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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90 雪花飄飄揚揚地落在了透明的……

2026-05-24 作者:閒酒載花

第90章 90 雪花飄飄揚揚地落在了透明的……

雪花飄飄揚揚地落在了透明的法陣上, 四境戰火連綿,唯有北境一片安寧。

但似乎也有不同,比如北境今日就多了兩位客人。

這兩位看上去淵源不淺, 無名攤了攤手, 做出了“投降”的姿態, 他朝烏有先生道, “我現在被西境追殺, 東境可能也要派人來殺我, 只有你們北境能保一保我了。”

烏有先生語氣聽不出來悲喜:“哦?看來你的仇人還挺多的, 你怎麼就確定北境不是你的仇人呢?”

無名無所謂地笑了笑,“那這樣的話, 看來四境都沒我的容身之處了呢。”

烏有先生望著他, 青衫書生淡淡道, “西邊有處院子, 你住那裡吧, 小公主剛剛喪親,你會去看她嗎?”

無名望了眼西邊的方向,看起來很滿意自己的新落腳之處, 這位伏天氏先祖的立場實在讓人難以琢磨,五百年前一手造成了那場失敗的婚禮,導致虞燼的提前隕落與虞禍的出世, 五百年後又幫助西境守護神囚禁莊生洗掉虞曦的記憶讓她懵懵懂懂地成為西境公主,現在又是他帶著虞曦去見了虞殃的最後一面。

“她想見我的話, 自然會來的。”無名慢悠悠道, “反正我現在在你們手裡,不是嗎?”

烏有先生微笑,“也好。”

“不過我很好奇, 你是如何幫助陛下復生的。”烏有先生帶著些許真誠的好奇問道。

無名低頭盯著自己的掌心看了會,漫不經心道,“復生?呵呵,生死乃自然迴圈,怎麼可能有人能起死回生。虞燼能站在這裡是運氣好,世人都並未參悟鬼道的精妙,或許只有在生死一線間才能領悟鬼道的奧秘吧,不用這麼看我,我也是死了才明白這些的,有時候當個死人比當活人方便許多。”

這不是個正經的回答,卻讓烏有先生若有所思,他朝無名頷首,無名慢悠悠地朝西邊的院子走去了。

無名走後他才輕輕嘆氣,當他得知發生甚麼的時候已經晚了,虞曦被帶回來時整個人蜷縮在虞燼的懷裡,似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虞燼坦然地說他的確一早就跟在虞曦和虞無名的身後去了南境,他也看出來虞殃被神火燒得油盡燈枯回天乏術,虞禍的那一劍只是提前結束了他的生命而已,即使虞禍不拔劍虞殃也活不了多久,他把虞曦送走……只是不想讓虞曦看見他死時的樣子。

但虞曦明白這些嗎?或許她早在父君把她送走時就察覺到了甚麼,只是一直不敢去深想,但現在她已經直面了最慘淡的結局。

虞殃死了,這場持續了不知多久的戰爭也該結束了。

四境的內亂即將落幕。

虞曦抱著膝蓋靠在牆邊,她從回來起就維持著這樣的狀態很久了,微生弦很擔心她,他想來看虞曦但被虞燼趕走了,這個疑似早已隕落的長燼帝君的男人平等地看不起北境的所有人,包括微生濋和烏有先生。

微生弦難得有些惱怒,他冷冷地注視著抱著手靠在門邊的黑衣男人,虞燼挑眉,朝他露出個意味不明的微笑。

“你就是那丫頭的未婚夫?”

微生弦不語,虞燼繼續道,“還好她沒嫁給你,嘖,再回去練個幾百年吧,小子。”

微生弦:“不管你以前是甚麼身份,現在在我北境就要守北境的規矩。”

虞燼哈哈笑:“規矩?小子,你們北境以前可是求著我庇護呢,呵,滾吧,廢物就不要來找她了。”

烏有先生及時出現帶走了微生弦,他朝虞燼拂了拂袖,他是唯一一個還在喚他“陛下”的人,“陛下,希望您能照顧好小公主,這裡您是她唯一的親人了。”

聽到這句話虞燼臉上的笑容才淡了下來,他轉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毫不客氣地推門而入。

房間裡漆黑一片,一隻燈籠放在她的床邊,床榻上凸起一團,少女抱著膝蓋呆呆地望著遠方,連虞燼何時坐到她的身旁了也沒反應過來。

虞燼彈了彈她的臉,要是以前她肯定鼓著臉朝他撲過來了,但現在她無動於衷,虞燼皺了皺眉,“哭了?”

虞曦蜷縮成一團,她咬著下唇,纖長的睫毛像被洗過一樣,烏黑明亮的眼睛通紅一片,看著她這個樣子虞燼一時也沒有別的話,他彈彈她的額頭,剛想說些甚麼就反應過來不對勁。

太燙了。

虞曦的身體太燙了。

她睜著烏黑的眼珠子呆呆地望著他,突然撲進他的懷裡,少女埋在他的胸膛裡哭泣道,“父君……”

虞燼摸摸她的額頭,忽然反應過來甚麼,虞殃死了,虞曦作為唯一的純血毫無疑問是下一任神火之主,但她的體內已經有一簇神火了,而虞殃在死前將自己體內的火一分為二,一份做成了燈籠,一份在體內勉強維持著自己的生機。

現在他死了,按理說剩下的那半簇神火應該會認主虞曦,但虞曦的體內沒有多出來半簇神火,那麼虞殃體內的那半簇神火去哪裡了呢?

虞曦哭著抱住他的腰,力道比平常大多了,她的狀態不太對勁,是體內的火又開始躁動了嗎?

“父君……”她抱著他的腰不撒手,虞燼摸著下巴笑了起來,他勾著她的臉,“看清楚,我是誰?”

她淚眼朦朧,眼裡霧濛濛一片,虞燼捏著她的下巴,喊了聲她的名字,她乖巧地應了聲,仔細看眼神裡並沒有焦距。

暖黃的燈光打在她的臉上,更顯蒼白柔弱,虞燼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視著自己的眼睛,“你再說一遍,我是誰?”

虞曦眨著眼睛,眼淚又掉下來,她咬著下唇,即使是哭泣也是無聲的,看起來委屈又無助,實在是可憐又惹人憐愛。

“不要走……”她滾燙的大腦認定了眼前的男人就是他的父君,或許是那雙些許相似的眼睛,也或許是這個男人身上帶給她的熟悉的氣息,她喃喃喊道,“父君……”

男人的神情有些莫測,他看著她,笑容比平常危險了許多,“我只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來,告訴我,我是誰?”

她張了張唇,但這回她的話沒有順利說出來了,男人按住她的唇,俯身吻了上來,她呆了呆,但沒有反抗。

她幾乎是乖順地,任由男人的動作,男人撫摸著她的後頸,一路向下,摸到了少女光滑的後背,她微微仰著頭,露出隱忍的神情。

少女趴在他的腿上,她本以為接下來會面臨熟悉的狂風暴雨,但甚麼也沒有發生,男人只是脫掉了她的上衣,緊接著咬破了手指在上面寫起了字,她抬了抬頭,卻被男人按了下來。

虞曦暈乎乎道,“父、父君?”

虞燼隨意地應了聲,他“嘖”了聲有些不爽得拍了拍她的臀部,惹得她臉色一下子漲紅,“小混蛋,鞍前馬後地服侍你你還滿腦子想著別人,才五百年不見心裡就裝上別人了?”

虞曦沒有聽懂,她腦子渾渾噩噩的,被火燒得又熱又暈,但不妨礙她委屈,她咬了口男人的手臂,發洩似的又啃又咬,用了十足的力道,這力道對男人來說不值一提,但卻微妙地惹惱了他,虞曦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幹了甚麼,她怯怯地想要後退,緊接著天旋地轉,渾身都被桎梏住了。

她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可憐,虞燼本想好好教訓下這沒良心的小混蛋的,但見她哭得這麼狼狽又改為捏了捏她的臉。

沒良心的小混蛋趁機又咬了他的手指一口,她下意識把他當成最親近依賴的人,即使是這樣的動作也帶著親暱與撒嬌,虞燼眸光深了深,繼續在她背上寫字。

期間她幾次不安分想亂動,全被虞燼一巴掌打回去了,她捂著通紅的臉蛋,覺得臀部那裡麻麻的。

虞燼寫完一通臉色比開始白了不少,這小混蛋被火燒迷糊了,再加上受了這麼大的刺激現在腦子不太清楚,等她緩過來自己做了甚麼只怕要羞愧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虞曦乖乖地趴在他的腿上,眨著溜圓的眼睛看他,虞燼聲音緩了緩,接著問道,“我是誰?”

虞曦張嘴,不帶猶豫地說道,“父君。”

虞燼笑容有些淡,捏著她的臉哼笑道:“小混蛋,你是不是在故意氣我?”

虞曦感覺比剛才好多了,體內躁動的火焰因為男人的舉動消停了不少,她漸漸地恢復了一些神智,但她仍然下意識地不願意接受那個訊息。

她不願意相信父君已經離她而去了。

這個男人和父君很像,從外貌到氣質,她對他有種天然的親近,但她暫時搞不明白這親近從何而來,她敏銳地察覺到他似乎有些不高興了。

少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掌,她低頭,露出半截賽雪脖頸,她輕輕地,輕輕地摸了摸他的臉,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很快又嗚咽著抱住了膝蓋。

她抽抽噎噎地摸著他的臉,露出了迷糊恍惚的表情,她吻了吻他的唇,有些迷惑為甚麼他沒有反應。

眼前的男人和記憶深處的父君重合,她幾乎分不清夢境和現實,虞燼神情陰晴不定,他捏著她的臉又鬆了鬆手,最終惡狠狠地按著她親了下去。

燈籠裡的火焰微弱地跳動著,沒有熄滅的跡象,屋外風雪交加,屋內氣溫卻一寸更比一寸高。

無名出神地望著遠方,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掌,那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根絲線,仔細看他的手掌是被絲線縫合起來的,而現在絲線已經開始斷裂了。

他咳了聲,卻咳出了一地的血,無名輕輕拂袖,血跡消失,他難得想起了在西境的那三年,他當人沒當幾年,當鬼倒活得挺長的。

虞曦不是個聰明的徒弟,但勝在乖巧懂事,當她師尊那段日子無名倒難得地體會到了一番為人師表的快樂,虞曦學藝不精,總想著偷懶,無名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師徒二人相處得倒還算愉快。

可惜好景不長,虞曦還是發現了真相,她回到南境後對他就沒有了從前全身心的信賴,無名偶爾會懷念一下那個單純好騙的虞曦,她真是一點也不像伏天氏的血脈呢。

無名隨意地彈了彈指,虞殃已死,伏天氏只剩下虞曦一個純血了,以後都不會再有伏天氏的血脈降生了。

作者有話說:西境塑膠師徒還是有一點舊情的

曦曦:“師尊,我不會這個。”

無名:“嗯,那我們換一個。”

曦曦:“師尊,這個好難啊。”

無名:“嗯,那就不學了。”

曦曦:“師尊,你能給我念書嗎?”

無名:“好。”

曦曦:“師尊你真好。”

無名:(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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