“陛下,我、我不是故意騙你的。”

虞燼側著身子靠在門上,他掃了眼虞舟目光又落在我身上,我莫名感覺有些心虛,這大概就是我五百年前撒謊的代價,出來混總是要還的,雖然我當時不是故意騙他的但結果好像的確是我騙了他五百年。

虞燼:“虞殃留的種還不少呢。”

我忍不住掐掐他的腰,虞舟望了眼我們,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微笑,但笑容看上去有些僵硬,“小曦,你還有甚麼想跟我說嗎?”

我忙不疊點頭,“有的,有好多……哥我們進屋說。”

我拉著自家許久未見的大哥的手去了自己的房間,一進房間虞舟就滿臉嚴肅地把門反鎖,他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我好幾眼,我懵懵道:“怎、怎麼了?”

“小曦,在北境這段時間,是誰在照顧你?”

我摸了摸鼻子有點心虛,“當、當然是我自己啦!哥我已經會照顧自己了,我已經學會煮麵了!”

嗯,微生弦教的,他負責大部分步驟我在最後負責試吃,做家務也是他包的,不敢想象我在北境沒有微生弦會過的甚麼苦日子。

虞舟不知哪裡掏出把摺扇給自己扇了下風,我擔心他凍著涼了,北境這氣候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

“小曦,委屈你了。”虞舟抱住我的肩低低嘆道,我安靜地任他抱了會,“哥哥,我做了一個噩夢。”

“甚麼噩夢?跟我說說。”他拿出一貫哄人的語氣朝我笑道。

“我夢見父君死了,虞憫登基了,他把你放逐出境,我不知道去哪裡找你,我也不敢去找你,後來……後來他把我嫁了出去。”我用一種彷彿在做夢般的語氣說道,說著說著眼淚突然掉了下來,“我好害怕,我害怕他殺了你,害怕他……”

“小曦!”虞舟重重地抱住我,他捧著我的臉正色道,“看著我,我在這裡,虞憫那小子想對付我還得再練個幾百年,現在南境沒有值得我牽掛的東西,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只有你沒事我才能放心。”

我睫毛微顫,猛地撲進他的懷裡,我埋在他的胸前悶聲道,“哥哥……我好想你。”

“我也很想你。”青年拍拍我的後背,低聲嘆道。

我努力把眼淚憋回去,“哥哥,我有事情要告訴你,關於陛下還有父君。”

“慢慢說。”虞舟微笑道。

我剛欲張口房門猛地被推開,微生弦收手靜靜地看著我們,“先生回來了。”

烏有先生回來了。

還有虞無名和微生濋,和他們一起回來的還有一個人。

莊生。

烏有先生罕見地神情肅然,他不緊不慢地對微生弦說道,“去把我屋子裡的寄魂木拿過來。”

我再次見到虞無名的時候只覺得他的身形幾乎都要成為透明的了,烏有先生將一截焦黑的木頭遞給他,他的手碰到木頭木頭就消失了,我微微睜大眼睛,虞無名竟然朝我露出了一個笑容。

“我把他帶回來了,沒有騙你,對吧?”

我一時啞口無言。

“我們見到了他。”烏有先生輕柔地開口道。

“誰?”我問道,其實已經有了猜測。

烏有先生道:“有虞氏。”

“莊生在哪裡?”我抿著唇問道。

“他在山頂,和另一個守護神。”

我提著裙襬急急忙忙地奔出大堂,卻不小心在門檻處摔了一跤,虞舟表情微動想來扶我,我自己爬了起來,一個男人跟在我的身後,我回頭看了他一眼繼續往山頂跑去。

我越跑越快,彷彿要把一切都甩在後面,風雪從我的臉頰邊擦過,我氣喘吁吁地在山頂的涼亭停住腳步。

我看到了一道青衣身影,他坐在那裡,他的對面還坐著一個人,一個紅髮男人。

這兩個人,一個是北境守護神一個是南境守護神。

“丫頭。”青衣人抬頭看向我,他朝我微微一笑,“過來,坐,讓我好好看看你。”

我深深地吸了口氣,提起弄髒的裙襬坐到了他的對面,神火侍者的身旁。

這時我才注意到這個男人目光呆滯,他呆呆地望著我,宛如提線木偶般任人宰割。

他一直在看我。

一瞬間許多回憶湧上心頭,一切的一切都是從他捅向我的那刀開始,他——是我的仇人。

“你長大了。”青衣人欣慰的語氣讓我產生了一種古怪的錯覺,彷彿他是看著我長大的長輩,“但沒有小時候活潑了,這段時日委屈你了。”

我直直地盯著他,“你見過神?你知道怎麼讓神把我的父君還給我嗎……”

“神?”莊生重複了一下這個詞,他的表情竟看上去有些疲憊,“虞無名告訴你的?”

我點了點頭,充滿期待又迫不及待地看向他,我的眼神前所未有的亮,知道父君還有救後我就一直沒有放棄希望,我不知道虞無名有沒有騙我,我希望他說的都是真的。

莊生嘴唇微動,那表情像極了強顏歡笑,“丫頭,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嗎?”

我低頭道:“我是東君用秘法向神祈求來的。”

莊生:“丫頭,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你要好好聽著。很久以前,這個世界甚麼都沒有,只有一棵樹苗,後來樹越長越大,樹苗變成了巨樹,它延伸出了無數枝幹,於是萬千世界從樹上誕生了。”

我呆呆地望著他,覺得這話有些超乎我的想象,我想我他的是關於“神”的事,他為甚麼跟我講起了“樹”的事,還扯到了世界是怎麼誕生的?

莊生嘆了口氣,繼續道,“東君找到了那片森林,她走了進去,跟著那個腳印找到了一棵巨樹,樹將你賜給了她。”

我嘴唇微動,顫聲道:“樹……是神?”

很久以前,有個部落首領的妻子也誤入了一片森林,她在森林的最裡面見到了一棵樹,她跟著神秘的腳印走出了森林,當她回頭再想找到那片森林時森林不見了。

首領的妻子感而有孕十月懷胎誕下了一對姐弟,後來長夜到來了姐姐以自身為火炬點亮了長夜,後人稱她為“伏天氏”,姐姐的後代將這簇火焰傳承了下去。直到人間渡過了不知道多少個長夜。

若干年後伏天氏中又出了一個孩子,她和當年的伏天氏太像了,宛如是她的重生。

我切實地感到了迷惑,我低頭看自己的手掌,“我……是伏天氏的轉世嗎?”

“姐姐。”

我驀然一怔,這聲“姐姐”來自我的身邊,來自那個似乎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了的神火侍者,他直勾勾地望著我,那眼神甚至看著有些可憐。

“不要扔下我,姐姐。”他眨著眼睛,像一隻小狗在祈求主人的垂憐。

我猶疑地站起來,慢慢地靠近他,莊生沒有阻止我,他默然地注視著我,我把手放在了他的臉上,他臉上的面具上。

我深深地吸了口氣,猛地揭開了這個紅髮男人的面具。

面具底下是一張熟悉的臉,他面容秀麗,嘴唇很薄,鼻樑高挺,眼尾細長,眼神呆滯又空洞。

這張臉——我見過的。

有虞氏,他和有虞氏長得一樣。

我徹底迷糊了,神火侍者是南境的守護神,有虞氏是伏天氏的弟弟,是西境的守護神,他們為甚麼長得一樣?

莊生道,“你還不明白嗎?他是有虞氏的分身,得到了他,我們就有對付有虞氏的武器了。”

“他為甚麼喊我姐姐?”我盯著莊生問道。

莊生避開了我的視線,“神火之主不可能有轉世。”神火之主就連靈魂也是神火的燃料。

伏天氏早就死了,我不可能是她的轉世,所以有虞氏認錯人了,我不是他的姐姐,神火侍者也認錯人了,不過他本來就呆呆傻傻的,認錯人也情有可原。

我忽然感到迷茫,所謂的“神”其實是一棵樹,那現在我要如何救回我的父君呢?

莊生站起身,他垂眸望向我,“丫頭,從前是我入障了,總想著給你重啟時間換來一個好結局,可是每次都不盡人意,沒想到誤打誤撞,這一次你的結局竟然不算壞,可能這就是天意吧。”

“不要想著去找到那片森林,也不要想著去和‘樹’溝通,東君為了你的誕生而付出了生命,你可有想過你想要復活你的父君又要付出甚麼代價呢?丫頭,這已經是你能做到的最好結局了。”

莊生道,“從今往後,自由快樂地生活吧。”

天邊不知何時下起了雪,我抱著膝蓋卻覺得渾身發冷,既然從一開始就沒有機會,那為甚麼還要給我希望?

一縷紅髮落在我的臉上,紅髮的男人笨拙地想給我擋住風雪,他呆呆地望著我,我知道虞無名帶回他的原因,他想要他體內的那簇神火,失去了火,這個男人會怎麼樣呢?

我無法阻止這種事情的發生,因為我想要虞燼活下來,更何況,他曾經殺過我,他——理所應當是我的仇人。

“姐姐。”他的臉龐彷彿一下子變得年輕了許多,稚嫩了許多,他像變成了一個少年,又像一下子變成了一個需要人保護的孩子,“不要扔下我。”

“滾開!”我將所有怨恨發洩在他的身上,狠狠推開他,“我不是你姐姐!”

他歪了歪頭,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不要生氣,姐姐。”

他小心翼翼地將一把匕首遞給我,我瞬間頭皮發麻,這是、這是殺死我的那把匕首。

他想碰碰我的手,但又害怕我推開他,只好把匕首推到我的腳邊。

“生氣的話,這樣做就好了。”

我眼睜睜地看著他撿起匕首插入自己的心口,我嚇得心臟驟停,莊生猛然站起奪走了那把匕首,他抱住臉上濺了幾滴血的我,我埋在他的胸口哭了起來。

紅髮男人呆呆地望著我們,他不明白我為甚麼會哭,也不明白自己未來的命運是甚麼樣子的,他呆呆傻傻的,他竟然是有虞氏的分身。

有虞明明是那麼聰明的一個孩子。

莊生抱起我,我哭得滿臉都是淚水,莊生拍著我的背嘆道,“丫頭,睡吧。”

我昏昏沉沉的,朦朧間似乎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我攥住一片黑色的衣袍,淚眼朦朧道,“陛下,父君在哪裡?”

男人抹去我的眼淚,他低沉道,“我會把他帶回來的。”

作者有話說:紅毛也是一個弟弟,無獎競猜曦曦到底有多少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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