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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88 西境鄔都,太子淵清點完妖魔……

2026-05-24 作者:閒酒載花

第88章 88 西境鄔都,太子淵清點完妖魔……

西境鄔都, 太子淵清點完妖魔數量後前往了皇宮西邊的一處院子,無名在西院裡賞花,見他來朝他友好地笑道, “你來了。”

太子淵:“焰離姬告訴我, 她妹妹在虞都失蹤了。”

無名:“哦?十公主嗎?東境的那位陛下也真是心狠, 十公主還沒成年吧, 連形神都凝聚不好竟然就被派出來了, 要是在戰場上被誤殺那也怪不得別人了。”

太子淵盯著他, “她還活著, 只是不在南境了,有人帶走了她。”

無名:“誰?”

太子淵:“不知道, 但我覺得你可能知道, 所以想來問問你。”

無名擦了擦陶瓷製作的茶壺, 淡聲道, “那你算是問錯人了, 我整日待在這裡能知道甚麼呢。”

太子淵低頭摸了摸手指的玉戒,微微笑道,“也是, 對了,那位還在西境嗎?”

無名神色有些淡,“他一直都在。”

太子淵在臨走前狀似無意地回頭微笑道, “虞禍已經成功潛進虞都了,該收尾了。”

無名眯著眼望著他的背影, 過了許久才捧起一本書看, 空氣寂靜無聲,就連風聲都消失了,萬籟俱寂中只剩下了他翻書的聲音。

“嘩啦啦——”

他擦著嘴角, 神情莫測地望著潔白書頁上滴下的血跡,無名突然低低地笑了出來。

“好不容易給你找的機會,可別辜負了我的一番心意。”

……

太子淵走到了一處無人的宮殿,他有些出神地望著牌匾,這裡曾經住了一位公主,他當了她三年的哥哥,可是她被人搶走了。

他走進宮殿,裡面早已有人,鳳皇坐在靠椅上,這位西境帝君未著華袍,僅一襲白衣,額心一點火焰印記,貌如驕陽,這般具有衝擊力的美貌,這座宮殿裡有兩個。

鳳皇垂眸望著這裡的一桌一椅,“見過他了?”

太子淵坐下來點了點頭。

“五百年前,長燼帝君真的死了嗎?”太子淵突然問道。

鳳皇神情淡漠,彈指半空中就湧現出一幅地圖,這是西境的地圖。

“五百年前,長燼帝君欲冒天下之大不韙娶自己名義上的女兒為妻,虞殃殺了他,那場婚禮沒有完成,後來也沒有人記得這場婚禮了。”

太子淵微微一笑,“但你記得,你一直都記得。”

鳳皇道,“長燼帝君壽元將近,他血脈不純,活不了多久。死在虞殃手裡也是命數。”

太子淵:“他死後,她就消失了,無論你去哪裡找都找不到,甚至周圍的人都不記得她了,有時你也會迷茫,世間真的存在這樣一個人嗎,還是這一切只是你的幻象,後來你看到了虞殃,他登基了,他過得一點也不好,神火會折磨每一個伏天氏,看到他你卻鬆了口氣,因為他記得,他也記得她。”

鳳皇不語,他垂眸的時候看上去像尊美麗易碎的神像,五百年前每回他露出這樣的神態會有一位小公主鬼迷心竅地想盡了辦法哄他,他身為質子毫無尊嚴,但小公主待他以真心。

雖然後來他發現她對誰都是真心的。

太子淵嘆道,“我之前見到她,她好像很防備我,果然是南境那群神跟她說了甚麼吧。”

鳳皇微微側頭,“她在哪裡都能過得很好,在哪裡都有人愛護。”

太子淵靜了會兒突然開口道,“那位給了我一個東西。”

鳳皇接過太子淵遞來的東西,他凝神望去,發現這是一枚紙錢,一枚金紙錢,只有皇室下葬時才會用的。

西境皇室已經許多年沒有舉行過葬禮了,是誰死了?又是誰的葬禮?

這枚金紙錢是為誰用的?

鳳皇摸著金紙錢,腦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面,漫天的金紙錢在空中飛舞,漆黑的棺材被抬出了皇宮,侍女們攙扶著一位少女,她披麻戴孝,膚色比那喪衣還白,腰肢纖細,一張芙蓉花面,但神情茫然,她看著棺材,棺材裡是她的丈夫。

與此同時太子淵開口了,他扶著額頭低聲道,“……啊,是這樣啊。”

他抬頭望向鳳皇,這時他的臉上重新浮現出了微笑,“父皇,原來她是我的妻子啊。”

鳳皇捏著這張金紙錢,他閉上眼睛,許多畫面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最終定格在一襲嫁衣的少女木然地被他掀起紅蓋頭時的場景,她抬頭,他捏住她的下巴,他們對視著。

她張了張唇,喊道,“夫君。”

他俯身親吻她的唇,她顫抖著躲開,但被他強硬地按住肩膀。他撫摸她的臉頰,從額頭到嘴唇,手掌落在她的腰間。

紅燭還在燃燒,輕薄的帷幕緩緩落下,夜色闌珊,紅帳翻浪。

玄鳥裹挾著風勢從外面飛來,落在了太子淵的肩頭,玄鳥進來就化作塵埃消散在了空中,一隻金鈴從玄鳥的腳上掉下,太子淵接住金鈴,金鈴裡有一個木籤,簽上只寫了一句話。

“那位說了甚麼?”鳳皇問。

太子淵眯著眼看完念道,“截殺無名,取走神火,圍攻虞都。”

“——陛下!”

負傷的侍衛連滾帶爬地從殿外跑來,一進來就跪在了臺階上。

“西院那位殺了看守的鬼修後不見了!”

……

“唉——且慢。”

青衫書生姍姍來遲,他擋在殺氣騰騰的白衣劍修和面具男人之間,和風細雨道,“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面具男人盯著書生看了幾眼,意味不明道,“瞎子?”

烏有先生:“唉,我現在不瞎了,好久不見,您既然戴著面具那就說明不希望別人認出來您,這位鬼姑娘氣息有些特別,您是借她穿過北境法陣的?唉,好在法陣本身還沒出問題,但這下難辦了,難辦了。”

我躲在微生濋的身後探頭探腦,“烏有先生,你認識他?”

烏有先生安撫一笑,“雖然很不可思議,但我應該沒有認錯人,是您嗎?”

面具男人哼笑了幾聲,修長的十指摩挲著自己的下巴,沒有否認,“一個沒用的瞎子都能當上北境的皇帝,看來北境真的是沒落了,還全境法陣?哼,被人穿成篩子了都不知道。”

“死瞎子。”面具男人很不尊重地喊道,“你抓到那小禍害的分身了?”

烏有先生看上去不是很在意對方的不尊重,“並未,我只是察覺到了那名怨魂的分身在北境,但並未找到在何處。”

面具男人很不客氣道,“行,我要帶這丫頭走。”

烏有先生微微一笑:“這個不行。”

微生濋握劍,氣氛劍拔弩張。

我緊張地攥著手心裡的珠子,珠子裡的女鬼緊張地大氣也不敢出。

良久,烏有先生才道,“您不能帶走她,我答應了天橫帝君和莊生會守護她,北境目前是最適合她的。”

這人到底是誰啊……一副跟烏有先生很熟的樣子,烏有先生還對他用尊稱,他好像還認識我,這也是我失憶前認識的人嗎?

面具男人詭異地沉默了會,緊接著哈哈大笑,“好,我不帶她走,我留下來陪她,讓我看看你這個廢物是怎麼當北境的皇帝的。”

這、這人也太不禮貌了吧!竟然這麼罵烏有先生,先生怎麼還笑眯眯的不生氣……

微生濋皺眉,“陛下,此人來路不明不宜輕信。”

我跟著點頭,烏有先生無奈地望了我一眼,“小公主,他對我們沒惡意。想要留下來可以,但您要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面具男人呵呵笑了幾聲,既沒答應也沒拒絕,烏有先生道,“你現在是活人還是死人?”

我屏住了呼吸,紅衣女鬼也屏住了呼吸。我們都等著面具男人的回答,他似乎笑了聲,“我?當然是死人了。”

紅衣女鬼:“啊啊啊見鬼了!”

我:“……”膽小鬼不要說話。

烏有先生擋在我們所有人的面前,他看上去如同一個弱不禁風的書生,但當他站在我面前時我卻忽然產生了許多安全感。

他輕柔卻不容置疑地問道,“五百年前,發生了甚麼?”

面具男人身上的氣息一下子發生了變化,一些很微妙的變化,他沒有回答烏有先生的問題,只盯著我們似笑非笑。

“說出來你不信,我也是最近才醒的,讓我算算……差不多三年前吧。”

三年前,我剛剛醒來,喪失了一切記憶,被西境帝君認為公主。

“看來有人不想我死呢。”面具男人哈哈笑道,“所以費盡心思把我復活了。”

“他是誰?”烏有先生溫聲問道。

“虞無名。”這回他回答了。

……

五百年前,虞燼將所剩無幾的精血給了虞曦後在婚禮上被虞曦捅了一劍,他低頭看著心口的傷口,想的卻是那丫頭反應過來不知道又要哭成甚麼樣子。

“狗東西,滾過來。”他朝被按在地上的虞殃說道。

在場的所有神都神情微變,一道結界將他們與這對名義上的父子隔開,他們反應過來甚麼了,這是伏天氏的傳統,陛下要將神火傳給太子殿下了。

虞殃提著劍冷冷地盯著他,他神情冷漠,虞殃每天都想殺了虞燼,所以他下手毫不留情。

當南境諸神們從結界外面進來時只看到了滿地的血跡,還有一位新的神火之主。

虞燼不見了。當然,他也活不了多久,強行剝離神火又喪失了全部的精血,他現在只剩下了一具空殼,他馬上就要死了,沒人救得了他。

這場婚禮失敗了,新娘跑了,新郎憑著最後一口氣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打算思考下餘生,虞殃那小子喊了十幾年的要殺了他,但當他真的要死了的時候竟然讓他走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不屑於殺一個將死之人。

“哎呀。”虞燼在臨死前聽到了一句笑聲。

“我只問一遍——你想要見真正的神嗎?”

作者有話說:虞無名:雖然我從頭到腳都不像個好人,但我其實真的是個好人。

復活成功,爺的確死了,死五百年了,多虧了上面這位熱愛搞事的才成功踹掉盒飯,說謝謝祖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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